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猜疑的“抹黑”事件,參與人員來自一家不大不小的報社,田雷的信息處沒查出來,而是被敖勝男給撞到了,那女記者居然是她一哥們的哥們的女友,緣由純屬一份私活兒,王路聽到後,第一反應是:出版行業已經開始卷了嗎?
這事兒在敖勝男追查到人時,“抹黑”材料已經報了上去,只是沒有過審。可能是材料過於粗糙,可能是鶴鄉廠在京城也有了那麽一點名氣,也可能是報社認為不劃算,嫌酬金不夠性價比太低。
至於幕後指使,對方不說,行有行規,也都是“在乎臉面”的人。
幕後指使很可能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抹黑不成,惡心一下也可以。反正是在你家門口撒了泡尿。
抹黑一個人,或者抹黑一家企業,也是一周密的項目,需要策劃和智慧。既然作為一門營生,自有生存邏輯,裡面也分三六九等,頭部與新手村人員的生存技能亦是天淵之別。
此事也就作罷。但是王路命令田雷小組繼續監控那兩家外資,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他們也常做。
……
時間滴答滴答,人在放松下來時,還是可以感知到這聲音,王路最近就能感知到。
下了公交車,王路步行來到昭德醫院。
好長時間不過來,近日突然有點小悸動,就這樣跟著小感覺款款而來了。
是想看看醫院的營業狀況?這不需他操心。
那是想看看方靜大姐?她沒什麽可看的,一張職業臉,雖然當了領導後,有意打扮了,還吊不起他胃口。
楊鐵爐那個老家夥?更不可能,現在還用不上偏方。
只剩下陳雨了,別說,挺長時間不見,心裡還真有點癢癢。想到這,王路心裡樂了一下,最近思想總是有點小奇怪。
…
今年春到得格外早,穿一件外套都嫌熱。
醫院前面有座小型景觀,中心處一眼噴泉。看著門口人進人出,一片忙碌。王路索性坐在景觀外側石台上,接收著陽光輕撫。
這時,一對蝴蝶你追我趕的,撞進了視線,王路越看越覺著有意思,那句振奮的台詞在腦海裡閃現,“春天到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春天真是好季節,他身體也跟著起了反應。
正在分析著誰是公誰是母,身旁傳來很不協調的聲音:
“老板,您在看什麽?”
“嗯,春意融融,看它倆在調…情。”
“我沒聽清楚。老板,您再說一遍。”楊鐵爐在一旁坐了下來。
王路驚醒過來,瞧了他一眼,不滿意道:
“是楊副院長啊,最近很閑?”
楊鐵爐很疲憊的樣子,也沒聽出他話音,接了句:“剛給外科培訓完,眼睛有點花,出來透口氣。”
影響了自己賞景,王路現在沒心情安慰他,留了句:
“多注意身體,勞逸結合。”
將那句“多謝老板關照”甩在了身後。
…
陳雨今天著裝十分地惹眼球,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將身段突出得恰到好處。王路就喜歡製服。
進門時,她正站在窗邊望遠。
“思春呢?”
陳雨猛地轉身,假裝惱怒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
王路嘿嘿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罐鶴鄉啤酒,冰鎮的。
咕嘟咕嘟灌了兩大口,冰得他一個激靈。
這時,陳雨秘書走了進來。
小姑娘長得小巧玲瓏,卻是凹凸有致,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見到他,脫口而出:
“難得見老板一次,今兒日子真好。”
王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是南方的吧?”
“老板眼力真好,家在江左會稽。”
“果然是好地方,出來一個就是美女。家有祖傳秘法吧?”
“謝老板誇讚。”小姑娘笑得酒窩顯了出來。
陳雨手裡的杯子差點滑落,輕咳一聲,“把那份文件送到方副院長辦公室。”
“好的,陳院。”離開時還不忘勾王路一眼。桃花朵朵開。
“您沒事吧?”
“看著像有事?”
“怎麽跟中了邪似的,讓楊副院長過來給您瞧瞧?”
“別提那糟老頭子,剛在下面碰到了。”
“怎麽呢?”
“我正在看兩隻蝴蝶調…情,被他給打斷了。”
陳雨有些踉蹌地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卻見他雙手有意護住下面,像是被雷擊了一下,迷糊道:
“沒發燒呀,看來你是受刺激了,我得給柳姐姐打電話。”
王路起身,將空的啤酒罐丟進垃圾桶,回身拍了拍她肩膀。
“不要大驚小怪的,一院之長,要沉得住氣。”
留下陳雨呆若雕塑。
醫院走廊裡,他見到每個員工都笑呵呵,也許只因為…春天來了,今年感知得特別細膩,特別風情。
……
京城觀雲酒店已經竣工, 裝修工作在上月中旬徹底完成,現在是開業前籌備。
這棟88層五星級酒店鶴立雞群一般,被周圍各式建築眾星拱月似拱衛著。酒店旁邊是一棟9層磚紅色衛樓,古樸含蓄,與玻璃幕牆主樓交相輝映,別有一番趣味。
這棟衛樓單獨開門,與酒店互不干擾。但是下地部分是聯通的。衛樓第9層是辦公室和會議室,從負二層地下車庫有一部直達電梯。1至8層作為仁和連鎖超市總部。
劉雯和獨孤月站在樓下向上仰望。
“獨孤姐姐,這酒店也太霸氣了,超市總部看著也順眼,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超市已經正常運營了吧?”獨孤月看了看這俏皮的小丫頭,永遠是一副清爽利落。
“嗯,從近日流水和客流預測,這裡可比京城其他10家分店。”劉雯俏臉洋溢著興奮,想克制也克制不住。要商場給商場,要總部給總部。這以後每年到手的分成最少也有1000萬元。
見獨孤月正在瞧著她,忽然臉紅了起來。
“你現在什麽都有了,就差那個男人了,是吧?”
劉雯最怕這靈狐拿自己打趣,她總能拆穿人的心事。
因為剛才還真有這一閃而逝的念頭,在腦際裡滑過。
獨孤月見她不說話,後面的話跟上,聲音空靈,似來自虛空,“聽說他最近莫名其妙的發騷,機會不錯。”
劉雯猛地反應過來,佯怒道:“你討厭,什麽詞兒都敢往外捅。”
此時,陽光正好,小心臟撲通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