惪信追出量界,看見一個量道者在森林裡繞著樹穿飛。
他追上去,將量道者劈落。
量道者化作斷成兩截的樹葉飄落。
惪信抄起樹葉返回到坑邊,朝另一個方向追趕。
森林裡除了風搖枝影,感知不到那個人了。
惪信升到空中,用道藏尋找,沒道藏到那個人,便升上雲端找到隱藏在雲層裡的雷巫電巫一門的弟子,問:
“我是量道獸麒麟惪信,你們看到有人出森林沒有?”
“只看到有兩個人進森林,沒看到有人出森林。”雷巫電巫一門的弟子答。
“酃漱來過,逃走了,就剛才。”
“我馬上通知同門尋找。”
惪信降下去,往他推算的另一個方向追趕。
雷巫電巫、風巫雨巫的人、惪信找了一下午,沒找到酃漱。
入夜,惪信落進寒潭。
寒潭已經冰化。
在冰化的寒潭裡像蟲蛹一樣裹著數十個尋寶人,尋寶人已處於缺氧狀態,在用量術製造氧氣。
惪信用量術把冰化成水,看他們出了寒潭,或坐或站地看著自己,沒了剛才的躁勁。
惪信下寒潭。
進了量界,上坡的石子路和土坡上的草沒有了,界門附近的土被氣量割劈得翻了一遍,走在上面蓬松陷腳。
上到矮山頂,淺溪旁的亭廊垮塌了兩段,沒垮塌的亭廊裡燒著火堆。
兩個人坐在火堆邊。
惪信下去。
坐在火堆邊的是宸葙一門的弟子寤釅和玄量門的弟子頡鈊。
七歸子量道場的弟子芠翾受了傷,躺在一張道藏出來的木床上。
跟芠翾躺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人,惪信不知曉是誰。
三個召集人隔著火堆或躺或坐在寤釅、頡鈊的對面。
其他的傷者都收集在亭廊的這頭,那裡也燒了一堆火。
歿者都擺放在亭廊的那頭,沒有生火。
惪信進亭廊,坐下,攤開手掌。
手掌裡的一片斷開的樹葉滑進火堆。
“他逃走了。”惪信說。
“好高深的詭道啊?”寤釅歎。
“是我急了。人沒拿住,留下這一地的傷歿。”
“我們已經盡力不傷及他們的性命了。”
“這些傷者怎麽辦?”
“得送到鄰近有醫道的量道場裡去,我們送不了這麽多人。”頡鈊說。
“寒潭外還滯留者幾十個尋寶人,能不能讓他們把傷重者送過去?”
“我去說一說。”
寤釅穿飛出亭廊。
寤釅上到寒潭外,幾十個尋寶人在搭棚屋。
“你們還想留在這裡?”寤釅問。
“你不是尋寶人,還來找我們幹什麽?”尋寶人說。
“量界裡有一些傷重者得送到鄰近有醫道的量道場裡去醫治。”
“要我們送傷重者去鄰近的量道場,你總得把這事說清楚吧。”
“傷重者裡面可能有你們的同門。”
“我們不知曉鄰近的哪個量道場裡有醫道。”
“我知曉。”一個尋寶人說。
尋寶人放下活,下寒潭。
到量界裡,量界裡慘烈的景象讓他們心驚。
棚屋裡的兩堆火堆旁,一百多個傷者躺、坐滿了未垮塌的亭廊,尋寶人留在這的衣袍被扯爛了很多,用來包扎有外傷的尋寶人。
一些衣袍墊在傷者身下或蓋在傷者身上,
隱透著血跡。 所幸歿者不多。
頡鈊安排尋寶人哪些傷者要帶走。
哪些傷者可以留下來。
衣物也要帶去,好有個洗換。
芠翾、薙趨的傷很重,頡鈊拿上芠翾、薙趨的布包,和尋寶人一起去鄰近的量道場。
送醫的尋寶人、傷重者走後,剩下的十幾個尋寶人開始收集食物,他們得照顧傷輕者。
傷輕者裡就有那個去找酃漱的召集人。
“你知曉那個讀取量術的人是哪個量道場的?”寤釅問。
“不知曉。”那人答。
“你不知曉他是哪個量道場的,怎麽找到他的?”
“我會去一個他們指定的地方。”
“這個地方在哪裡?”
“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你帶來的讀取水麒麟的人長什麽樣?”
“我沒見過他的臉。”
“你沒見過他的臉,怎麽可以確定他就是你要找的讀取水麒麟量術的人?”
“他們指定的地方會有人告知他我找到了水麒麟。”
“這個地方在哪裡?”
“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讀取水麒麟量術的人多大的年紀你應該能看出來吧?”
“從體態上看,年紀應該不小了。”
惪信、寤釅不再問了,進石屋。
石屋被氣量割劈到過,屋頂、屋壁有氣量割打透過去的裂縫。
儲物房的房頂有垮塌,這是劈斷屋梁了。
從屋頂垮塌下來的泥草碎塊裡,惪信找到一些植物根莖,兩人生火搞晚餐。
“我感知到了他站在界門邊的那棵樹後,我以為他會過來。 他感知到了我感知到了他,往界門走。如果當時我不去追他,會怎樣?”惪信問。
“他也許還會來,也許不會來了。”
“設局失敗,待會兒我得回去了。”惪信說。
“我愧對師門,會留下來,和頡鈊、芠翾追查酃漱。”
吃過晚餐,惪信和寤釅作別,出量界,飛身回虵族。
頡鈊跟尋寶人到鄰近有醫道的量道場。
撐山人隻詢問了一下就放了他們過去。
落到醫道那一排房子外,醫道裡有女子出來詢問。
跟著女娃子們呼喊著師姐師妹們出來幫忙。
各個學科的師姐師妹都出來了,到處是醫道的女子在跑。
傷重者一瞬被安排進了醫道的各個房間,簷廊裡女子們跑著往各個間房裡送紗布、清洗用的道水。
送傷者的尋寶人被擠到房子外的坪上,一個女子來問:
“你們是哪個量道場的?”
尋寶人都不做聲。
“不是量道場的就是尋寶人,是不是?”
“是。”有尋寶人應著。
“不要這麽多人在這裡,留下一兩個就可以了,你們誰留下來?”
尋寶人都看著頡鈊。
“你留下來,其他的都回去。”
尋寶人升空。
頡鈊站著沒動。
“你等一下,會有人安排你食宿。”
女子往靠近大殿的那頭走了。
不久有兩個小女孩一人抱著被單、一人提著茶具從簷廊那頭過來,不長的簷廊避讓了幾茬跑動的師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