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不覺中喝了兩個多小時,時間已近下午3時。
菜館卻陸陸續續進出著客人,好像並沒有因為過了飯時而有停歇,服務員也是輪換吃完簡餐後繼續忙碌。
王路見服務員不停地翻台,奇怪道:“一直都這樣?”
“最近都是,主要是奔著殺豬菜來的,味道正,又實惠。”
“你這額頭有道新疤,飯店遇到過麻煩?”
剛才李衛國抱著酒上來時王路就看到了,一直在等他說。
“開飯店遇到這種事很正常,算不得大事。”
“要不要我找找人?”
李衛國憨憨一笑道:“已經解決。
我還記得當時咱店裡員工的反應,跟訓練過似的,還沒等我招呼呢,抄起家夥就加入了打鬥,一看這樣,我還擔心什麽呀,頓時,戰神附體。那一架打得過癮。雙方都有掛彩,還好沒弄出重傷。這應該就是你之前提起的團結,還有那個什麽來著…喔,歸屬感。
打完之後,發現過來找茬兒的裡面有東北人。那哥們兒也算性情中人,不記仇,一起吃了頓燒烤,事情就此揭過。
不是有句話嗎,對東北人來說,沒有什麽事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呵呵。”
王路看他笑得愜意,也跟著笑,不讓他獨享此時愜意。
“大金鏈子小金表,一天兩頓小燒烤。有點意思。”
頓了一下道:“你不會是想上燒烤吧?”
“還真有顧客給過建議。只是,我不打算上那東西,一是煙熏火燎,鄰居免不了受影響,時間長了,生出矛盾,不劃算。二是這地方管的挺嚴,喝到半夜三更容易生事端。”
又是憨憨地看了王路一眼,繼續:“我這邊有兩個服務員很機靈,在菜館乾有些浪費。知道你攤子大,要是有需要機靈的位置,給你發過去。”
王路有些驚奇,嘴角攏起一絲玩味,道:“聽著不像真心話呢,好的員工任誰都不願意撒手,你就沒想過,等這邊可以放開手,店交給他們管理,你再繼續開新店?”
“唉,一句話就點到關鍵處,看來不能和你耍心眼。我正有此打算,只是你又得出錢了,前兩天陳雨過來,說你今年支出過大。”
王路琢磨了一會兒,在他男性同學裡面,能讓他願意信任的,也只有李衛國了。他要是能做好,算是錦上添花,做不好,也關系不大。但自己也不能說的太滿,萬一李衛國冒進呢,搞砸了誰都不好受,還會影響這份發小情誼。
鄭重道:“按照你的想法,往前推進吧。這錢我會想辦法湊出來。”
李衛國眼圈好像又紅了一點點,沒說什麽感謝信任的話,隻道:
“我有幾分本事,自己清楚,你不要擔心出啥問題,反倒影響了你的大事。想來這裡吃殺豬菜了,我就陪你喝酒。”
…
田雷那邊的信息有更新,將李英博鎖定後,跟蹤來的資料更有指向性。
李英博在華澤集團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位置在三環內,價格不會低。從跟蹤照片裡可以梳理出一些信息:
1.他已和艾玲住在一起。
2.工作很積極,經常加班。這在編內企業裡不多見,也不排除故意表現。
3.去茶樓,去飯店次數頻繁,沒有帶著艾玲。從接觸的人來看:有對他客客氣氣的,應該是有求於華澤集團的下遊企業。有他對別人客客氣氣的,或領導或是上頭部門人員。
而讓王路感興趣的是:他居然和嘉士丹工作人員有過兩次照面,
其表情以討好為主。 這讓他聯想到當時的付奎和姚偉之流,雖然李英博現在身份還無法和兩人作比,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資源和人家交換。但是並不妨礙他沿著這條路努力追求下去。
擁有執念的人,王路認為:方向正確情況下,他們大概率會取得成功,成功後往往會驕縱。方向如果出現偏差,他們依舊會在岔路上搗出很多鬼,屬於損人不利己思維作怪。
而毫無疑問,李英博就是有執念的那類人,算是偏執。這樣的人搞起破壞來,效應未必不如那些身居高位者。因為身處高位的人,大多比較在乎自己的羽毛,行事也就有跡可循。但這類在底層奮力往上爬,又陰暗偏執的人,往往不講究章法,傷敵一千自損兩千的事,也做得出來。
因此,田雷對此人的關注級別,又往上調一級。
…
這日晚間,楊柳剛剛和王路瘋完,醉眼迷離,風情無限。
“老公,您找時間去看看獨孤月吧,一直躲著人家算怎麽回事啊。”
“談不上躲,我是害怕她看我的眼神,起雞皮疙瘩。她不是女總裁風嘛,最近沒折騰點事情?”
在王路眼裡,獨孤月就是工作狂, 只要忙起來,什麽問題都解決了,自己只是躲一陣子。
“呵呵,就算她是女王,首先也是女人。獨孤月表面上烈性,實際上這樣的女人,心思恰恰很細膩。
對了,還有個事要和您說,獨孤雪,就是獨孤月的妹妹,已經賴著她姐姐幾個月,鐵定是不走了。您看怎麽辦?”
“小姑娘一直跟著父母,不想去國外了?”
關於獨孤雪的事情,楊柳之前也同他聊過,包括劉雯和陳雨,都對小姑娘很喜歡。的確,漂亮,嘴還甜,擱誰都會有好感。
今天楊柳再次提起,絕不會是說說那麽簡單,將手從她身上移開,輕輕道:“你怎麽想的?”
“破個例吧,獨孤的面子得給。當然,她自己不會提。
我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妹是她的心頭肉,和家裡小丫頭是你我的心頭肉一般。”
王路將她的臉扳了過來,眼睛對著她眼睛:“今天這麽甜呢,是不是收獨孤什麽好處了?”
“您英明。
那個妖精真是的,最近給我買的幾件禮物甚合本宮心意。呵呵。”
楊柳媚眼如絲,懶洋洋道:“老公,您不說話,是已經應了妾身嗎?”
王路沒理她的撒嬌:“以後這類事情,你看著決定就行,不需要問我。”
“臣妾謝恩。”
楊柳想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套路。這類涉及熟人的事搞不好就落一身埋怨,他這是借機甩鍋,聽著還好像給了自己多大情面似的。突然變臉道:
“哼,原來是個坑…罰你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