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祁躺在地上,胸口鮮血直流,沈銀花左肩流著血,她一咬牙,右手撿起地上的長劍,一步一步走向受傷的李霜祁。黑衣人圍了上來,他們帶著鐵面具,看不出表情,只能聽到雷鳴般的呼吸聲。
李霜祁心脈受損,胸口血很難止住,沈銀花焦急萬分,一口一個李公子,邊喊邊扯下衣角的布綢,給李霜祁包扎,可李霜祁傷得太重,一時間疼得暈了過去。寶林頭部滿是血,撿起獵刀,護在李霜祁與沈銀花前面。
高大個子的黑衣人帶頭,他掄著刀緩緩走了過來,後面跟著五個個頭矮小的黑衣人,也是蒙面的。沈銀花一眼就看出這個帶頭的黑衣人絕對是高手,因為只有高手才能在揮舞刀劍的同時,仍能保持這種高度的沉著冷靜,李霜祁就是被他偷襲傷到的。
寶林緩緩起身攔在前面,說道:“你們衝我來,不要傷害我朋友。”然後他轉頭示意沈銀花趕緊背著李霜祁逃跑。
沈銀花雖然和寶林是歡喜冤家,但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還是蠻團結的。沈銀花背起李霜祁,就往外跑。
寶林面對著對面六個狂暴的黑衣人,他看起來很沉著,但是他的心裡卻是凶險的氣息翻滾著。這些黑衣人,他們每個人都是凶惡狠毒的殺手,他們從不留情,也不怕死,每個人都抱著不怕死的決心。但是寶林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在他的眼中,只有堅毅和決心。
寶林的腳下不停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這看起來很隨意,但實際上這已經是他的擒拿虎手的演化成的戰鬥技巧了。他突然左手一揚,內勁攜帶著呼嘯之音,向前方的一個高大黑衣人猛然擊去。但那高大黑衣人不以為意,輕松地避開了寶林的攻擊。接著,他急速地向寶林衝過去,刀光閃爍,速度之快,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然而,寶林並沒有懼怕,他巧妙地踩著地上的小石子,輕松地躍過對方攻勢。在空中,他變換著姿勢,將一腳向對方腹部狠狠踢去。那高大黑衣人閃避不及,被這一腳擊中,但是他的防禦技巧十分高明,一個“龍開”輕松化解了這一招,寶林見不妙,果斷使用獵豹追風,使出擒拿虎手絕招,直接鎖住一個黑衣人的喉嚨,那黑衣人當場倒地身亡。
但是,寶林的不幸也隨之而來,此時帶頭的黑衣人一刀直劈他的手臂,瞬時他的右手臂被砍掉,疼痛讓寶林大聲呼喊,他的鮮血流淌不止。就在黑衣人即將擊殺他的時候,蕭紅果趕來了,一個逍遙神步,速度如風,將他救走,黑衣人甚至沒有看清楚蕭紅果的面容。
沈銀花急促地喘著氣,滿臉通紅。背著重達百斤的李霜祁一路狂奔,足足跑了七個多時辰的路程,來到了一個叫芭蕉鎮的地方。她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緊貼著皮膚,大汗淋漓的濃香味透著疲憊與堅忍。
街道路上行人看到沈銀花背著李霜祁,都議論紛紛,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女人能夠背著如此沉重的男人,更不理解這女人竟然擁有如此之強的力量。可是,沈銀花並不在乎這些閑言碎語,她隻想將李霜祁送到安全的地方,盡可能地遠離黑衣人的追殺。
不一會時間就到了芭蕉鎮西郊外的一間小客棧。沈銀花訂了間客房後,便到外面巡視四周,確保沒有黑衣人的影子。在確認了安全之後,她回到客房裡,開始給李霜祁治療。
她拆下李霜祁胸口上包扎的布,看著那麽大的劍傷,她自知李霜祁傷及心脈,不是一般藥能救的。眼看著李霜祁的情況越來越危急,
沈銀花只能想到趕快將消息傳給何彩怡,讓她趕到芭蕉鎮來。 夜幕降臨,一行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客棧門口,聲勢洶洶。看來他們已經追了許久。沈銀花頓時清醒過來,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雪亮的劍鋒在月光下閃耀,寒氣逼人。
黑衣人撲了上來,沈銀花揮起長劍。劍光閃爍,毫不留情。她動作靈活,身手矯健,劍法也頗有些水平。這讓黑衣人低估了她的實力,沒想到他們竟然遭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只能無奈舍棄,匆匆離開。畢竟這些黑衣人的武功不如之前那個帶頭的。
