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第三日,五行宗的弟子照常早早地來到廣場觀看比賽。當雲風等土瑞院的弟子來到了廣場上,才發現外圈的八座擂台已全部拆除,剩下中間兩座大擂台和圍繞在其周圍的八座擂台。今日的十六場比試就在這八座擂台上,各為前後兩場。雲風的比試則是在東南方“巽”位台的前場,對手是金劍院的陳陽。
“陳陽?”雲風盯著榜單上的對手名字,似有耳聞,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也就不再多想,反正過一會兒就在擂台上見到了。
前場比試不久就要開始,雲風正要趕向“巽”位台,忽聽身旁的大師兄笑了一下,對眾師弟道:“今日只有雲師弟的比試在前場,我們何不先去為雲師弟加油助威。”
土瑞院弟子都無異議,笑著道:“好啊!”說著便有人起哄,觸擁著雲風向“巽”位台走去。
雲風走在眾人之中,想不到今日會受到如此待遇,臉上微微一紅,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眾人說說笑笑,蜂擁而至,雲風抬眼看去,只見“巽”位台下已經圍了不少的五行宗弟子,足足有一百來人,大多都是金劍院的弟子。等土瑞院的弟子走到台下,立刻淹沒在金劍院的弟子之中。
劉子明向擂台上看了一眼,扭頭對雲風說道:“雲師弟,你上去吧。”
雲風點了點頭,身形一飄,便穩穩地落到台上。見有一人已早他一步在擂台上等著,隻道是今日比試的對手,雲風向對面拱了拱手,淡淡地道:“請陳師兄賜教。”
對面,陳陽也不還禮,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雲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雲風愣了一下,皺眉道:“不知陳師兄這話從何說起,我們以前見過嗎?”
“哼!”陳陽冷哼一聲,譏誚道:“雲師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兩年前,你打傷北冥秋師弟,毀了他的仙劍,難道都忘了?”
雲風聞言,方才想起,搞了半天,原來這個陳陽是兩年前為北冥秋出頭的那個金劍院弟子,難怪他在榜單上看到這個名字時就覺得有點熟悉。
本來雲風對金劍院的弟子就沒有好感,沒想到今日陳陽又提起當年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更增加了對他的厭惡。
雲風沒有再搭理陳陽,臉色變得詭異而陰沉,手中血影光華流轉,已被他悄悄祭起。還未開始比試,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已經劍拔弩張起來。
“當!”
鍾鼎之聲打破了擂台上的緊張氣氛,未等鍾聲落下,雲風立刻舉起血影劍向前一指,刹那間火紅色的光芒閃動,疾若閃電,卷起一陣狂風,氣勢洶洶,衝向陳陽。
陳陽似早已做足了準備,但他還是沒料到雲風這麽急切的攻擊,稍有停頓,眼看血影劍眨眼間便衝了過來,連忙退了兩步,雙手一震,身前仙劍立刻光芒燦爛,迎了上去。
火紅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相撞,只聽“砰”的一聲大響,雲風與陳陽的身體皆是一抖,各自向後退了數步,方才站穩身形,只不過雲風比陳陽多退了兩步。
台下的一百多名金劍院的弟子齊聲為陳陽叫好,反觀土瑞院的眾人則沒有太大的表示。
人群之中,老三錢子陽哼了一聲,道:“有什麽好高興的,這不才剛開始麽!”
大師兄劉子明皺了下眉頭,沉聲道:“雲師弟在道行上稍遜陳陽一籌,若是這樣硬拚下去,時間久了,必然要落敗。”
在他身旁的宮子峻也點了點頭道:“是啊,如果雲師弟沒有什麽特殊手段,怕是要吃虧的。”
就在眾人為雲風擔憂之際,台上兩人又對碰了數次,每一次看似雲風都吃了點小虧,身子都有點站立不穩。
陳陽看在眼裡,心中大喜,手中印法變幻,金色仙劍衝天而起,片刻後光芒大盛,從雲風頭頂籠罩而下,誓要把他湮沒在這金色光芒之中。
陳陽印法再變,右手食指與中指並立向下一劃,口中喝道:“下!”只見金色仙劍竟是從半空俯衝而下,疾如奔雷,打向雲風。劍未近身,勁風已然驟起,吹得他衣衫烈烈作響。
雲風臉色肅然,仰首看天,沒有半點慌張退避的意思,眼見那光芒快要到了近前,右手向上一拋,大喝一聲“去”,手中血影劍脫手而飛,迅速擊在籠罩而下的金色光芒之上,竟在瞬間把它擊潰,而血影劍余勢不減,依舊疾衝直上,直指半空打下的金色仙劍。
陳陽大驚,他可是知道雲風仙劍的厲害,若是任由它擊在自己的仙劍上,還不落得和北冥秋一樣的下場。
一念至此,陳陽急忙召回仙劍。然而他右手剛握住倒飛而回的仙劍,稍一遲疑,卻是失了先機。雲風沒有給他再出手的機會,在同樣召回血影后,沒有絲毫的停頓,右手一揮,一道劍芒,如隱藏在火紅色光芒內的一把匕首,快若閃電,打向陳陽。
陳陽冷笑一聲,金色仙劍在面前一點,數道金色的防禦便在身前形成。然而還未等他松口氣,那道劍芒卻詭異地“拐了個彎”,竟是繞過他的防禦,向他的身側擊來。
陳陽這一驚非同小可,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會拐彎的攻擊,當下連忙用仙劍護住劍芒打過來的一側身體。剛做完這些,那道劍芒便“砰”的一聲撞在他的仙劍上。
陳陽被震得手臂發麻,但總算是擋下了雲風詭異的一擊。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雲風的第二道攻擊已經臨近,無數道劍芒向陳陽奔襲而來,搞得他手忙腳亂,正要抵擋,卻突然發現,他體內的靈力竟然都消失了。
“怎會如此?”此時陳陽已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臉色慘白,竟不只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只是盯著那些劍芒,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仙劍擋了一下。
“砰砰砰!”
