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帶了些水果去了女方家。
在女方家吃了一頓飯,和她爸媽閑聊了很久。
我是以朋友身份去的,所以並沒有出現尷尬與慌張的一幕。
離開女方家,我找了王然。
王然家的樓已經建好,就是沒有裝修。
其實王然也想裝修,只不過現在的他沒錢。
我在樓下喊了好久,這家夥才慢悠悠打開大門。
之前得救後,在漁船上沒有剃須刀,刮不了胡子,這個我能理解。
這都回家兩天了,這家夥怎麽還不刮胡子?
一臉黑胡子,頭髮亂糟糟的,此刻他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頹廢感。
打開大門後,王然沒說話轉身就往屋裡頭走。
我跟了上去張嘴就嘲諷起他:“又不是失戀老婆跟人跑了,多大點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只要人活著,錢還可以再掙回來。”
這種嘲諷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樂意,定會反駁我。
可結果是,這家夥完全沒有反駁我的意思。
只見王然點上一根煙:“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剛才我還氣勢凌人嘲諷,希望他能懟我幾句。
可他現在頹廢的狀態,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擔心這家夥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
一下午的時間就待在他家守著他,傍晚太陽下山。
我打算煮點好吃的,提升一下他的狀態。
可翻遍了整個廚房,家裡連粒米都沒看見。
我急匆匆回家做了一些飯菜,又急匆匆給他帶了過來。
還好這家夥狀態沒到絕食的地步,吃完飯後王然又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每天我準時給這家夥送三餐,這家夥吃飽後什麽都不乾,就一個字《睡》。
這個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看他這副混吃等死的狀態,我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壓抑。
一把將王然從床上拽了下來怒罵道:“不就是船沉了,錢沒了!你不是一無所有的!你還有我這個兄弟,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你振作一點行不行?”
被我拽著衣領的王然有氣無力說道:“我有點困,讓我再睡一會。”
我拽著他的衣領,大力前後搖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你根本就不困。你只是接受不了現在的自己,你在逃避現狀。一個百萬富翁一夜間變成窮光蛋,這樣的落差你無法接受。無法接受又能怎麽樣?但這就是事實,逃避有用嗎?最終你還是得面對現狀。老村長曾經對我說過,犯錯了就得認,沒錢吃飯就去掙錢,犯罪了就去坐牢,逃避是永遠無法解決問題!”
說完我使勁將他摔在床上,轉身離開臥室來到大門口抽起煙。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我的身後傳來了王然的聲音:“喝酒去。”
這一晚我們喝了很多酒,我倆是被出租車送回來的。
睡到半夜吐意襲來,我翻身下床,像一條狗一樣四肢著地快速爬向衛生間。
這邊剛吐完,就聽到王然在背後喊道:“讓一讓,我過一下。”
一個狹小的衛生間,擠著兩個大男人在裡面嘔吐。
嘔!嘔!嘔!
吐過之後,醉意也消了不少,我倆就在廁所伸長腿坐在一塊。
玻璃窗外的能見到一棵樹,樹枝被海風吹得來回搖擺。
我坐的位置很好,能看見窗外的樹枝和天上的月亮,月亮很亮很圓,這一幕有一種冷色調的美感。
第二天一早,我在清理昨晚廁所留下的穢物,王然聲音在背後響起:“這酒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喝進去最後還得吐出來!”
我回頭一看,王然已經刮了胡子洗了頭,頭髮上還有水珠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此時他看上去還是有些頹廢,但比一個星期前的狀態要好了很多。
“昨晚我說夠了別喝了,你還不樂意這能怪誰?”說完我繼續手上清理工作。
早飯很簡潔,每人一海碗面條外加一個煎蛋。
看著狼吞虎咽王然,我發自內心的開心,起碼現在的他沒了之前的消極情緒。
吃飯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好吃東西得留到後面吃,比如碗中的這隻煎蛋。
讓人沒想到是,我舍不舍吃的煎蛋,被王然一筷子夾走了:“既然你不喜歡吃,我替你分擔一下。”
王然動作很快,沒等我拒絕阻止,這家夥已經把雞蛋送入自己口中。
看著碗裡消失的雞蛋,我惱怒說道:“誰告訴你,我不喜歡吃煎蛋的?”
王然大口吸溜碗裡的面條:“那你為什麽不吃?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早飯過後,我倆坐在大門口抽煙。
“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我率先開口問道。
王然搖搖頭:“船沉了,現在我也不知道敢怎麽辦。”
是啊,王然為了這場出海打撈,已經把全部身價都砸進去了。
現在要錢沒錢,要船沒船!
經過這件不幸的事,我倆心理上確實有些疲憊,得好好休息一下。
我將手中的煙頭一扔:“要不咱們去深圳吧,深圳這些年發展的不錯,我帶你去深圳散散心吃好吃的。”
最近這段時間,我姐一直八卦我和那個女進展情況。
可這段時間我都在忙著照顧王然,哪有時間去找那女的。
去深圳可不是心血來潮,臨時做的決定。
去深圳有兩個好處,第一是能再次見到電子廠的女組長,第二能暫時離開我姐。
王然將煙頭一扔,乾淨利落回道:“行,去深圳散心。”
中午我回了一趟家,簡單收拾一下換洗的衣服,期間我還去了我姐家。
父母在不遠遊,雖然老村長已經走了。
但我還有一個姐姐,按老一輩的話來說《長姐如母》應該告知她我的行蹤。
可是去到我姐家後,我姐和我姐夫已經下地乾農活去了。
家裡只有虎子和他奶奶。
虎子恢復的很好很快,一見到我就撲了上來:“舅舅吃午飯了嗎?”
小家夥狀態很快,唯一讓他不開心的就是有一堆寫不完的作業在等著他。
我將自己要去深圳的行蹤,告知了虎子他奶奶,希望他奶奶能轉告我姐。
讓我姐不用擔心。
十二點三十四分,我坐上了王然的桑塔納汽車,開啟了我們的深圳之旅。
車子開的很穩也很快,沒一會就上了高速公路。
一上高速公路,王然就從副駕儲物盒取出一副墨鏡。
只見他很裝13的將墨鏡戴上:“揮師南下,深圳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