沈銀花松了一口氣,卻仍然擔心黑衣人會再次出現。她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李霜祁,等待著何彩怡的趕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銀花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她不斷地檢查周圍的情況,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在一陣壓抑的氣氛下,半夜子時,何彩怡趕到了客棧。她孤身一人,沒有帶任何人。沈銀花見何彩怡來到,連忙上去跪地行禮道:“銀花拜見小姐。”
何彩怡本來性格就有點刁蠻,看到受傷昏迷不醒的李霜祁,她整個人都不在狀態。此時她眼裡只有李霜祁,根本沒空搭理跪地行禮的沈銀花,而是直奔躺在床上的李霜祁。
何彩怡望著自己心中所愛的李霜祁,心裡充滿了喜悅和感動。她一直默默地喜歡著他,而現在,他在她面前,她無法抑製自己的激動之情。
可是當她看到李霜祁胸口上的一道劍傷時,她的心情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她痛哭流涕,緊緊抱著李霜祁,不肯離開他的身邊。
就在此時,沈銀花看到何彩怡的情況,趕緊上前安慰她:“小姐,莫要傷心,霜祁哥哥會沒事的。”
可是何彩怡並沒有因為沈銀花的安慰而感激,反而開始發火,罵道:“都怪你辦事不利,才導致霜祁哥哥受傷!”
沈銀花默默地聽著何彩怡的痛斥,心裡突然有了一點明悟。她知道為什麽何彩怡會心情如此激動暴躁,那是因為她一直暗戀著李霜祁。這種感情,沈銀花並不陌生。在江湖中行走多年,她也曾經有過一段類似的經歷。因此,她能夠理解何彩怡的心情。
不過,此刻我們應該將目光放在救李霜祁上。沉默片刻,沈銀花重新回到何彩怡的面前,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小姐,我明白你此時心情很難受。但是,我們現在應該趕快想辦法救李公子啊。”
何彩怡聽到沈銀花的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她深深地看了沈銀花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看著昏迷的李霜祁,何彩怡心急如焚。她知道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夠救他——“半邊神醫”霍紅芍。於是,她立即吩咐沈銀花前往成都府青羊觀,請霍紅芍前來醫治李霜祁。
但是,沈銀花卻告訴她,在芭蕉鎮到青羊觀的路上,可能需要一兩天的時間。何彩怡聽到這裡,心裡更加焦急。她無法想象李霜祁還能堅持多久。
她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離奇的主意:用九尾花鼠的血來治愈李霜祁。她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在她的腦海中,這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九尾花鼠這種珍稀靈寵隻生活在成都二郎山。要抓到它們並取得它們的血液,何彩怡必須前往二郎山。她知道這趟可能會很危險,但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於是,她決定親自前往二郎山。讓沈銀花照顧著李霜祁,直到她回來為止。
何彩怡緊握馬韁,看著眼前漫長的道路,心中焦急不已。她知道,距離二郎山還有六個多時辰的路程。但是,時間不等人,她必須盡快趕到那裡。於是,她下令讓自己的靈寵白鷹“探花”出現在她的面前。
“探花,我們要趕到二郎山,速度要快!”何彩怡語氣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探花低頭應聲,迅速扇動翅膀。何彩怡躍上探花的背部,缺少了鞍具的探花卻能帶她飛翔而行。一路上,風聲呼嘯,景色迅速變幻。何彩怡緊握探花羽毛,心中時而興奮,時而焦灼。
經過一個多時辰,何彩怡終於看到了二郎山的輪廓。她松了一口氣,感慨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探花緩緩下降,何彩怡跳下白鷹背部。她在二郎山開始尋找九尾花鼠,留下探花在空中盤旋。
二郎山山峰高聳入雲,樹林茂密。山峰之巔,雲霧縹緲,宛如仙境。然而,山澗中卻有著更加神秘的動物。老虎、豹子、狼,這些猛獸時常出沒,而那九尾花鼠,卻是極為稀有的珍奇動物,很難被找到。
何彩怡為了尋找九尾花鼠,沿著山道一路尋找。六月天,天氣炎熱,這九尾花鼠應該會去山澗飲水,所以去山澗找到九尾花鼠的幾率大點。當她走到山澗時,一番搜索後,卻發現完全沒有九尾花鼠的蹤跡。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一個十多歲的孩童,扎著一個朝天辮,背著一個竹簍,手裡拿著鐵叉,在山澗走著。彩怡見狀,急忙喊道:“小孩,等等我!”
