第三天下午,B組總算是帶齊了家夥事兒趕了過來。
B組的人也都相當熟悉,組長是我的學姐錢穆雲,屬於那種相當獨立的極有氣質的女性;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叫王昌明,學的是氣象;跟著的另外一個混血女子叫Shirley,是遺傳學專家。相比較而言,剩下的三個人有些不顯山不露水,但在相關行業裡是響當當的巨擘大拿:德國人漢斯是與Molly齊名的地質學家,在行業內相當有話語權;韓國人樸向凌是測繪專業畢業;另一個美國人叫Garth也是測繪出身。
這種陣容放在真個SEO中也是相當豪華的,簡單對接之後,對著基地進行了一次初步的改造,該修修該補補,又忙活了兩三天。之後是對裝備進行了一次整合和重組。
鑒於我們發現的情況,換裝了最新式的軍用防毒面具和全面鏡,以及各種新式的設備,甚至在後期要加裝幾台生物試驗台和X射線衍射裝置;又增加了火力配置。當我看到Garth抱著一把m249機槍的時候,是相當震撼的,畢竟乾這行這麽久,還真是頭一回見抱著機槍科考的。
等塵埃落定,我、Molly和錢穆雲,開始商量這次科考的目的地:位於B區中部,佔了B區三分之二面積的一片巨大的沼澤地。先前有科考隊在沼澤附近進行考察收集了一些資料。
資料顯示,B區中有強烈的信號干擾,地形相當複雜。但最讓人不寒而栗的,還是在照片中是不是出現的一些奇特的影子。這些影子相當模糊,也辨別不出到底是什麽。更為要命的是,所有的科考資料都顯示在太陽落山之後,沼澤中會下霧,而且相當濃烈,這無疑又增加了科考難度。
至於可能出現的生物,無非是螞蟥、蛇、鱷魚之類,倒不是特別擔心。我們幾個學生物簡單商量一下,倒是把生物的危險等級降低了,把重點放在了地形和天氣上。不過現在看來,這是一個極其錯誤的判斷,直接導致了後面一系列的突發情況,當然這是後話了,在當時全隊倒是沒什麽異議,就這樣簡單敲定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全隊整裝出發。從基地出來,沿西北方向走個一個上午,終於走到了沼澤邊緣。僅僅是沼澤邊緣,這氣度也讓我們一陣驚歎。幾人合抱不過來的巨大榕樹,氣根猶如簾幕一樣垂下;無數的藤蔓纏繞交錯,蟲鳴鳥叫高低錯落;時不時有幾縷陽光從濃密的樹冠斜射而下,營造出一種朦朧的境界。
眾人驚歎之際,我和Molly的感覺卻不是很好。王寰和其他人早就開始收集一些基礎資料了。我走到邊緣,蹲了下來。沼澤的水還是算清澈的,下面是一層厚厚的淤泥,還長有不少的水草,一些遊魚在水草間竄來竄去。這水草上,還有一些緩慢爬行的螺類。這螺類有些像錐螺,至於像不像錐螺那樣有猛烈的毒性,就是個未知數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榕樹根長得相當巨大,直接在水面上架起了一座座木橋,行進起來也相當方便。於是稍微修整片刻,直接踩著榕樹根向沼澤深處進發。行進了大半天,我們才堪堪走了三四公裡。這讓我們有些鬱悶,按照這個速度和沼澤的面積,我們帶的東西都未必夠用。一路上收集各種資料,倒是讓我們對這片沼澤更加的摸不著邊際。
這裡的物種豐富度和突變程度讓人瞠目結舌。 最明顯的是榕樹的氣根,
上面長了不少的倒刺。王寰不小心碰了一下,就有了很嚴重的過敏反應。好在這反應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沒什麽太大影響。繼續往前走了幾公裡,天已經慢慢地黑了下來,周圍的能見度開始逐漸下降,沼澤的水面上已經起了一層霧氣。這霧氣很怪,就好像流動的煙氣一樣,仿佛是無數固體顆粒聚合在一起形成的。手電打在上面,完全穿不過去,照出來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視野。 霧的上升速度也相當快,不消片刻,霧氣就漫過了小腿。以防萬一,還是戴上了防毒面具。這種情況下再往前走已是不太可能,於是找了一顆相當大的榕樹當做臨時營地。
周圍撒上了雄黃粉,又在樹冠上安放了一個臨時的移動目標偵測雷達。我閑得無聊,第一班又是我守夜,於是直接上樹抱著iPad看著上面散亂的雷達信號。這裡移動的東西太多,雷達又異常靈敏,看著讓人眼花繚亂。我靠在樹上,帶上夜視儀看向四周。
一片淡綠色的熒光視野中,樹木林立,找東西也相當費勁。不過我還是在這其中找到了一些東西。在不遠處的兩棵樹中間,若有若無的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又在霧氣之中,看著有些模糊。那個東西體積相當大,站在那裡,弓著背,雙臂垂在地上,像是猩猩,又像熊。兩隻佔據了頭部大部分位置的眼睛,定定的盯著這裡。
我突然之間想起來了一件事。
前期科考隊拍下的照片上,時不時會出現一個奇怪的影子,而這個影子和我眼前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