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是力量來自於真理之海……神秘之理是否與其擁有關系,是目前尚未證實的……”
前面十幾頁,都是艾登從老巫婆哪裡知道的內容,出入並不大,可見內容之基礎。
怪不得那個老巫婆對於艾登不知道這些東西,表現得那麽驚奇。
同時他也注意到,這裡面並沒有提及到“神秘對決”這個巫術。
按理說這個巫術就是證明“神秘之理”與“真理之海”最直接的證據。
可能是作者認為不適合小巫師知道,沒有寫。或者乾脆已經失去了記載。
後面是有關巫師的分級,這讓艾登精神一震,這是他現在急需的,就是知道巫師的強弱。
“巫師分級是一直被人詬病的,因為強大的從來不是巫師本身,而是巫術。
但是根據受教育程度以及巫術對身體的改造,我們仍然可以把巫師進行簡單的分級。”
“七級-學徒:初步掌握自然之力的使用,在正規巫師學校進行學習的巫師,我們都可以稱之為學徒。
六級-學士:熟練掌握自然之力的使用,在正規巫師學校學習,並在統一巫術考試中,拿到及格以上的成績。
五級-巫術師:擁有獨立學習和施展巫術的能力,並取得任一巫術流派的施法許可。
四級-掌控級巫師:熟練的巫術施法者,能夠隨心所欲的多重施法,足以處理大多數異常生物產生的神秘現象。
三級-大師級巫師:無杖施法的威力等同於魔杖施法,部分巫術的效果可以與魔藥或儀式魔法相比。
二級-法典級巫師:可以製造自己法典,進行瞬間施法,無消耗施法等。施法過程可以忽視儀式材料。
一級-時代法師:該級別為榮譽性質,通常為死後追封。
注意,分級僅供參考,強大的從不是巫師,而是巫術,神秘永遠深不可測。”
艾登對照著這個分級,悲哀的發現自己連學徒都不是,或者頂多是個學徒。
那個老妖婆大概巫術師?或者學士等級。但是卻被自己的巫術玩死了。
艾登突然理解,為什麽這本書要一直強調“強大的從不是巫師,而是巫術了。”
他們都是靠“巫術”吃飯的普通人。
而完全不懂的艾米麗,此刻眼神裡全只有神秘世界的好奇和憧憬,但一想到還有兩年時間,她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拿起一支筆,坐直了身體,雙手捏著筆的末端。
先是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拿著筆往下一揮:“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夜風吹過她的額頭,掀起了兩縷劉海,什麽也沒發生。
雖然只有她一個人,但依然讓女孩尷尬的臉都紅了,連忙關掉台燈,鑽到被窩裡。
艾登內心憋笑,看《哈利波特》看的。
說起來她以前還說過,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沒想到台詞倒是背的挺順。
艾登看著已經合上的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撤掉了附生的巫術。
折騰了一天,他也困了,等明天再說吧。
……
早上是被瑞秋拍醒的,她的飽滿紅潤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頭亞麻色的頭髮更像是披了一層薄光,猶如森林中的精靈。
可惜一張嘴,來自匹茲堡的方言就破壞了這一美好的時刻。
“你這個家夥要不要看看幾點了,別忘了你還要去學校。”
“謝特,
我不去。”艾登卷了卷被子。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了?艾登怎麽不記得。
不過胡攪蠻纏一向是瑞秋的特權,而且她似乎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他趕到學校去。
最後艾登只能投降。
艾米麗已經醒了,正坐在餐桌前切割著煎蛋,昨天的事情似乎沒給她造成一點影響,依舊神采奕奕。
她看著艾登下樓,撇了撇嘴,扭過頭“哼”了一聲,表達對他“禁足令”的不滿。
瑞秋懶得理他們之間的為什麽慪氣,反正這種事也不是一兩次了。
丹尼爾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斷嘟囔著:“為什麽要上學,為什麽要上學,為什麽要上學……”
吃完飯也花不了多長時間。瑞秋開著皮卡帶著他們來到城市邊緣。
這期間是半個小時的路程,路上有些顛簸和擁堵。
畢竟約翰斯頓也算是百年老城,城市規劃早,設施有些陳舊。
或者說不止是約翰斯頓。
匹茲堡、甚至整個賓州的公路狀況,都堪稱災難。
作為建國十三州之一,賓州總是以一種很“村”的狀態存在著:各種難以聽懂的的方言,指向不明的路牌、糟糕的路況、大量美麗的自然景觀,較低的犯罪率……
除了費城,費城犯罪率不低。
艾登他們現在就讀於皮特公立高校,你不能指望一所公立高校有什麽特色,沒有發生大規模治安問題,就已經不錯了。
這所高中唯一有名的是一位叫大衛的四分衛,聽說以前給學校奪得過不小的榮譽。
但是和艾登沒關系,他也不關注橄欖球。
他一來到學校,各科老師都對他展現了熱烈“歡迎”。
尤其是年邁的摩爾太太,用她獨特的瑞士和荷蘭混雜的口音,對他進行了長達五分鍾的語言轟炸。
“瞧瞧今天是什麽日子,艾登·戴維斯光臨了他久別的課堂。簡直太令人榮幸了, 我居然能在退休前再次看到戴維斯先生……”
各科教師的“刻薄”,讓艾登上課摸魚的想法破產,他本來是打算控制布蘭克再翻看一下艾米麗那本《巫術通識》
但這種情況,別說是施展巫術了,他連走神都會被刺眼的目光盯著。
直到四節課上完,到了午休他才松了口氣。
但是這口氣沒松多長,他又被叫到了學級主任的辦公室。
學級主任大概是叫塞賓娜·雅各布。
她是看不出已經三十歲了,在學校男生和老師之間很受歡迎。
光是看她慷慨的裝束就知道了。女士低胸西裝配著黑色的齊臀短裙。超越一百五十斤的體重,但脂肪似乎隻堆在了胸口和臀部。
她皮膚經歷過輕度的美黑,外加上完全不吝嗇的烈焰紅唇,看得出她家庭條件很不錯。
而且她說話很有節奏,一根教鞭老是在人眼前揮舞,讓人心思不寧。
她坐在紅棕色辦公桌後,看著他的檔案,表情看不出情緒:
“艾登·戴維斯。四年缺席率高達50%,SAT最高只有五百分……但每次起碼考試你全都通過了,很不錯。”
艾登不知道她說這些是為什麽,有些疑惑道:“謝謝誇獎?雅各布女士。”
“哦,但是對於畢業來講……你這一個月的毫無通知的缺席,足夠我們開除你。”
艾登無所謂道:“隨便。”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她意料,她打量了一下他,指了指沙發:“坐吧,建議我們談一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