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群裡那越來越歪的畫風,艾爾的眼睛都快抽筋了,特別是那一排的香檳表情,看著就像自己好像要和誰白頭偕老終身廝守了一樣,最關鍵的是貌似他們已經單方面的確認了一切,就差挑個良辰吉日了。
為了避免這個誤會繼續加深下去,艾爾隻好解釋了自己和索菈?菲尼克斯的相遇過程,當然去掉了所有和超凡因素有關的東西,然而他們聽完後又是一陣沉默。
我真不是中二病(艾麗莎):怎麽聽著像某種戀愛番的展開?什麽富家公子偶遇命定之人一見鍾情之類的。
空想(艾爾):……想多了你。
雲淡風輕(父親):我這裡有點消息,剛去翻了家族通訊錄,發現並沒有一個叫索菈?菲尼克斯的人,但是我想起在族譜上看到過一個叫索菈莉絲?迪邁斯的人,上面說她是菲尼克斯家族始祖之一,和艾格尼斯?瑞茵庇斯聯姻,兩家合並成菲尼克斯家族。
花好月圓(母親):索菈,索菈莉絲,這兩個名字不管是拚寫還是讀音都很像誒。
雲淡風輕(父親):正常,霍塔蘭德有這種用先祖的名字給後代的習慣,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祖上這樣做的人多了去了,這一系我至少看到了不下十個叫“索菈”的。
花好月圓(母親):但是她不是被領養的嗎?怎麽會知道我們先祖的名字?
雲淡風輕(父親):糾結這個幹什麽,別人都頂著這個名字活了十八年了,而且金發也符合我們家族的特征,說不定是某個直系的子嗣。
我真不是中二病(艾麗莎):誒?那會不會變成近親結婚啊?
雲淡風輕(父親):?
花好月圓(母親):?
雲淡風輕(父親):那確實得查一下……
空想(艾爾):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和她要結婚???
花好月圓(母親):艾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空想(艾爾):……
好了聊天結束,到了這地步再聊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接下來他們肯定能就著這個消息侃上好幾天,並且可以腦補出各種各樣的情節,純屬菲尼克斯家正常操作。之前面對神明的時候還覺得神明畫風不太正常,現在艾爾嚴重懷疑只要和菲尼克斯這個詞沾邊的可能畫風都不怎麽正常,甚至包括了自己。
艾爾搖了搖頭,把胡思亂想都趕到一邊去,開始思考起父親提供的信息。菲尼克斯家族最開始並不是叫菲尼克斯,而是由兩個家族合並而來,一個是以索菈莉絲?迪邁斯為代表的迪邁斯家族,另一個是以艾格尼斯?瑞茵庇斯為代表的瑞茵庇斯家族,因為聯姻兩個家族合並成了迪邁斯家族,而後才改為菲尼克斯家族。之前艾爾也從族譜上看到過,但那時他正忙著搞計劃,根本沒有細想下去。
當然那時候也不會細想,誰會關心自己家族的名字是哪個先祖起的?又不是封建社會那些重視出身的貴族老爺。
但現在不同了,超凡者的身份讓一切都悄然改變,甚至讓自己已經生活了二十年的社會在一夜之間變得陌生無比,當時的自己也肯定不會想到這些古老名稱背後的東西。
艾爾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空間鬥篷的儲物空間裡,生怕再掏出來什麽奇怪的東西,然而並沒有。順利地拿起那支黑色鋼筆,把它從空間鬥篷裡拿出來仔細端詳。列車剛才駛入了隧道,借著燈光能夠看得更清楚。
「迪邁斯之筆」,這個從創世之神的神國中拿出來的聖器,
被稱為世界的髒器,它靜靜地躺在艾爾的手中,看起來就是一支普通的鋼筆,就是比普通鋼筆更長一點。同樣的音節——迪邁斯,出現在了自己家族的族譜裡,雖然可能是同音,但艾爾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兩個名字一定是同一個。 那麽真相更加撲朔迷離了,菲尼克斯家族是世界之子的後裔血脈,但是家族是由迪邁斯和瑞茵庇斯合並而來的,以前並不叫這個,這是不是意味著“菲尼克斯血脈”並不是直接從神血中誕生的?
放在之前,艾爾對於教會那套神創論嗤之以鼻,他斷然不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生靈從神血中誕生,然後開始進化,怕不是編寫進化論的生物學家的棺材板都要關不住了?然而自己都欣賞過神明“優雅”的泳姿了,也隻好含淚往專家們的棺材板上釘幾個釘子。
隨手把剛才的所想寫在手機的備忘錄裡,正當艾爾保存文件的時候,列車從隧道中駛出,滿窗的陽光撒進了車廂裡,他抬頭望向窗外,天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晴,太陽高掛在正南方,天空湛藍得如同一塊天然藍水晶。列車正在往大陸深處駛去,飽含水汽的雲團還沒有乘著西風來到這裡,因此這裡還可以享受到陽光。
從窗外收回視線,艾爾把頭轉向旁邊,想看看索菈和柯斯林睡醒了沒有,結果一轉頭就和索菈那雙像紅寶石似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艾爾一驚,脫口而出:“你什麽時候醒的?”
