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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破刀如何劈得開整座劍山》第二十六章 軍神1怒 赤地0裡
  為什麽要來攻打孫山城?

  為什麽呢?

  孫山城身居天險,城堅炮利,易守難攻。

  武將見了基本都會哀怨興歎。

  好吧!

  雖然苗軍已僥幸攻下了孫山城。

  可他們一開始為什麽要來攻打它呢?

  孫山城離苗疆極遠,更不可能在它攻略中原的謀劃路徑上。

  即使是奪下了這座城,也注定只能是座孤城。

  沒有己方勢力在後方作為依托,也絕對不可能有堅實的糧草補給線。

  而且極易被敵人切斷退路,最後徹底變成那隻困在甕中的鱉。

  結局只剩活活等死。

  苗軍為什麽要來攻打孫山城?

  它雖不在謀劃中原的路線上,卻在西部三大戰區的聯通的樞紐間。

  它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心口處。

  讓那幾個戰區元帥恨得牙癢癢,誓要除之而後快。

  如此說來,

  他們豈不是一開始就是來找死的?

  這個問題不止一個人在問,

  在揣度,

  在咒罵。

  可是即便那些戰區謀士苦思冥想、絞盡腦汁也始終猜不出行軍動機來。

  既然想不出那就乾脆別想,直接合力把這根刺給拔了便是!