孩童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何彩怡。他的目光中,透出一股神秘的氣息,仿佛眼前這位少女,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何彩怡走上前去,問道:“小孩,你在這裡幹什麽?”
孩童慢慢地說道:“我在這裡尋找九尾花鼠。”
何彩怡吃了一驚,問道:“你也在找九尾花鼠?”
孩童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一直沒有找到。不過,我能感受到它的氣息,它就在附近。”
何彩怡聽了,心中一動,問道:“你能感受到它的氣息?”
孩童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感受到這九尾花鼠的氣息。”
何彩怡目光一亮,驚訝地問道:“真的嗎?那快快帶我去找吧!”
孩童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們一起去找。”
兩人沿著山澗繼續前行,越走越深。山澗水也越來越深,當行到一棵野山楂樹前,孩童示意何彩怡蹲了下來,然後藏在野山楂樹下的一個巨岩後邊。何彩怡不明白什麽意思,但她想應該是九尾花鼠,於是按照孩童的示意,躲到了巨岩後面,她的心裡有些緊張。
過了半個多時辰,陽光照耀在頭頂,只見山崖峭壁上,一隻全身雪白的動物,有九條尾巴,左右兩邊三條尾巴都是血紅色,只有中間三條是青色的,它尾巴如扇,身似松鼠,頭如兔首,速度如風,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峭壁來到山澗的山楂樹上,采山楂。
此時,何彩怡才意識到,她看到的果然是九尾花鼠。九尾花鼠是武林中的珍稀異獸,但是,它也是非常凶猛的,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下,何彩怡十分緊張,她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九尾花鼠。
她輕輕地向孩童示意,讓他也躲到巨岩後面,孩童很聰明,他明白何彩怡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躲到了岩石後,同樣屏住了呼吸。
九尾花鼠采了幾個山楂果,卻不顧何彩怡和孩童的存在,開始感覺周圍是否有其他威脅。它身上的毛發豎起, 尾巴一揮,齜牙咧嘴,正準備往峭壁上逃時,孩童從腰間掏出一根金色的鐵器。只見他瞄準九尾花鼠,按下開關,咻的一聲,一根金針疾速刺中九尾花鼠的頸部,九尾花鼠直接掉落在地,動彈不得。孩童立馬一個跨步上去,把九尾花鼠提了起來。
何彩怡見狀,把自己的金手鐲給了孩童,跟孩童說道:“小弟弟,能不能把九尾花鼠賣給我?我急需要它,回去救人。”
孩童一聽是救人,就索性把九尾花鼠給了何彩怡,還把金手鐲還給她,說道:“姐姐,這手鐲我不能收。既然是救人,那你拿去救便是。”
何彩怡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孩童,心中感歎。這孩子雖然身處貧苦環境,卻依舊活潑開朗,充滿了生機。而在她看來,這件金手鐲也不過是一件多余的物品,便再次遞給了孩童。
孩童卻百般推讓,覺得金手鐲太貴重了,自己不能要。何彩怡微微一笑,說道:“這你就當姐姐送給你的禮物,你收好。”
孩童聽了這話,卻還是不敢收下。但他卻眼睛一亮,指著何彩怡頭上的那根金黃色的發帶,說道:“姐姐若要給我留禮物的話,那把發帶送給我吧!”
何彩怡二話不說,點了點頭,把發帶解了下來,遞給了他。孩童拿到發帶,滿心歡喜地說道:“姐姐我叫阿巳,就住在二郎山。以後再來二郎山,就到金鼎峰找我便是。”
說著,他將發帶系到腰間,然後離開了。何彩怡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歎:世上原來還有這麽單純、可愛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