“噗噗噗!”
火紅色的劍芒打在陳陽的仙劍和身體上,但好在都避過了要害。即便如此,陳陽也難以忍受來自肉體的痛楚,他勉強抬起手指著對面的雲風,嘶啞著嗓子斷斷續續說了一句“你……好狠”,就昏了過去,身上也已被鮮血染紅。
台下頓時就炸開了鍋,有不少的金劍院弟子怒氣衝衝跳上擂台,把雲風團團圍在中間,看那情形是想要對他動手。就在這時,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喝道:“你們幹什麽,難道還要造反不成?”
台上眾人回頭看時,原來是維護此處比賽秩序的一位白發長老,但他們哪裡能聽得進去,其中有弟子指著雲風,狠聲道:“師伯,這小子對同門師兄下手如此之狠,今日我們要教訓教訓他!”
“對,教訓教訓他!”其他人馬上附合,怒視著雲風,恨不得一拳把他轟飛。
白發長老立刻瞪了眾人一眼,高聲訓斥道:“胡鬧,擂台之上刀劍無眼,自己技不如人,怎能去怪罪對手,你等不得胡來,速速退下,否則以門規處置!”
金劍院的這些弟子心裡雖然憤憤不平,但也不敢就真的忤逆這位門內長老,在對陳陽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後,極為不滿地把他抬下去療傷。
雲風這邊,劉子明等土瑞院的弟子也跳上了擂台,護在他的左右,也是怕雲風有什麽閃失。
白發長老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雲風幾眼。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弟子剛才的最後一擊是給陳陽留了情面的,那傷勢看似嚇人,其實也都是些皮肉之痛,沒傷及根本,否則陳陽不死也得半廢。
白發長老不由的對雲風刮目相看,微微點了點頭,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後者手中那柄散發著火紅色光芒的仙劍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平靜地道:“年輕人,你勝了。”
土瑞院眾人頓時歡呼雀躍,幾人抱著雲風的身體,把他抬了起來,拋向半空,如此數次,直到雲風連呼求饒,他們才把他放了下來。
眾人心中高興,你一句我一句誇讚雲風,劉子明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稍停,然後看向錢子明、宮子峻二人,笑道:“沒想到雲師弟為我們這些師兄做了榜樣,我們三人的比試,也要努力贏下來。”
兩人點了點頭,笑道:“大師兄,你放心吧。
後場的比試在下午舉行,土瑞院眾人見天色尚早,便相約去看他人的比試,頭一個想到的便是鳳芊羽所在的“乾”位擂台。
雲風不禁莞爾,但他也不好拒絕諸位師兄,隻好跟著他們向“乾”位擂台走去。等到了才知道,鳳芊羽的比試早就結束了,觀看的弟子也都散去,隻留下清冷的擂台擺在那兒。
眾人頓覺掃興,直呼“可惜”,剛才的那股熱乎勁兒也去了大半。而其他的比試也是陸陸續續的結束,只剩下少數幾個擂台上的人還在爭鬥。 www.uukanshu.net
劉子明見眾師弟都沒了觀看比試的興致,大聲道:“大家都散了吧,想接著看比試的,可以留下來,若是不想,不如就回去吧!”
眾人大都沒有願意留下來的,遂又結伴回到土瑞峰。
雲風回到自己的小屋,稍作休息後,眼見已到午飯時間,他到餐堂吃了點東西,便直奔老四周子清的住處。
聽雲風說他在擂台上打昏了金劍院的陳陽後,周子清大呼痛快,大笑道:“雲師弟,好樣的,遇上金劍院的那幫兔崽子,就該狠狠地收拾收拾他們,省得他們到處囂張跋扈。”
雲風伸手打住他的話匣子,道:“先別急著高興,我知道你對金劍院的弟子沒有好印象,現在,我為你出了口惡氣,要怎樣感謝我?”
周子清眼珠一轉,嘿嘿笑道:“要不,你留下來陪我聊天?”
“……聊你個大頭鬼,我還要為大師兄他們加油助威呢,哪有時間聽你瞎扯!”
不過,到最後,雲風終究是沒能抵住周子清的軟磨硬泡,留下來陪他聊了小半個下午。等他匆匆趕到比賽場地時,卻看到一片冷清,大部分的比試都已經結束了,只有西南方和東邊的兩座擂台還圍了不少的五行宗弟子,遠遠看去有光芒閃爍,顯然擂台上還在激烈的爭鬥。
雲風記得,五師兄宮子峻的比試好像就在西南方的“坤”位擂台,他沒有過多的停留,直奔西南方而去。
等雲風奔到“坤”位台下,果然見台上,宮子峻與對手激戰正酣,已到了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