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床上,陳雨感覺渾身疼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拚命回憶昨晚的事,斷斷續續,腦海裡間斷閃現著歌廳裡那些不懷好意的笑。清晨醒來時,是在賓館床上,謝墨不在。她越想越怕,嗚嗚地哭了起來。
不知怎的,陳雨撥通了敖勝男手機。
……
吳菲這人,心思玲瓏,上個月給王路推薦了一套西單片區四合院。這裡是皇城根,再過十年絕對是寸土寸金,現在也是。價格自是不菲,王路毫不猶豫地拿了下來。陸小奇終於決定來京,念著多年照顧自己和小妹,要給她一份踏實。
兩人商量好裝修風格,隨即動工,今年是暖冬,並不影響進度,王路做監工已是輕車熟路,施工隊也都是熟人。院外有汽車熄了火,不用猜,一定是遊手好閑的敖勝男。自己在哪裡,楊柳都不一定知道,但敖勝男找得到。
“你怎麽又來了?”王路懶著與她客氣。
“陳雨出事了,到房間說。”神色清冷。
“她能出什麽事?來,先喝杯茶。”王路認為敖勝男不該摻和別人的事,自己也不該摻和陳雨的事。
“她那個男朋友,哦,現在已經不是了……”
“分就分了唄,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故弄玄虛。
“那孫子不是人,把陳雨灌醉後,在歌廳把她給……之後又拖去賓館,簡直是……不拿她當人。”
“他為什麽喪心病狂?”
“據說……陳雨在昏醉中喊了別的男人名字。”
“啪”,王路手中的茶杯,粉碎。
“你手流血了。”
“她現在怎麽樣?”
“之後她去找謝墨理論,被那孫子打了耳光,臉都腫了。現在整天躲在寢室裡哭,說要報仇。”
“她醉了,之後……你是不是托人打聽了?”
“正是,她記得不太清楚,我有個小弟在他們劇組乾過,還認識謝墨那孫子。他打聽到謝墨最近和組裡幾個小角色攪和在一起,我那小弟就約了其中一個大嘴巴喝酒,灌多了後,那孫子自己露了出來,說謝墨把那妞當場拿下,他們還趁機抓了幾把……”敖勝男見他目光變得陰冷,不敢再說下去。
“你回去好好勸陳雨,不要衝動。”王路呼出一口濁氣。
“明白。”
“最近你工作先放下,我去同楊總說。”
“那我?”
“盯緊那三人,把他們最近活動規律,作息時間,和什麽人有過節,打探清楚,越詳細越好。”
隨後,王路讓她開車帶自己去銀行,取出50萬現金給她。
“這是做什麽?”敖勝男不明所以。
“當做經費。記住,盡量自己盯,如果動用別人,一定找嘴嚴實的,否則……”王路眼神冰冷。
“記住了。”敖勝男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一周之後,陸父出院,本想讓他在京城再恢復一段時間,老兩口說來出來時間不短了,放心不下家裡,呆著也不踏實,王路作罷。
過安檢時,陸小奇依依不舍,回過身對他道:“很快我就回來,為你工作,也許是一輩子。”
“好,除了不能娶你,其他一切我都盡量滿足你。”
“我相信。”
……
王路送機回來,天色已晚,見敖勝男在,和楊柳使了個眼色,會意離開。
“陳雨這幾天怎麽樣?”
“正式被甩,心如死灰。脾氣太強,還要去找人家掰扯,
讓我給硬按下了。” “確定沒有感情了唄?”
“確定。謝墨現在正和一個小龍套吃飯呢,離這不遠。聽說這女人也在那個組混過,很開,同時和幾個男人糾纏不清。”
王路重新換一身輕便衣服,沉聲道:“走吧。”
到了那家餐廳,透過窗戶看見謝墨和一個女人正在說笑。
就這樣,兩人在車內等了半小時,無話。
終於,謝墨摟著那女人走出餐廳,攔了輛出租車。
敖勝男開車一路跟著。
亞運村,女人住的地方,兩人在大門口撕磨了好一會兒,最後,女人還是沒有同意謝墨上去。女人進門,謝墨轉身離開。已是晚上10點左右,街上少有行人。
“你開車回去吧。”王路對敖勝男說,冷冰冰的。
“那……好吧。”車子掉頭。
王路戴上套帽和麻線手套,從地上撿一塊磚頭,跟了上去。
謝墨發現了後面有腳步聲,緊走了兩步,就在前面昏暗處,突然發現不妙,剛要跑,一陣風撲了過來,腦袋一震,昏倒在路邊。
王路扯下謝墨鞋襪,將襪子塞進他嘴裡,一腳跺在謝墨下面,他此時像一隻抽搐的蝦, “嗚嗚”地叫著,接著是第二腳,第三腳。本想著離開了,見那雙手還在抓撓,王路想到陳雨身上的傷和那記耳光,狠狠地踩了下去。
次日下午,王路一人在家,敖勝男來了。
“醫院那邊消息,謝墨雙手殘廢,下面……太監了。”她聲音顫抖,避著王路目光。
“你昨天沒有離開?”王路看著她,眼神有些古怪。
“呃……我是擔心你,遠遠在車裡看著。你……”身子有些顫抖。
王路冷冷地看著她,旋即又展開笑顏,輕聲道:“你知道,我做事有始有終。”
“不會是……另外兩個?”敖勝男聲音也變得不穩。
“你是不是認為我太冷血?”
“不是您冷血,是他們該遭報應。”舒了一口氣。
“我和陳雨的關系,你了解一些。”
“您放心,這段時間我會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好轉,煙消雲散。”
時間慢慢悠悠踱著,新千年元旦就在眼前。
這段時間裡,京城幾個劇組怪事頻出,自謝墨事件後,接連不下10人被踢爆了是非罐,其中包括謝墨那兩個狗友。這有點像街邊有一輛破車,停置了很久,某天,一塊磚頭砸碎了它的玻璃,慢慢地,會招來多塊磚頭。街頭巷尾熱議,本來謝墨父母鬧得很凶,誓死要抓到殘害兒子的賊人,就在此時,謝墨父親收到一封信,只有一句話,“你想成為下一個嗎?”再無下文。
聽到這些坊間傳言,王路自失地一笑,“媽的,是哪位天使大姐,這麽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