  於是重慶派出了副帥吳安南率兵八萬一路南下,

  貴陽派老將黃良忠領四萬穿甲兵從西逼進,

  而長沙也是準備召集六萬散兵由廖鐵凡指揮於東路迎擊。

  三支部隊共計十八萬人,而孫山苗軍即便是整編了原有的守軍,兵力也不足五萬。

  雖然,以牛刀殺卵向來是天朝彰顯軍力的慣用舉措。

  但此番部署間接也表明孫山城對三大軍區的重要性。

  攻打孫山,摧枯拉朽那是肯定的。

  尤其是聽說苗軍當初不敢正面攻城,變著花樣耍花心思之後。

  這既可以說敵人是過分奸詐狡邪,也可以說這支苗軍本身就沒多少血性。

  一支沒有血性的部隊一向是被從軍者看不起的。

  在行軍的路上,吳安南早已想好自己三個月後向朝廷稟報功績的奏折該如何寫了。

  今夜夢早。

  吳安國夢到了自己班師回朝後被嘉獎晉升成了戰區統帥。

  他看到原先的那個老上級滿是不舍和怨恨,無可奈何地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泣。

  那夜,他夢見摩柯教引起天下大亂,京城陷入危機之中。

  於是他力排眾議,率所有兵馬進京勤王,誅殺怯弱稱降者,排除異己,一路登上大司馬的寶座。

  他夢見某天老皇帝和太子莫名其妙地被人給毒死在了宮中,作為護國基石的他推選了個最為孱弱皇子順襲正統。

  而在這新皇百般祈憐之下,他吳安國名正言順地以攝政王自居。

  他還夢見了自己統籌天下兵馬平蕩四海戰事,在年幼皇帝誤吃棗糕噎死後,自己眾望所歸接管了這個國家,當上了真正的主人。

  他最後夢見了自己搜羅天下女子,后宮佳麗成群。

  兒媳臣妻紛紛獻媚,自己則精壯百年屹立不倒。

  成了世間至高無上的真神仙……

  這一夜,他吳安國夢見了很多,本應該睡得極好才是。

  哪知,

  營帳外金角鳴笛漸起,西側喊殺連連。

  一小股騎兵不期而至,衝殺了進來。

  整個陣營頓時一片混亂。

  這些騎兵手中都拿著的長矛或劍刃,

劃破空氣,直接插進了士兵們的身體。  死傷者佔其一,可四散奔逃者卻佔其九。

  部隊全在慌亂,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回擊。

  倉惶之下,許多人或是被鐵騎撞飛,或是被長矛刺穿。

  尖叫聲和哭喊聲響徹天際,鮮血襲染營帳,連片成紅。

  敵人的騎兵一直在反覆衝殺。

  混亂,整整一夜的混亂。

  挨刀子,

  就這樣一直躺在案板上挨刀子……

  當初晨來臨之際,

  人困馬乏的苗軍囂張地衝出包圍圈揚長退散。

  吳安國窘迫地從地洞裡鑽了出身子後,看著那滿野的屍橫,怒不可揭地指著孫山方向罵了整整三個時辰。

  此地距孫山城尚有百裡。

  事發突然,誰都沒能想到敵軍居然會長途奔涉這麽遠專來搞偷襲。

  也多虧這股子敵人數量有限,吳安國的軍隊雖然死傷眾多,但並沒傷及根本。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沒過幾日,這股子敵軍居然又殺回來了。

  好在吳統帥歷經上一次失敗後長了記性。

  雖然部隊仍有傷亡,可最終還是把苗軍騎兵給反擊了回去。

  “敵人總該知道再這麽夜襲可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吧?”

  吳安國心想。

  事實證明他們是知道了。

  但又似乎還沒達到吳安國所認同的那個程度。

  既然夜襲沒用,那就直接明著上唄!

  這幾日,重慶軍只要一開拔,苗軍騎兵就會從側翼襲來,衝殺翻攪一陣後又從另一側逃出,遊離在部隊周邊。吳安國同樣派騎兵追擊。

  可是他們這邊都是鐵甲鐵鞍的重騎兵,敵人卻一水的輕騎上陣,所以別說追了,連馬屁股都看不上。

  吃了幾回虧後,吳安國聽取部下建議,將騎兵重甲全都卸了下來,輕裝上陣去和對方拚馬力。

  本以為己方兵多,蜂擁而出,一定能將那個群混蛋給盡數剿滅。

  哪知苦等一天后,沒能等來捷報,卻等來了自己騎兵的眾多屍體。

  英明神武的吳安國真得是摸不著頭腦了。

  反覆詢問之下,他才終於知道自己的騎兵到底輸在了哪裡。

  兵器,就是輸在了兵器上。

  我方的輕騎兵配得是長槍和重刀。

  而敵人呢?槍或刀隻拿一件,後背卻人人背著把彎弓。

  上陣衝殺時其實只要一件重武器就夠了。

  等到己方騎兵追出來後,敵軍早就開始四散而逃。

  在馬槍還沒夠得到他們時,弓箭早已射穿了這邊的身體,拉扯下來,最後能不輸嗎?

