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傘尖指點他人腧穴,截阻血脈,這分明就是極為高明的劍法啊!
孤月寒在後面看著,心中不禁好奇。這軍裝男子境界不高,不過“煉氣境界”而已,可是這劍法卻極為上乘,定有著莫大來頭!
逍遙谷收錄天下上乘武功,卻也不能說全無遺漏。比如逍遙子就曾經說過,單論劍術而言,名劍山莊的《昊天劍意》堪稱武林第一!就連龍天罡所創《斬龍劍訣》與獨孤天華所創《破天神劍決》比起它來,都差了半籌!
當然,劍法高明與用劍的人武功高明是兩碼事。
逍遙子因為與名劍山莊有舊,故而不曾上門“借閱”,是以孤月寒也不能得窺這堪稱武林第一的劍法!
不過逍遙子卻也描述過這劍法的威力。據說這劍法分為兩層,一曰“昊劍”,一曰“天劍”。
其中“昊劍”的特點便是鋒芒不顯,銳氣內斂,出手時沒有滔天威勢,沒有懾人殺意,卻隻以劍尖截止敵人血脈。中劍之人輕者血脈阻滯,行動受阻,重者擊一點而破全身,立時斃命!死時全身經脈盡毀,而表面上卻無傷痕。
“天劍”則難以描述,那是一種奇妙的劍道境界,早已脫離了招式的禁錮,極其神秘,一旦達到必然極其強大!據說可化腐朽為神奇,哪怕是一招普普通通的劍招都可以被發揮出無上威力!
這軍裝男子以傘作劍,所用手法像極了逍遙子對“昊劍”招式特點的描述,只是一來這軍裝男子境界尚低,二來他劍法看上去還不太純熟,似乎並沒有學全,是以孤月寒並不能完全肯定他使的就是《昊天劍意》。
軍裝男子沒有傷人之意,只不過是要教訓教訓這些流氓混混而已,是以他看似出手很重,每個中招的小混混都疼得呲哇亂叫,被追的狼狽逃竄,但其實他只是每一下都準確的戳在他們痛覺神經密集之處,實際上卻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很快,七個小混混,連同那個光哥全都被打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再也起不來了。
“真不禁打,學的招式連半套都沒使全呢,沒勁!”軍裝男子好像對這幾個混混的表現很不滿意。
“你......你是什麽人?敢對我們這樣?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其中一個小混混不甘心的說道。
“哦?”
軍裝男子好奇道:“就你們這群雜碎,難道還有什麽了不起的來頭不成?”
“雜碎?哼!我們是鄧明昌鄧少的人!”
“鄧明昌?”軍裝男子大驚失色。
“怎麽樣!哈哈,害怕了吧!不過已經晚了!你給我們等著,我們鄧少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哇!這麽厲害啊!我好害怕啊!哈哈哈!”
軍裝男子初時滿面懼色,忽然臉色一變,大笑著道:“我還以為是誰呢!鄧明昌?就他!還鄧少?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也就你們這群拍馬屁的貨色才會當他是什麽少爺!少爺這個稱號也是他一個狗屁混混配得起的?想當年在育英中學,我正眼都懶得看他一下,還少爺呢!哈哈哈,真有意思!”
“我......我想起.......想起你是誰了!”
光哥躺在地上,聽到育英中學這幾個字之後面色大變,頓時懊悔不已,他要是能早點想起來,早就跑了,哪還會留在這挨打啊!
“哦?你小子聽過本少的威名?”軍裝男子語氣中似有幾分期待。
“黑.....道鬼......見愁,
徐家......三少爺......徐浩明!”光哥身上的疼痛終於消失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感覺沒有什麽比躺在地上更舒服的了。 “哈哈哈!你們還真是會往臉上貼金啊!憑你們幾個混混兒、流氓也配稱黑*道?”
徐浩明猛地提起雨傘,指著那光哥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本少爺的綽號叫什麽?”
“別別別!我說,我說,是混混鬼見愁,流氓鬼見愁!”光哥看見那雨傘立刻嚇得面無人色,一下子就來了力氣,變得語速飛快。
徐浩明大笑道:“哈哈哈,好!今天本少爺高興!你們幾個滾吧!”
光哥如蒙大赦,連忙道:“是是!多謝手下留情!沒聽見徐少爺的話嗎?都給我起來!”
