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全國的高速公路已經修的很好,但是能在高速路行駛的汽車並不多。
像王然這樣能買的起汽車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汽車在那個時候幾乎就是能力與階層的象征。
汽車很快來到了收費站入口,王然取卡時候還與收費站美女貧嘴幾句。
我看著王然熟練駕駛的汽車,心癢癢的想要嘗試一下開車的威風。
很想開車,但是我不能開,因為這時候的我還沒考駕照。
王然又是開車又是戴墨鏡的,所有的風頭幾乎都被他出光了。
我一把奪過他的墨鏡給自己戴上:“真沒法了嗎?”
“什麽沒辦法了?”王然疑惑問道。
我不甘說道:“再次出海打撈古代沉船。”
王然思考良久回答:“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你以為我在香港這麽多年是白混的?只是不想去求人而已!”
路上王然和我聊了不少,關於他在香港的所見所聞。
用一句不利於民族團結的話來說,那就是歧視問題,香港人歧視內地人。
而且香港人天生自帶優越感,感覺比內地人高人一等,歧視內地人都是鄉巴佬!
不過這個問題在1997年之後,有了明顯的改善,這一切真的得感謝鄧公!
高速公路行駛的汽車很少,有一種包場的感覺,而且山東這邊的高速路修的異常筆直。
筆直的高速路別說汽車了,那怕飛機都能用來起降。
筆直的高速路上,王然把汽車當飛機來開。
時速表一度飆升至160KM,他慌不慌我不知道,但是我卻是很慌的。
看著高速路上一掠而過的標示牌,我忍不住喊道:“有的是時間,不用開這麽快。”
不說還好,我這一說,王然竟然把車速提升至180KM。
這麽高的車速,王然竟然興奮起來:“爽不爽?”
汽車急速飛馳,說不擔心出問題那是假的。
可我的勸告,這家夥完全不聽。
直到後來我自己考了駕照,自己開車時才發現這其中的爽感。
駕駛者在駕駛汽車飛速行駛時,身體會分泌大量的腎線上素,大量的腎線上素會讓人亢奮不已。
伴隨著身體內部的變化,大腦也會有一種征服自然界的成就感。
那個年代王然是瘋狂的,山東去深圳全程有1500多公裡的路程。
這個家夥全程沒休息,一口氣就乾到深圳。
第二天傍晚下了高速,順利進入了深圳。
雖然我在深圳工作生活了一年多,但我對深圳的了解很有限。
電子廠上班那會,每天都工作十二個小時,下班後人就已經累的不行了,想要出去逛一逛基本是不可能。
一到周末就隻想在宿舍睡覺休息,根本不想出去走動。
汽車走走停停,直到太陽下山住的地方還沒有著落。
別看現在的廣東規規矩矩的,可在九十年代那會,廣東可不規矩。
我們在街邊吃過飯,準備找一家招待所住下。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有人在後面叫住了我們。
“前面那兩個瘦高個,你們站住。”
回頭一看有四個男的朝我們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歪嘴的男子我有印象。
吃飯前王然不小心踩了他一腳,當時王然就和他道了歉。
王然率先開口問道:“是叫我們嗎?”
四人中身材最高大的男人說話了:“這是你們的車?”
我謹慎看著四人將手緊握成拳:“怎麽了?”
身材高大的男子冷哼一聲:“怎麽了?你踩了我朋友了腳,
不得表示一下。” 王然神情嚴肅:“什麽意思?”
男子笑著說道:“什麽意思?看樣子你不懂規矩啊!”
歪嘴男舉著手,手指來回搓動,做數錢姿勢:“這個懂了嗎?”
我和王然相互對視一眼,相處這麽長時間,我倆是有默契的。
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他從我的眼神中得到了答覆。
下一秒我一腳踹飛了歪嘴男,王然也一腳踢飛離他最近的一個男子。
我倆異口同聲罵的:“懂你馬吖,懂!”
混戰一觸即發,起初我倆先動手,表現的很是勇猛。
對方有四個人,我們只有兩人,混戰之前我們以為,只有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是最大的威脅。
可打著打著,我倆就處於劣勢了。
雙拳難敵四手,南方人看著身材不高大,但他們的戰鬥力可不弱。
廣東人在古代可是被稱為,不毛之地《南蠻子》。
或許這些南蠻子不佔理,有搶劫我們的念頭。
所有這四人都沒敢下死手,我們與他們不一樣,不是絕後踢襠腿,就是製瞎雙眼插。
混戰持續了好幾分鍾,不管我被他們打倒在地上幾次,我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爬起身繼續和他們乾。
這四人只是為了求財,混戰好幾分鍾都沒下死手。
而我們不要命的打法,似乎把他們打急眼了。
混戰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丟雷老木,兩個死撲街下手這麽狼的,兄弟們別留手,先懟趴他們再說!”
戰鬥繼續,我抄起座椅板凳瘋狂砸向他們。
我已經不記得身上挨了多少拳,反正就是感覺不到疼痛,只要體力允許,我可以一直跟他們乾到底。
打著打著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怎麽是四人打我,王然呢?
混戰中我掃了一眼周圍,發現王然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看到這我心底一涼壞了,王然他怎麽樣了?
一分鍾後我也趴在了地上,我舉著雙手求饒:“各位兄弟你們別打了,你們的湯藥費我給。”
王然已經沒有了意識,一切只能是我來做主,賠了八千塊錢湯藥費, 外加我們兩人手腕上的手表。
四人在昏黃的燈光中離開,我將王然拖到汽車上。
我喊了很久王然就是昏迷不醒!
人善被人欺,越是膽小怕事,越容易被人欺負。
打架受傷賠點錢,這對我來說都能接受。
但是他們把我兄弟弄的半死不活,我就不能忍了!
下一秒,我取下了王然身上的車鑰匙。
雖然我沒考過駕照,但看王然開了這麽久的車,多多少少知道怎麽回事。
插入車鑰匙,點火、松手刹。
下一秒汽車帶著咆哮聲衝了出去。
我操控著方向盤向四人消失的地方衝去。
幾秒鍾後,我看見他們四人勾肩搭背,慢悠悠的走著。
看見汽車燈光出現在他們身後,四人下意識轉頭看向駕車的我。
我怒吼一聲:“來呀,你們不是很能打嗎?”
說完我使勁給油,車子像脫韁的野馬極速向他們四人撞去。
幾秒鍾後,有三人從車擋風玻璃滾了過去。
調轉車頭我發現,地上有三人躺在地上嘴裡發出哀嚎。
只有那個穿藍衣服歪嘴男還站著。
沒有猶豫,我繼續給油,駕駛著車子就朝歪嘴男衝去。
兩分鍾後我下車來到他們身邊,拿回了手表和賠給他們的八千塊錢。
正當我要開口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不遠處亮起了警燈。
看見這一閃一閃的警燈,我頭腦立馬清醒過來。
最終我只能狼狽開車離開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