  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過。

  別看這股騎兵人少,只要你部隊開始行軍,他們就像群蒼蠅一樣每天圍著你轉,撿幾個人頭就走。

  惡心至極。

  吳安國這段時間的火氣越來越大,偏頭疼一得再得,整日不得安寧。

  好在下屬又給他出了個主意。

  既然對付不了,那就乾脆閉眼不看。

  將所有盾甲兵列隊排在行軍部隊的兩側。

  反正這股子騎兵人數也不多,他們如若再來,衝就讓他去衝。

  因為盾甲兵防禦極高,死傷肯定不會很大。

  為了大部隊能如期到達孫山,這點小損失他們重慶軍區還是能負擔得起的。

  果真如這名將領所言,敵方騎兵見阻礙不了大軍前行,繳獲也大不如前。

  所以之後的伏擊次數變得越來越少,後面幾天更是完全沒有再出現過。

  如此,重慶軍一路東行,終於在計劃時間內趕到了孫山城。

  建好防禦工事,率先駐扎了下來。

  吳安國並沒主動攻城。

  他一直在等,等另外兩波軍隊的到來。

  作為戰區副帥,吳安國其實也並非浪得虛名。

  他查看了孫山城周邊的地形,發現此地被群山包裹卻留有數道狹小通路,極易被敵軍繞後偷襲。

  吃夠襲擾之苦的他於是陸續派兵駐扎在了那些山澗口,燒木堆石,徹底將小路口給堵死了。

  封堵的碎物雖不是很高,卻也實打實地讓馬匹再難行進,也算解決了後顧之憂。

  沒過幾天,貴陽的四萬人也到了。

  看著老將黃良忠一臉土相,吳安國表面關切實則內心暗喜。

  面子回來了,看來倒霉的不止他一人。

  憋屈了好多天的吳安國與黃良忠商議立馬攻城,新仇舊恨一起算,他要讓城裡的苗軍也好好嘗嘗苦頭。

  然而黃良忠還是把他給強勸了回來。

  依他所說,攻城不急在這一時,等長沙軍的廖鐵凡到了之後,三軍再把孫山城給徹底圍死,最後一舉屠了那滿城的賊子。

  吳安國一開始還有點不以為意。

  因為廖鐵凡帶過來的全都是些散兵,能有多少戰鬥力?

  而黃良忠卻在那裡略有深意地說:

  “等著瞧吧,有大殺器!”

  於是,又等了三日。

  當廖鐵凡的軍隊行至孫山城附近時,那兩座環山之間早已被先到的十多萬人給擠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營帳聯排,綿延千裡,極為壯觀。

  也不知道拆了多少帳篷,罵退了多少波人,

  兩方軍隊才終於給他的工兵營讓出了一條道來。

  當長沙軍推著那些龐然巨物走至重慶軍前線時,吳安國一看,立馬高興得整個人大跳了起來。

  大殺器!

  可全都是些大殺器!

  巨臂火龍、地刺蝟、豪豬鐏……

  真是惡有惡報!

  苗軍自己造的孽看來終是要還在自己身上了。

  吳安國豪情脈脈:

  “全軍擺酒誓師,明日攻城!”

  ————

  夜晚,

  中軍大帳內。

  三位統帥早已喝得微醺,推杯換盞,相互敬讓。

  各自訴說著一路來的艱辛。

  “廖老弟,你在我陣前所放得那些機關果真會有奇效?”吳安國略帶醉意地問。

  “放心吧,吳將軍。”

  “這可是我姨夫好不容易從楊忠祿那呆頭手裡搶過來的寶貝,絕對好用。”

  “今夜,那謝一節要是敢來偷襲,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地刺蝟和豪豬鐏可是謝五常做出來的防守利器啊,對方騎兵來多少,我保證他死多少!”

  廖鐵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黃良忠笑著說:

  “那倒霉蛋謝一節怎能想到自己會敗在兄弟做出的東西上,哈哈哈!”

  三人狂笑……

  吳安國再次舉杯向兩位敬酒:

  “此戰之後,你我三人定當榮耀而歸,他日飛黃騰達,可別忘了彼此的交情啊。”

  廖鐵凡和黃良忠各自舉杯站起:“哪能呢!以後還要相互依仗呢。”

  此時的吳安國眼珠直轉:“既然大家如此投緣,何不今日結為異性兄弟……”

  這一夜,在中軍大帳內。

  天朝的三位統帥燒黃紙,跪蒼天,稱兄道弟,相見恨晚。

  感情真摯之處,就連那東風都不禁動容。

  東風習習,

  越刮越大……

  ————

  突然。

  孫山城頭炮聲陣陣。

  伴隨著那衝天的喊殺聲,無數鐵騎從城下殺來。

  吳安國瞬間酒醒,提刀就要往外趕。

  哪卻知被廖鐵凡一把攔住:

  “兄長,稍安勿躁,陪兄弟一起出去看戲如何?”

  握著兩位兄長顫抖的手,廖鐵凡一路引至帳外。

  此時,鋪在前線的那幾個地刺蝟和豪豬鐏同時被觸發機關。

  地刺蝟陸續升起長刺,一排排彈發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那些騎兵與戰馬個個都穿了個透心涼。

  而豪豬鐏似乎有延遲,直到第一排騎兵衝過之後它才從中間緩慢升起圓柱。

  之後漫天遍地的飛刺如暴雨襲來,一波波騎兵隨之倒下,來多少死多少……

  鳴金收兵!