“慢著!”
“啊?徐少,您還有什麽吩咐?”光哥猛地頓住了腳,回過頭來,面色惶恐。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就說本少爺回來了,叫他以後給我收斂著點!”
“是是是!一定帶到!一定帶到!那......那我們現在.......?”
“滾吧!”
“謝謝徐少!謝謝徐少!”
光哥心裡卻叫苦不已,這下不但功勞沒有了,管事也沒有了!而且回去後,鄧少肯定還饒不了他!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光哥他們消失在漆黑的巷子裡後,徐浩明轉過頭望向依舊站立在那裡的孤月寒,笑著道:“被七個混混圍住時面無懼色,後來我與他們打鬥的時候,也沒趁機逃走。夠膽色!夠義氣!朋友,怎麽稱呼?”
“孤月寒!”
“哦?這個姓倒是罕見啊。好!我徐浩明平生最敬重有膽識的漢子!怎樣?交個朋友如何?”
“求之不得!”
其實孤月寒也正有此意!此人性格豪爽,正氣凜然,讓他心生親近之感,值得一交!
“哈哈!好!”
徐浩明見孤月寒如此爽快,大喜道:“我叫徐浩明,今年二十二歲,綽號......”
“我知道,混混鬼見愁嘛!”孤月寒笑道。
“哈哈哈,剛才逗那幾塊料玩呢,我啊,鬼見了才愁,人見了可一點都不愁哦!”徐浩明也大笑著道。
“在下今年二十,比徐兄小兩歲。”孤月寒道。
“哦,不過別叫我徐兄了,顯得生分,叫我老徐吧!部隊裡都這麽叫,親切!”徐浩明道。
“好啊,老徐。”
“那我叫你什麽好呢?老孤……我靠!不行不行!還是叫你月寒吧!”
“哈哈,隨你。”
孤月寒笑著道:“徐兄......老徐,你這身衣服是不是軍裝啊?”
“對啊!我三年前剛剛考上大學,就被家裡安排休學去部隊服役了,這不服役三年,又回來了。等暑假過後,又可以回學校上學了。”徐浩明道。
“哦,原來如此。”
孤月寒對於這些事情陌生的很,其實到現在也沒太弄明白,不過暫時卻不便多問。
“你呢?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你膽子也太大了!下次啊,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要盡量挑人多的地方走,那樣才比較安全。”
由於境界相差太多,徐浩明看不出孤月寒也是武者,故而此時只是把他當作一個膽子很大的普通人在叮囑。
孤月寒自然明白他的好意,故此也不解釋,誠心誠意的感謝道:“多謝,我以後會注意的。”
“嗯!”
徐浩明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有手機嗎?留個聯系方式吧。我剛從部隊回來,還沒來得及回家,身上沒有帶手機,你把你的號碼告訴我吧,回頭我買了手機再聯系你。”
“好!”孤月寒當下將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他。
此時他對這個徐浩明充滿了好奇,尤其是那劍法,只是此刻二人剛剛相識,這些事情還不便詢問,於是指了指那條漆黑的巷子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呢?”
他剛才為把那幾個混混引到這裡,特意改變了方向,如今事了,自然要返回剛才轉向的叉路口,再往家走。
“我也是,不過我走那邊。”徐浩明指著爛尾樓側面的小道說道。
“好,那我們改日再見。”
“嗯,買了電話記得聯系我。”
“沒問題!再見!”
“再見!”
目送孤月寒消失在漆黑的巷子深處,徐浩明撿起地上的行軍包,三兩下裝戴好,也離開了這裡。不過他並沒有往那條小路去,而是直奔爛尾樓,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爬到了樓頂。
“師父!哈哈!徒弟我回來了!”徐浩明還沒走出樓梯間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
“師父?師父?奇怪,人呢?”
天台上可謂一覽無遺,徐浩明轉了好幾圈,只見到一個用竹子與破舊帆布搭起的帳篷,帳篷下是一卷草席,草席前有個青磚壘起的灶台,上面還有一個黑乎乎的藥罐子,但就是沒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正當他疑惑時,忽然心生警兆!他想都沒想,整個身子猛地往下矮了將近二十公分,與此同時頭往右一扭。
就在這一刻,一把竹棍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刺了下來!竹棍似有靈性,就在徐浩明頭剛剛躲開的一刻,其向下之勢隨之轉而向右,追著徐浩明的左耳就劃了過去!