突然和艾爾對上視線的索菈同時也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嗯……在列車剛進隧道的時候吧。”
剛進隧道?那自己剛才把筆掏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就看著自己一個人打了半天字,然後對著窗外的陽光長籲短歎?艾爾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古怪起來。
索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趕緊拍拍艾爾的肩膀,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這很正常嘛,多愁善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那麽多作家都有把自己的心情寫在本子上的習慣……”
艾爾:“……”
列車駛入了赫瑪瓦裡的郊區,以極近的距離掠過那片著名的向日葵花海,向日葵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金鑄。列車上的遊客紛紛擠到窗戶邊,用手機記錄這難得的美景。
史密斯也望向窗外那片明晃晃的金色平原,拿起小桌板上剛剛衝泡好的速食咖啡喝了一口,感歎道:“多好看的地方,發生超凡事件真是可惜了。”
白烏鴉內誰人不知「鑽石」的名號?他一直在進行著一個危險的任務,時刻得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次難得閑暇,好不容易能把工作拋在腦後,靜心欣賞這些美景。至於保護艾爾一行人?拉倒吧,他們還需要保護?盯著動向就行了。
某種程度上索菈大人說得沒錯,這次的任務確實是試探艾爾?菲尼克斯,雖然是童話師,但他幾天前才成為超凡者,對神秘學世界認識尚淺,去處理幾個超凡事件也能幫助他增長見識,用路默斯羽神官的話說,這是必要的磨礪。
不過,這磨礪是不是太過簡單了點?念及此處,史密斯又喝了一口咖啡:“糖放多了……”
“編號為FH1459的列車已經到達終點站赫瑪瓦裡,請乘客們有序下車,離開車廂時請小心月台間隙……”過了二十多分鍾,列車到達了赫瑪瓦裡站,聲線甜美的提示音再一次響起,廣播著列車到站的消息。
艾爾一行從列車上下來,進入了出入口,根據乘車安全條例,下車後還要過一次安檢。艾爾十分明白這條規定,這是菲尼克西亞聯合公司向范德比爾特運輸公司提議添加的。
索菈走向安檢機,然後開始從她穿在身上的空間鬥篷裡往外掏零食,看得安保小哥一臉懵逼,如同在看魔術表演一樣。
艾爾看得心裡大驚,趕忙上去扯了扯索菈的袖子:“你擱這變魔術呢?都把人看愣了。”
索菈轉過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艾爾,手裡也沒有停下往外掏東西的動作:“過安檢不就是要把東西都檢查一遍嗎?”
艾爾:“那你之前在中央車站怎麽不掏東西出來?”
“當時我們是直接把鬥篷扔進去的,”索菈總算是掏完了東西,“走之前我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都沒掃出來。”
艾爾:“……你這人真實誠。”
安保小哥似乎平複了心情,他一轉眼看到柯斯林和艾爾身上也穿著黑鬥篷,於是走過來說道:“二位先生,你們得也掏一下。”
於是二人也走到安檢機旁往外掏東西,包括但不限於換洗衣物,紙巾,充電寶,甚至還有便攜式的信號發射器……也不知道那位小哥會不會對鬥篷留下終身陰影,反正艾爾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在要求一位穿著鬥篷的女士往外掏東西,那位女士正一臉懵逼。
“這不違反白烏鴉的規定嗎?”柯斯林看向索菈,希望她表個態。
“按理來說施法過程和法術效果都會被思維鎖給過濾,魔法道具對人造成的認知差異會被潛意識忽略,”索菈扶著額頭無奈地歎了口氣,“但這次好像被當成了鬥篷裡能藏東西,照他這樣下去確實會影響別人生活,我看我還是去放個遺忘咒算了。”
索菈快步走到那位小哥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安保小哥感到異樣,轉過身來,索菈低聲念出一串音節,抬頭與小哥對視,接著小哥便呆愣在原地,好像夢遊的人一樣。
“先生?”索菈又扯了扯小哥的衣角。
安保小哥突然一個激靈, 他看向眼前的金發少女,眼中滿是疑惑:“怎麽了?有什麽我能幫您的嗎?”
“您在打瞌睡哦,差點就趴地上了。”索菈隨口說道,臉上寫滿了擔心。
安保小哥一愣,接著便道起謝來,索菈只是擺擺手,接著便走回艾爾和柯斯林這邊。見此情景,艾爾不得不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這種熟練的表情切換和張口就來的理由,顯然已經處理過很多次這種麻煩了。
解決了這點小麻煩,艾爾一行走出了赫瑪瓦裡車站,映入眼簾的是赫瑪瓦裡高大的樓房和播放著廣告的電子屏,果然不管是哪個城市,商業區都是一個畫風。
隨便找了一家投眼緣的餐館,艾爾一行三人坐在桌邊商討著接下來的計劃。相比於沒人的安靜地方,其實人聲嘈雜的熱鬧地方更能掩蓋交談聲,就算有人監聽也只能聽到別人的家長裡短。
“索菈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柯斯林問道。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去到處玩啊。”索菈放下手中的菜單,眼皮一抬看向柯斯林。
“我的意思就是接下來去哪玩……”柯斯林攤了攤手。
“我也沒來過赫瑪瓦裡,隻好走一步看一步嘍,”索菈把菜單交給服務員,“至於現在,我可得嘗嘗艾維索絲菜的味道。”
“話說我們真的不是來解決超凡事件的嗎?”艾爾一臉無奈,轉眼一看,服務員正準備拿著菜單離開,因此他趕忙叫住了服務員,“誒,先生,拜托叫大廚少放點辣椒,特別是不要放重辣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