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家西餐廳。
“親愛的,生日快樂。”謝墨將一束玫瑰交到陳雨手上,像一團火燃燒著她視線。
“謝謝。”女人對鮮花和儀式感充滿著渴望。
他目光灼熱而複雜,這個女人已經費了自己很多心思,三個月還沒搞定,一度想過放棄。
音樂輕盈,餐式貴氣,99朵玫瑰絢爛妖嬈,她感受著謝墨大膽,不拘一格的愛。陳雨敏感,卻終究跳不出女人感性的藩籬,她優雅地感動著,含蓄地陶醉著,不想讓這文藝世家公子輕看自己。
她甚至拿王路作對比,王路大氣簡約,暗藏一股殺伐氣。謝墨帥氣詼諧,透著一絲陰柔,她將這理解為溫文爾雅。她不想發展太快,關於自己曾經對王路的感情,她想待有合適機會與謝墨坦白。他幾個月瘋狂追求,她認為這份真誠足以超越世俗。
燭光被開門時一縷風感染,不安地跳躍幾下。他控制著自己笑容,盡量脈脈含情。眼前這位清新不染纖塵,雖然是一村姑,卻撩撥起了他的嘗鮮念頭。田野裡蒲公英盡管比不了杏嬌桃豔,可勝在清新單純。君子百花園裡過,定當覽盡群芳,不枉人間一回。他端起高腳杯,“親愛的,乾杯……”
她面泛紅暈,“乾杯。”感覺這才是高雅,格調。
一個為柔情蜜意擁裹,憧憬著未來甜美。一個抓肝撓心強抑本性,誓在今晚品澤。
紅酒下去大半,陳雨在動情中醉意漸深。
謝墨觀察著她的反應,“親愛的,人活著不要太拘謹,敞開心扉,解放自我,就會發現,生活別有洞天。”
“你很體貼,也很有情趣。謝謝你這麽在乎我。”
走出西餐廳,初冬晚風裹挾著冷意,打得陳雨一個踉蹌,玲瓏曲線恰好凸顯出來,飽滿修長,頓時激起謝墨兩眼電光。他深深呼吸一下,探出去的手不情願地收了回來,改換成攙扶姿勢。
“親愛的,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他看了看街對面賓館。
“嗯……不了,還是回學校吧。”
“親愛的,難得周末,我們平時學習太忙,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整理休閑一下吧。”他壓製著心裡那份躍躍欲試的急躁。
“太晚了,改天好嗎……親愛的。”伸手挽過他臂膀,希望謝墨體諒自己。
“求求你了,平時爸爸媽媽管得很嚴,你就照顧照顧我嘛,咱們去唱歌好不好?”聲音調製得可憐楚楚。
陳雨丟掉最後的猶豫,鼓起勇氣道:“好吧,我答應你。”女人心底常有一份憐憫情愫,這是軟肋,也是死結。
謝墨撥通一個電話……
陸小奇父親膝部骨刺,關內醫院手術沒有把握,王路乾脆訂了機票讓他來京城治療,托人送禮才辦了一間高檔病房。雖然陸母也過來陪護,但是農村人初來京城,還是有諸多不便,陸小奇這幾天也在醫院裡陪著,小臉蠟黃,看著讓人心疼。
這日,王路帶著水果來醫院看望。
“謝謝你,當時我爸爸疼得整夜都睡不著,感覺天都要塌了。”
“手術很成功,醫生護士那裡都打了招呼,你沒必要天天守在這裡,看這小臉兒瘦的。”王路輕聲勸著。
“頭一次聽說核磁共振,不就是拍個片子,怎麽這麽貴?”
“那台儀器是進口貨,進價幾千萬,只有提高使用次數,才能早些收回成本。雖然電子斷層掃描儀也能搞定,醫院也會想盡辦法嚇唬你去做核磁共振,
如此才能達到目的。” “這麽說,醫院等於給外人打工了?”
“邏輯是這樣,很多事情道理都一樣,只需捋清楚在這裡面誰受益,誰出錢就明白了。比如那些進口設備代理商肯定不希望我們自己能造出來,甚至廠家想降價,代理商都會阻撓,這是他們的財路。”
“這不成了漢……”
“舊社會沿海城市那些買辦們,大部分就是這種人,有了洋主子,自然不希望國內好起來。所以建國前,他們都跑了。”王路看了看走廊裡表情痛苦的患者,恨恨道:“這種人逃出去之後,日子並不好過,在老外眼裡,他們沒了作用,還不如一條看家狗。改開後,這些人或者是他們後代,又看到了機會,積極聯系國內親朋故舊,牽線搭橋,打著為國引進外資旗號,做起了舊勾當。所以這些進口設備,很可能就有他們參與。”
“我打算這個學期結束就離職,過來照顧你。”
“想好了?”
“嗯。”
這是陳雨初次來歌廳,有些茫然無措。
謝墨拉著她走進包間,裡面已有3男3女,正在扯著嗓子唱,女人們都穿著超短裙,大冷天這身打扮,怎麽看都不像正經人。
陳雨很拘謹,坐在角落裡。謝墨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女拿著兩瓶啤酒坐到陳雨身邊。
“妹妹,來這裡要放得開,生活就是用來享受的。”
“謝謝。”陳雨接過啤酒抿了一口。
“妹妹,這是不給面子呀,看不起姐姐?”
陳雨無奈,隻好隨著超短甲將一瓶啤酒吹了下去。
超短甲很熱心地替陳雨脫下外衣,親密地拉著她唱了一首,一群人高聲叫好。
隨後,陳雨迎來了狂轟濫炸,超短甲的面子給了,其他人面子就不能不給,這就是個套兒。一圈兒下來,陳雨已是醉眼迷離。一會兒被拉起跳舞,一會兒搖骰子喝酒。包間內燈光忽明忽暗,期間感覺身子被抓了幾把,也找不出是誰乾的。
越玩越嗨,整個是群魔亂舞。
謝墨右手攬著陳雨的腰,眼見陳雨意識模糊,左手突然伸了進去,陳雨一驚,剛要反抗,嘴唇被快速封住,輕車熟路,悱惻纏綿。她漸漸放棄了掙扎,大腦開始短路。
包間內音樂聲越來越魔性,兩種酒混合作用下,感覺身體慢慢變軟,似乎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了。自己這是在沉淪嗎?這就是超前的快樂嗎?生活可以這樣放開嗎?好像不可以,好像也可以,隨它去吧。就在思緒紛亂無章時,忽然感覺身下一涼,反應過來時,謝墨已經欺了上來。
“不要啊!”然而,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