徐浩明似乎早知由此一招,扭頭的同時,腳下也沒閑著,快速挪步,刹那之間,整個人橫移了將近半米,同時雨傘交與左手,手腕翻轉間,雨傘迅速向竹棍橫掃而去!
便在此時,竹棍忽的往雨傘上一貼,徐浩明隻覺一股龐大的絞力傳來,一時拿捏不住,雨傘竟被卷的脫手而飛!
卷飛雨傘之後,竹棍去勢不減反疾,陡然間氣勢大變!銳氣大盛,犀利無比!在這一瞬間,這把普普通通的竹棍好似化作了一把絕世神兵,讓人心生無限恐懼,仿佛目睹著死亡的降臨,竟再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這徐浩明也當真非尋常之人,落到如此境地,卻反而激起他巨大的求生之念!伸出右手竟然要去抓那竹棍,同時左手自腰間摸到一把瑞士軍刀,猛地向竹棍的另一端甩了出去!
啪!
徐浩明一把抓住了那根竹棍!
就在他抓住竹棍的瞬間,竹棍上的力道忽然如潮水般退了回去,退的乾乾淨淨,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徐浩明握著這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竹棍,直到這時,他的冷汗才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剛才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功夫有長進,不錯!”
忽然,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徐浩明向前望去,驚懼之色盡去,歡喜的叫道:“師父!”
只見這天台之上忽然多了一人,此人看上去大概六七十歲年紀,生的十分高大,怕是得有一米九幾,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上了年紀,此時看上去身軀有些佝僂。他身上那一襲單衣單褲似乎從沒洗過,早已黑的看不出其本來的顏色了,分明是個乞丐打扮。
“哼!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啊!接著!”
徐浩明伸手一接,原來是自己剛剛打出去的那把瑞士軍刀。
“下次身上別帶這麽笨重的暗器。”老丐很是嫌棄的補了一句。
徐浩明很無語,不過也懶得解釋了,順手就把它收回了口袋。
老丐此時側身而立,撇著頭隻把其中一隻耳朵對著徐浩明的方向。一陣風吹過,掀起了他花白的長發,露出了雙目,那竟是一對墨綠色的眼睛,分不清眼白和眼球,只是顏色自眼球中心向外次第而淺。左手衣袖隨風飄蕩,裡面竟然空空蕩蕩,一條左臂全然不見蹤影!
在這寂靜的深夜,廢棄爛尾樓的天台上,獨臂老丐一身黑衣仿佛隱藏在了茫茫夜色之中,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漂浮在空氣中的鬼火,陰森森,綠油油,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徐浩明卻不怕,因為早在他認識老丐的第一天,他的眼睛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後來,從老丐的隻言片語中,他慢慢了解到,老丐似乎在很多年前經歷過一場巨大的磨難,不但一條左臂齊肩而斷,還身中劇毒,他在生死線上掙扎,幾經周折,終於活了下來,可是那一雙眼睛卻是徹底廢了!被毒素侵蝕的太深了,甚至於整個眼睛都變成了墨綠色,至今還有毒素殘留其中,無法排出。每隔一段時間,裡面的毒素就會發作,發作起來劇痛難當!
徐浩明就曾經見到過不止一次,每到那時,他疼得受不了,整個人就會像是瘋了一樣,右手拿著一根竹棍亂舞,無論身前有什麽,都會被他砸個稀巴爛,疼得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摳下來!每次都要以無比的意志力才能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後來,他終於找到一種方法,能夠暫時緩解疼痛,那就是在發作之時,服用大量的砒霜!徐浩明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他吃的是砒霜的時候,把他嚇了個半死!
那會兒他還在上初中,手機還沒有普及,等他跑到樓下公用電話亭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再返回天台的時候,老丐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抱著他帶來的燒雞,一口一口吃的正香。結果等救護車到了,那些大夫們看到這樣的情景,氣的夠嗆,以為是他在搞惡作劇。還好當時那幾個大夫看他年幼,沒與他計較,隻把他好一頓批評之後,就氣憤憤的走了。
也就是那天,他才發現這個老丐不簡單!於是從那天開始,他每天都來看望老丐,每次來時還不空手,不是帶上好酒好菜,就是帶上一身換洗衣服,經過好一段時間的死纏爛打外加軟磨硬泡之後,終於哄的老丐收他為徒,從此變得不再平凡,步入了武者的行列!