  騎兵退回。

  “好!真過癮!太他媽的解恨了!哈哈!”

  吳安國和黃良忠相擁高呼。

  “風!風!風……”

  己方陣營內,眾將士勢氣大增,一齊呐喊。

  數十支火箭發出縷縷嘶鳴被敵人從孫山城上射出。

  火箭升至天頂猛然炸裂,火星四濺開來紛紛落下。

  照亮了天際,照亮了敵我,也照亮了中間那幾處陷阱。

  黃良忠輕蔑地笑道:

  “知道了又有什麽用,還不都是來送死的?”

  雖在戲言,可連他都沒想到,敵人的送死部隊竟然真的來了。

  城頭盾甲兵橫連成排,緩慢前行,逐漸朝這邊陣營挪移。

  這些命中注定要死的人,不斷觸發著地上的機關,不斷被穿成腐肉,不斷被射成刺蝟……

  第一波人行至半途已全部倒下。

  緊接著第二波人又繼續趟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波、地四波……

  吳國安陣營裡的將士們全都被這場景給震懾住了。

  不知究竟倒下了多少波,

  直至趟過了所有陷阱後,僥幸存活下來的人面對著前方持盾列陣的守軍。

  表情木訥,停滯不前。

  黑夜裡雷聲陣陣………

  整方天地都在微微顫動。

  夜幕下,

  一排排重甲騎兵重新殺出。

  抽刀舉槍,滿眼通紅。

  仿佛食人惡魔從地獄衝殺出來。

  前排的防禦陣型沒過多久就被衝得個支離破碎。

  大戰一觸即發。

  吳安國、黃良忠和廖鐵凡三人短暫商議後,紛紛趕回自己了陣營。

  吳安國正準備調集第二波防禦之時,突然聽到了密密麻麻的爆炸聲。

  他心中頓感不妙,趕忙跑出營帳一探究竟。

  看著那漫天火海卷卷襲來。

  他不禁大叫:“不好”。

  敵軍騎兵雖然不多,但卻像一把利劍一樣直刺進了重慶軍內部,越殺越深,無往不前。

  利劍後邊跟著的則是逐漸向四周擴散的步兵。

  步兵順著騎兵的攻勢一邊向前猛進,一邊朝左右兩邊攻殺。

  前方士兵一離開主線,後續部隊立馬補將上來。

  如果說光是這些衝進陣營裡的苗軍,不論兵種怎樣,不論戰力如何,吳安國其實都不怎麽放在眼裡。

  因為這股子苗軍並不算多,滿打滿算都不到三千人。

  而駐扎在山谷內的己方部隊足足有十五六萬之眾。

  漫山遍野,營房相連,綿綿不絕。

  與其說敵人的穿插像是一把利劍,倒不如說隻似根細針。

  雖然扎得生疼,可磨也能把它給磨平了。

  但是,

  敵人手裡拿的不僅是劍,還有黑火雷。

  四散衝開的敵軍見兵就炸,見帳就燒。

  東風順著山谷直衝而下,帶著那火苗越燒越旺,越燒越廣。

  重慶軍的士兵被大火驚得四下逃命。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接被吞噬進了火裡。

  慘叫聲和嚎哭聲響徹整片戰場。

  吳安國自知不妙,放棄部署後轉身騎上戰馬就朝後方貴陽軍營跑去。

  貴陽軍的駐扎位置離重慶軍前線較遠。

  坐鎮中軍的黃良忠越看越奇。

  他也不知為何重慶軍內部會如此混亂。

  為了穩定軍心,貴陽軍前鋒陣營持刀相對,厲聲呵斥,拒絕重慶軍入內,退則死。

  黃良忠義氣甘雲,誓要幫助兄長穩定好後方局勢。

  可當他抽劍站於陣前狂殺落難逃兵之際,一人一馬順勢從他身旁飛過,頭也不回。

  盯著飛奔而去的義兄,黃良忠簡直驚得有點瞠目結舌。

  快馬加鞭,一路越過貴陽軍區,穿進長沙軍內。

  吳安國臉上興喜的表情越加明顯。

  他也不顧身旁的長沙兵的指指點點。

  這個世上也只有最後活著的人,他所做出的評價才會真正有效用。

  “天上那是什麽?”

