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賓娜主要問了他缺席的原因。
艾登簡單把父親欠債逃跑後,獨留他一人還債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然,他還誇大了一下墨西哥黑幫對他的傷害。同時也隱瞞了自己已經還完錢的的事實。
塞賓娜垂目聽著,臉上露出一些思索,直到艾登全部說完,她才抬起頭。
他沒對艾登這段經歷發表看法,反而問起了他父親:“所以你父親……離開了?不和你在一起?”
“嗯。”艾登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
“你這一個月發生過什麽嗎?”
“我只是在家。”
她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猶豫,最後歎了口氣:“你知道你父親在約翰斯頓的工作嗎?”
“什麽?”艾登一愣,“一個神棍?”
“是的,同樣也是約翰斯頓洪水轉生互助會的會長。”
“洪水……轉生,互助會?”艾登表情迷茫。
塞賓娜想了想,直接走了過來,坐到他對面。她身上的香水味遞到了他鼻子底下,柑橘、香草和一點點橡木苔。
她翹起腿,看向他:“你父親經營著一家靈異公司。”
“普通的谘詢網站。”艾登糾正道,“他要是有真材實料,也不會跑路了。”
“嗯。”她沒什麽反應點點頭,“那你知道約翰斯頓的大洪水嗎?”
“我應該知道嗎?”艾登眨了眨眼。
“當然。”她看向艾登的眼神有點不可理喻,但她還是解釋道。
“1889年約翰斯敦洪水,導致至少2209人遇難,被稱為美國最嚴重的公共事件之一……這是約翰斯頓每個小學生都知道的事情。”
艾登無奈,他小時候被約翰四處拉著轉,課程缺席也在一半啊。
塞賓娜解釋完才說道:“你父親在約翰斯頓曾經成立一個互助會,他告訴人們他們是約翰斯頓洪水災害的轉生者,然後通過這樣的方式向政府索賠。”
“這有人信?”艾登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你父親有很不錯的口才,他們相信山姆是天堂派來的使者……更何況美利堅人,十個人裡有一個都有精神疾病。”她歎了口氣。
“那這不就是邪教嘛?”艾登脫口而出。
塞賓娜先是下意識的點點頭,又連忙道:“呃,這裡是個宗教自由的國家,山姆除了喜歡說一些怪話,並沒有傷害別人。更何況這是互助會,山姆甚至在引導這群人‘回歸’生活,所以並不能稱呼為邪教。”
艾登懶得吐槽美利堅一群妖魔鬼怪,到底是不是邪教的問題,而是好奇看向了塞賓娜:“為什麽雅各布女士你為知道的這麽清楚?難不成你也是會員?”
“不是。”她一攤手,“我只是兼職會計和法律顧問,你知道的老師工資通常不高。”
美國中小學教師薪水低,一直是個問題,有些老師甚至在放假期間,必須打工才能維持生活。
在未來有幾年,純教師的年薪甚至不如麥當勞的員工。所以教師行業一度被認為投報率最低的職業。
塞賓斯一拍腦門,“跟你說這些做什麽。我直說吧,一個月前你父親拿走了互助會帳面上所有的錢,這筆錢大概在二十萬美金左右。”
“二十萬?”艾登騰的站了起來,表情已經變成了震驚,“為什麽有這麽多錢。”
“因為互助會還吸納募捐……你知道,宗教通常使人瘋狂。”
艾登看向塞賓娜:“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麽。
” “你知道的,你一個月沒來學校,我以為你父親是拿錢跑路了。但是今天你回來了,我覺得……你還是早做打算好,畢竟互助會裡也有一些極端分子。”
不等艾登說話,塞賓娜覺得自己說的夠多了,站起身道:“好了聊天到此為止,艾登先生,在畢業前你最少要獲得五個A,或者任意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否則我們將拒絕給你發放畢業證明。”
然後艾登就被趕出辦公室。
艾登看著走廊外的天空,罵了一句狗屎。
每次他以為事情過去的時候,山姆總能給他找到意想不到的爛活。
先是山姆為了他的巫師夢,一次又一次的帶著他去叢林玩命。之後還欠下了黑幫的債。現在他還能搞出個邪教來?
他煩躁的撓了撓頭,不行,他必須把這個家夥抓回來。
山姆不是蠢貨,他懂得什麽叫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如果讓他拿著錢在外面晃,艾登已經能預想到,隨著他出去越久,自己遇到的麻煩越多。
雖然法律上,山姆的欠債並不會向他轉移,但是和討債的談理性,無異於對牛彈琴。
因為塞賓娜找他談話的事情,艾登的午休時間已經徹底毀了,下午匆匆上完兩節課,三點鍾就宣布了放學。
艾米麗一放學人就已經消失。
而艾登沒有走,而是再次來到了塞賓娜的辦公室。
塞賓娜對他的到來並不驚訝,開門見山道:“這件事我沒法幫你。”
“不,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山姆的事情。”
她無奈的搖搖頭,她站起身收拾東西。“我只是對接這一部分而已,其余的我也很不清楚,我頂多給你一些忠告,請你離開吧,我也要下班了。”
她把艾登趕出去後,鎖上了門。
艾登鍥而不舍跟著她:“那我能問一次,你所說的那些極端分子會做些什麽嗎?”
“我都叫他們極端分子了,說明他們腦子不正常,乾出來什麽事情也不奇怪。”
她看到艾登依然跟著她,無奈轉身:“聽著艾登,不要跟著我了,我沒法幫你。現在我還要去美容院。”
“好吧,那我想要山姆犯罪證據。”艾登毫不客氣道。
“什麽?”她停下腳步看向艾登,有些驚訝道:“你要把他送進監獄?”
艾登聳聳肩:“也許吧,不過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不是嗎?”
“呃……”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父親欠下大筆錢款把兒子丟下了,兒子要搜羅證據,要把父親送入監獄?
就在兩人在停車場談話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車裡出來兩個穿著襯衫的牛仔褲的人,光看樣貌,就是兩個普通的上班族。
他走上來,十分有禮貌的問道:“你好,請問是雅各布女士嗎?”
“你好?”雅各布看向他們,“請問你們是……誰的家長嗎?”
“是就太好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男人手裡突兀出現一把槍。
塞賓娜表情肉眼可見變的的慌張了,“你們是誰?有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談。”
那個人把槍口移向艾登:“嘿,小子不要動,算你倒霉,跟我們走一趟。”
艾登無奈舉起手。
看著兩人老實了,他才說道:“走吧,上車,我們不想說第二遍。”
塞賓娜上車前被搜了身,從她的包裡拿出了防狼噴霧和電擊器。
然後兩人被套上麻袋,塞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