不過他到現在仍不知道師父的姓名和來歷,他也曾問過幾次,卻都沒得到答案,後來便不再問了。
“師父,不要這樣嘛!我今天剛從部隊出來,家都沒回,就先來看你了!”徐浩明聽到這樣的埋怨,感覺很冤枉,表情很是無辜,只可惜他師父看不到.......
“嗯?你應該先去見過你的父母長輩才對。”老丐嘴上這樣說,可那語氣卻變得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我們家一家子人呢,我晚一天早一天回去都無所謂,但是師父你只有一個人,我當然是第一時間來看師父了。”徐浩明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老丐聽到這些話之後,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些變化,竟然露出了一絲慈愛的光輝。
“唉,你這孩子......”老丐歎了口氣道:“你走的時候正值盛夏,如今天氣由熱轉涼,再由涼轉熱,剛好經歷了三個更替,應該已經過去三年了吧。”
聽了師父的話,徐浩明心裡不是滋味,師父目不能視物,自己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又回到一個人,就連判斷時間都只能依據氣溫的變化。
老丐的武功,徐浩明只不過學了皮毛,便能在部隊裡混的有聲有色,隻一周的時間就提前離開了新兵營,直接進入了野戰軍偵察營,短短半年過後,就被特種部隊隊長看中,親自跟他們營長要人。之後,在特種部隊裡又大放異彩,不到半年就榮獲“兵王”稱號。
後來去邊境執行了幾次任務,又立了功。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少校軍銜了!要不是其志不在軍旅,將來會成為和平年代最年輕的將軍也說不定!由此可見,老丐的武功該有多麽的厲害!
徐浩明時常在想,師父的武功如此深不可測,當年一定是一代曠世人傑,肯定有一段極為輝煌的過去。到底是什麽樣的磨難,讓他遭受到這樣大的傷害,竟落魄至此?
他晃了晃腦袋,暫時拋開心中疑惑,從背包中取出路上買的燒雞、素什錦、白面饅頭以及一瓶二鍋頭,一邊看著老丐吃喝,一邊拿起掃帚打掃了起來。
待老丐酒足飯飽,他又拿著破舊的銅盆,跑去附近的一個公園,從噴泉處取回水,為師父洗身,梳頭,待一切完畢之後,他又從背包裡取出一套新買的衣褲給老丐換上。
在這期間,他給老丐說了很多部隊裡發生的趣事。
“浩明。”
“在。”
“這三年,你在學習軍事技能的同時,沒有放下武功的修煉,如今已經到了‘煉氣’第九階,為師十分欣慰。”
“這是徒兒應該做的。”
“嗯,你回家之後盡快料理好一切,再安心修煉一段時日,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到時為師傳你匯聚真氣,開辟氣海之法,爭取一舉突破到‘氣海境界’!”
“太好了!”徐浩天大喜道。
“今年是哪一年?”老丐忽然問道。
“是2007年。”
“幾月?”
“八月。”
“那便是丁亥年七月了?嗯,還有兩年,時間不多了。”
“什麽還有兩年?師父,什麽意思啊?”徐浩明問道。
老丐道:“兩年後的陰歷八月十五,嵩山中嶽廟,將舉行‘青年武者大會’,到時候華夏各個古老門派和武林世家年輕一代的傑出弟子都會去參加。如果你真的想踏上武學之路,到時候去見見世面,將對你莫大有好處。”
徐浩明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道:“真有這樣的集會?這......怎麽聽起來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情節呢......不過,師父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啊?”
他知道師父除了他之外再沒一個親近之人,平時也幾乎不與外界接觸,那這消息是哪來的呢?
“這還用得到消息?自古便有成例,只不過從前是每十年一次。如今南北貫通,東西暢達,便改為每五年一次了。”老丐說道。
“哦,原來如此。這個大會是誰舉辦的呢?是中嶽廟嗎?中嶽廟是個門派嗎?”徐浩明對此事充滿了好奇。
老丐搖了搖頭道:“中嶽廟是嵩山的主峰太室山上的一座普通的古廟,秦朝的時候就有了。因為嵩山距離洛邑城最近,所以歷屆大會都在那裡舉行。”
“洛邑城我知道,十六朝古都嘛!從周朝開始,那裡就是周王畿所在,處於中原大地的正中心。哦!怪不得這個大會一直在那裡舉行啊。”徐浩明恍然道。
“嗯,正是如此。”
“師父,那這個大會除了各門派交流集會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麽比賽、擂台之類的?”徐浩明又問道。
“這是當然。”
“那既然是比賽,那就一定有彩頭吧?比如得了第一名能贏得武功啊,武器啊,美女啊什麽的?”