  左右陸續有人大聲驚呼。

  暗自慶幸的吳安國抬頭一看,整個人的臉色立馬陰涼了下來。

  只見從東面天際一路劃過數顆火炎流星。

  流星拖著黑色濃煙落入長沙軍區正中央,極速爆裂。

  緊接著山地為之一震。

  烈火岩漿噴射而出,滾滾巨浪席卷直下。

  氣浪直接衝飛了吳安國。

  他滾落在地,幸虧摔在了草料堆上,否則這條命早就沒了。

  漫天火光,淒慘哀嚎,地獄景象同剛才的重慶軍一模一樣。

  恐懼至極點的吳安國一直趴在草堆裡哭。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逃了這麽久,竟然還是逃不掉。

  長沙軍同樣陷入了混亂。

  東風席卷,火焰在帳篷間上傳遞,在人們驚懼的心中跳舞……

  “快去救火!把著火的帳篷先撲滅,別讓它們把其它的點著了……”

  “大哥!你怎麽在這裡?我的火臂巨龍,我的火臂巨龍怎麽會……”

  廖鐵凡扶起吳安國不斷追問著他。

  直到看見廖鐵凡身後的馬,原本還萎靡不振的吳安國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可不管如何使勁,他始終掰不開對方生拉硬拽的手。

  於是吳安國抽身一刀,直接就朝義弟喉嚨割去……

  快馬加鞭。

  逆著頭頂陸續飛來的巨火流星,吳安國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最後的生門在哪裡。

  對,就是一開始被自己堵上的那些岔路。

  馬雖然通不過,但是人只要硬爬還是有機會爬出去的。

  等再次穿入貴陽軍區,此地早已沒了一開始的從容淡定。

  很簡單,一開始在重慶區那邊的火已經一路燒過來了。

  不管是哪裡的兵還不都是人當的?逃跑是人的天性。

  貴陽軍先前還在嘲諷重慶軍沒有軍紀章法,兵人素質低下。

  可等到他們自己身臨其境之時, 丟盔棄甲的速度不比別人差。

  一路朝北逃,吳安國來到了最近的那個岔路口。

  此時被木塊碎石堆起的小山上爬滿了人。

  大家既然目的一致,也就不存在誰讓誰的事了。

  爭搶、辱罵、踩踏……

  混亂成了一片。

  中軍元帥吳安國跳下馬,拽下底下的兩個人後,踩著他們的身體就拚命地往上爬。

  一路拽一路爬一路在謾罵。

  雖是垂老之年,可是五十多歲的身體爬得卻並不慢。

  眼見就要爬至頂端時,身後鎧甲不知何時被一隻手給拽住了。

  他甩也甩不開,剛想一腳將其踹出去。

  哪知對方出手更快,直接一鐵錘砸在了自己後腦杓上。

  老將吳安國頓時昏暈不堪,順著人坡滾了下來。

  他倒在了最底下的人堆裡,身上也不知道被別人踩過去多少腳。

  臨近閉眼之際,吳安國依稀還能看見,手握鐵錘的黃良忠一邊攀爬一邊還在不斷地往下敲人……

  孫山城外的這場大火從山谷順風直下。

  一路燃遍周遭山野,七天七夜不熄不滅……

  猶如人間地獄,不死不休。

  那一夜。

  孫山苗軍用一萬人的代價燒光了三大軍區拚湊而至的十五萬精兵。

  苗軍僅用一戰徹底揭開了重慶、貴陽、長沙三大軍區的遮羞布。

  也摧毀了周邊軍隊全部的自傲和僅剩的武膽。

  自那以後,不論朝廷如何催逼利誘,

  三軍區內再沒走出去過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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