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伯的孫兒應該就是綁我的那夥山匪吧。”張小樓道。
“應該吧,不過是與不是,並不重要。”秦川回道,他情緒上沒太大的波動,只是殺了人家相依為命的孫兒,又在人家裡又吃又喝,還替人小妹寫喜聯,這感覺總歸有些奇怪。
但若能重來,提前遇到老人再遇那山匪兄弟,他依舊還是會那麽做,不會手軟,老人無辜,但他的孫兒去當山匪,打家劫舍,為禍一方,死不足惜。
又過一日半,越發靠近有守軍駐扎的東林城,路邊的小鎮小村也越發的多了起來,又是一日多,兩人終於是到了此番的目的地東林城。
東林城,在冊人口六萬有余,算是一座不小的城鎮了。
城內人群熙熙攘攘,各色人物來往穿梭,街道兩旁是商鋪、攤位和店鋪,琳琅滿目的商品擺滿貨架,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形成一片熱鬧喧囂的景象。
秦川與張小樓至此便在城門分手,張小樓百般道謝後便去投奔他的好友,而秦川得去東林城的城隍司報道了。
城隍司便是那供奉著城隍爺的城隍廟,這裡就相當於地府設立在人間的衙門,城隍爺是縣令,而陰差則是捕快。
東林城的城隍司位於城池的最中心,是一座宏偉而莊重的建築,由青石建造而成。
廟宇的門樓高大雄偉,門前矗立著兩隻巨大的石獅子,屋頂上覆蓋著琉璃瓦,屋簷下懸掛著華麗的彩繪裝飾。
秦川栓好馬,便走了進去,熟悉的香火氣便充斥到了鼻腔,隨之主殿內那巨大的城隍神像矗立著。
香煙嫋嫋上升,與神像前的燭光一同映襯著虔誠的祈禱場景,香火的燃燒聲、信眾的禱詞和銅鈴的輕響在廟宇中回蕩。
城隍司分前院和後院,前院便是正常供奉城隍爺的城隍廟,而後院便是那處理陰魂邪祟的城隍司。
秦川走了過去,但在後院入口處他便被一個道童攔了下來。
這後院屬於城隍司,香客是不允許進去的,不過當他表明身份後,道童立刻恭敬放行,將秦川往後院引去。
“秦兄弟也來了!”
“秦兄,你怎麽現在才來!”
後院內一對本在交談的玄衣青年,瞧見秦川到來,連忙上前打招呼。
“趙兄!李兄!路途遙遠便多趕了些時日。”
秦川也是拱手回應,趙之李為這兩人是他去年鎮守北洛鬼門關認識的,交情一般,算是認識。
“哈哈,秦兄,你來的正好,我與李兄正商量晚上出門逛逛這東林城,不如晚上一起?”趙之邀請道。
“是啊,人多熱鬧,不如晚上一起。”李為也開口邀請道。
“不了不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實在是舟車勞頓,我得好好休息一番才好鎮守四日後的鬼門關。”
秦川拒絕了,他與這兩人雖有交情,但並不深,也沒有深入了解的想法,止於認識就行。
後院不小,此刻也已聚集著不少陰差,鎮守鬼門關並不需這麽多人,大多人還是被師長帶過來長長見識的,大多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但秦川沒有這個心思,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他扭頭跟著道童往給自己準備的廂房走去。
忽然。
“唉~秦小子,老東西呢?你師傅那老東西今年怎得沒來?”
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模樣的麻衣老者喊住了秦川,老者年紀雖大,但背並不彎依舊挺直,並大步的朝這邊走來。
“何師伯,我師傅說他沒幾日好活了在家等死呢,師伯有空記得多回青田鎮看看師傅。”秦川無奈調侃的說道。
何進,是他自家師傅的至交好友,秦川之前還跟過他在外遊歷過一年。
“這老東西的,還咒自己沒幾日好活,肯定是嫌麻煩不想來或又勾搭上哪個俏寡婦了。”何進自然也是知曉自己這個兄弟的秉性的。
“不甘啊!那老東西以前天天在我目前炫耀自己找了個好徒弟,今年我也找了個好徒弟想跟他炫耀一番。
想不到這老東西沒來,不行,此間事了,我個你一起回青田鎮,我一定要讓那老不死第一時間瞧瞧我這好徒兒。”何進有些不憤。
“何師伯,你收徒了?”
秦川有些意外因為何進曾發誓過此生不收徒,如今竟收徒了,這讓他頗為意外。
他聞言後便看向師伯身邊,找了半天最後看見有一小孩躲在何進身後,一隻稚嫩的小手抓著何進的衣角。
“是啊,我這徒弟天賦異稟, 精神力也是卓絕,可不比你這宿慧差多少,跟你一樣也是天生的陰陽眼,天生的陰差坯子,唉~小妮子你怎麽膽子這麽小,躲我後面幹嘛,快出來見見你秦師兄!”
何進見狀,趕忙將自己怕生的徒弟從身後拉了出來。
這是一個半人高看起來六七歲的小女孩,小女孩小圓臉,穿著一身花布衣,扎著一個丸子頭,臉蛋嬌嫩紅潤,皮膚白皙細膩,一雙眼睛大大的,眼中充滿著好奇的光芒。
她被何進從身後拉了出來,但一隻手死死抓著何進的衣角,她的閃爍著好奇光芒上下打量的秦川,也不敢說話,看樣子極為怕生。
“秦小子,這就是我的徒弟,莫安安,她之天賦絕不弱於你,她定然也能像你一樣,在十二歲前破境精玄。”
何進看著小女孩臉上自豪的說道,隨後又拉了拉又往後躲的莫安安,把她拉到秦川面前。
“安安,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秦川師兄,快叫秦師兄,以後你可要好好以他為目標,九歲入武道一境,十二歲入精玄二境!”
秦川看著眼前的小師妹,小師妹何安安也是充滿好奇的看著秦川,最後還是怯懦懦的喊了聲:
“秦師兄.....好!”
“你好啊,莫師妹。”
秦川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小師妹的頭,隨後面帶微笑道,這是自家人。
“秦小子,正好我有點事要處理,正愁帶著她不方便,你幫我看兩天安安唄。”何進忽然開口道。
“何師叔,中元將近,你這個時候離開?”秦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