“呵呵,你這孩子倒是真敢想!不過你說的雖不中卻也不遠。”
“啊,真有美女?”聽了這話,徐浩明眼睛都亮了。
“想得倒美!”
老丐對這個異想天開的徒弟很是無奈,不過還是解釋道:“其實這個大會是各門派世家自發舉辦的,一來,大江南北的武者可以每隔一段時間相聚一次,彼此相較短長,互通有無,也有助於各派後輩子弟開闊眼界,免得他們但凡取得一點成績就固步自封,坐井觀天,不知外面天高地闊。二來嘛......你可聽說過華夏龍族?”
“啊!”
徐浩明驚道:“我曾聽家裡的老人說過......可......可那不是個傳說嗎?難道......”
“你在認識為師之前,武功對於你而言,也只是個傳說。”
“呃......那倒也是!”
“既然你聽說過,為師就不多費唇舌了。華夏龍族除了龍姓的家族成員之外,也有很多外姓弟子。對於外姓弟子的招收每隔五年就會有一次,只不過每次名額有限,且對於資質要求甚高......”
“哦!我明白了!”
徐浩明一拍大腿,道:“所以各門派世家就不約而同的聚在一起,用比武的方式優勝劣汰,只有名次靠前的那一部分人,才有資格面對龍族的挑選!我說的對吧?”
老丐點了點頭道:“大致如此。”
“有點意思!那去不了的人怎麽辦呢?”
“那也沒有什麽,有了這一番經歷,讓他們開了眼界,知道了自己與他人之間的差距,亦是好事。”
“嗯,也對!”
徐浩明點了點頭,忽然道:“師父,我可不可以不去?”
“嗯?為什麽?你不是很感興趣嗎?剛才還說了一定會去的,怎麽又不想去了?”
“這大會聽起來確實很有意思,可是師父,我有你做我師父就夠了,不想去什麽龍族。”
“呵呵,你倒是很自信!”
老丐聽了這話,先是笑了笑,但隨後又忽然沉默了,他從徒弟的語氣裡聽出了濃濃的情義,這讓他十分感動。良久才歎了口氣道:“浩明,你也知道師父的情況,近年來服用砒霜的間隔越來越短了,想來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
“不,師父,我一定會找到這世上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
徐浩明打斷了老丐的話,他知道老丐接下來要說什麽,他不想聽到那些不吉利的話,心裡難受!
老丐搖了搖頭,道:“沒用的,為師中的毒世所罕見,根本不是尋常大夫可以醫的好的。而且,這毒多年來早已腐蝕多條眼部經絡,中毒已深。而且為師始終在用自身的功力與之對抗,長久下來消耗甚巨,如今身體每況愈下,早晚有一天會油盡燈枯而死的。”
徐浩明在一旁聽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忽然一拍腦門,好像想起了什麽,道:“我記得師父你曾經跟我說過,這世上只有兩家人有可能治好你。一個是‘藥王山’的孫家,還有一個是......對了!杏林董家!”
很多年前,老丐曾經提起過這兩個地方,可是當時他還小,聽的不是很明白,事後也沒有再被提起,以至於到今天他才想起來。
“這兩家的傳人會不會去參加這什麽青年大會?對啊!比武嘛!必定會有人受傷,有人受傷就會有大夫!太好了!我決定了,我要去參加這個大會,一定要把這兩家的傳人給師父找回來!”徐浩明激動的都站了起來。
老丐心中感動,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隻道:“你決定去就好。找不找得到傳人並不重要,為師到時候還有件事情交給你辦。”
徐浩明問道:“什麽事情?”
老丐搖了搖頭道:“這個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的,你忙了一夜了,天都快亮了。你這就回去吧,這幾天就不要來看師父了,跟家裡人好好聚一聚吧。”
“好吧,那師父你多保重,徒弟過幾天再來看你。這是一些錢,您收好,多買點好吃的。”
“好,師父收下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