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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孤懸》第105章 醫者盡天職
  轉過天上午,孤月寒接到了王樹仁的電話,說想晚上邀請他去家裡做客,可是他之前已經和陳夢娟約好了,隻好答應王樹仁另找時間再去拜訪。

  今天雷天火那裡似乎有了重大突破,居然說服了苑玲玉帶著丫丫一起去看望老太太!

  他們一走,家裡就只剩下孤月寒自己一個,閑暇之余他決定去圖書大廈逛逛,買一些西醫的醫書來看看,順便再買幾本金老的武俠小說看看。自從聽林依依提過金老的一本書裡面居然也有個逍遙派,他就對這幾本書好奇不已。

  雖然雷家送了他一輛車,可是他還不會開,隻好打車到圖書大廈。看了幾本西醫的書他才發現裡面都是英文單詞,還有好多化學、生物等西方科學知識,與中醫體系從記錄方式上就完全不同,根本看不懂。看來他必須從學習英語和數理化等基礎科目開始才行。

  於是他方向一轉,去了中小學教材輔導書籍的區域,買了小學六年的英語和數學課本,還有配套的練習題和一本英語字典,甚至連自然課教材都沒有放過。之後他又去買了一些法律常識的書籍,還有一本臨江市地圖,可謂滿載而歸。

  收銀的時候,收銀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不通他買這麽多少兒讀物幹什麽,怎麽看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也不可能有個上小學的孩子啊!

  孤月寒卻沒在意這些,提著一大摞書出了圖書大廈的大門,往前走,過了前面那個路口有一家臨安市胸科專科醫院。凡是胸腔范圍的病症,無論內外科,水平都是一流的,甚至比省第一人民醫院和臨江市總醫院也不差。

  孤月寒便是打算來這醫院的門口,因為這裡最容易打到車,好多送病人來的,送完直接空車就能上。

  只是今天有些特殊,孤月寒來到這裡的時候,出租車沒看到幾輛,倒是看到好多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平時醫院門口人確實不少,可是這樣圍成一圈的情況卻很少見。

  難到出了什麽事?

  孤月寒好奇的湊了過去,便聽到人群中有一人道:“你看這多慘啊,馬上就中午了,到時候太陽暴曬,這還不得傷上加傷啊?”

  另有一人搭腔道:“可不是,現在醫院也太不像話了,救死扶傷都跟誰說的?沒錢怎麽了?沒錢人命就不救了?”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醫生吃飯不用花錢似的,再說了,這也跟醫生沒關系啊。”

  “怎麽沒關系啊?”

  “醫生是負責看病的,不是負責收錢的,收錢的是醫院,這是醫院不讓醫生給看,是管理的問題,不是醫生的問題,明白嗎?”

  “你這麽替醫生說話,你家有人在醫院上班啊?還收錢的是醫院,那些紅包沒給醫生是怎麽著?錢他們還少拿了?”

  “我表舅就是醫生,收紅包那都是個別事情,有的時候還是病人非要給,醫生不收,他們還不放心,好像不收錢就不給用心治病似得。有這種現象也是病人慣出來的毛病。”

  “哎喲我去!拿了錢還說這便宜話?得了便宜賣乖!什麽人啊!”

  “你有病啊!給錢的又不是你,收錢的也不是我,你跟我說這個說的著嗎?”

  “誰讓你家裡有醫生的。”

  “有醫生犯法還是怎麽了?有本事你別得病,這世界上要是沒有醫生,人類早滅亡了,病讓醫生治好了,然後背地裡還罵人家,也不誰得了便宜賣乖!”

  “治好我病那個醫生人家又沒收我紅包。

”  “對啊,那你一句話罵了所有的醫生,你這對嗎?”

  “你們別吵了,有能耐幫幫忙把裡面的大夫請出來,或者出錢幫他們付了診費,幫不上忙別在這胡說八道!”

  “......”

  孤月寒跟逍遙子月月下山贈醫施藥,此時遇見這樣的事情,他不能視為不見!

  於是在人們的一片叫罵聲裡,他擠到了最前面。便見到路旁跪著一個30歲左右的大漢,一身夏季迷彩服,渾身肌肉鼓脹結實,充滿了男性陽剛之美,皮膚油黑,在太陽下泛著油光,一頭寸許短發,汗水不斷的順著那剛毅的臉龐往下流,他卻渾似不覺,雙眼看著前面躺在地上的一個人,眼睛裡滿是絕望和悲傷!

  大漢面前躺著的也是一名男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也是一身健碩的肌肉,同樣的迷彩服,只不過此時緊閉雙眼,眉頭緊鎖,咬著牙,像是在忍耐極大的痛苦!汗水布滿了他全身,他的胸口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隱現血跡,像是受過一些簡單的處理。他手裡緊握一個冰袋,放在胸口,好像只有這樣能讓他的痛苦減輕一點。他旁邊有塊木頭牌子,上面寫著“160萬,賣命”。

  孤月寒蹲下來,把書放在一邊,什麽也沒說,直接伸手搭上躺著的男子的手腕。

  跪坐的男子忽然渾身肌肉一緊,眼裡凶光大盛,像是一隻守護領地的雄獅,直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竟然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

  “別動,小心傷了他。”

  孤月寒說著話,手已經放在躺著的男子的手腕上。

  跪著的男子聽了他的話,身上氣勢果然有所收斂,不過依然警惕的看著他。

  不過片刻,孤月寒便收了手,說道:“重拳,斷了四根肋骨,其中一根插進肺裡,內出血,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皆有不同程度損傷,不及時救治,活不過午時。”

  跪著那漢子聽了這話,驚訝不已,張著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信我嗎?”孤月寒隻說了三個字,眼神真誠。

  這漢子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又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猶豫了一下後,咬了咬牙道:“信!”

  孤月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右手一番,幾根銀針赫然在手,同時左手飛快的除去繃帶,跟著雙手同時動作,眨眼的功夫躺著那漢子的身上就布滿了銀針,少說也有十幾根。

  說也奇怪,身上多了十幾根顫顫悠悠的銀針之後,地上那漢子居然面色舒緩了很多,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圍觀眾人見此驚歎不已,三五成群的小聲議論著。

  跪著那漢子先是愣了愣,緊接著對孤月寒倒頭便拜。

  “別忙,我只是穩住他的傷勢,止了血,再用針灸緩解了他的疼痛而已,要治療他還需要一些工具和一個安靜的地方。你等下我。哦,這些書暫時放這裡一下。”

  孤月寒指了指地上那一摞書,也不等那漢子反應,便站起身來快步向醫院走去。

  進了胸科醫院,孤月寒找到醫院大廳的谘詢處問道:“你好,我需要一件病房用三個小時,還有一個擔架,需要多少錢?”

  “你有病吧?到醫院開房來了?怎麽著?這裡環境比較刺激嗎?要擔架幹什麽用啊,難道在床上玩膩了?”

  一個臉上長著包的中年女子一臉不耐煩的道。她正在和同事聊天聊得高興,忽然被打斷,心裡十分不爽。

  “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要救人,需要一間病房和一個擔架。你就說要多少錢就行了。”

  孤月寒對於對方說的話是一句都沒聽懂,不過對方的態度他懂了!要不是著急救人,他才不跟她廢話呢。

  “你要救人?自己救?你開什麽玩笑?”那中年女子身邊一個短發的女子先是詫異,而後嗤笑道。

  “看來你們是做不了主了,你們醫院誰是管事的,叫出來我跟他說。”孤月寒因為救人如救火,一向好脾氣的他難得的有點心煩了。

  “你誰啊你?我們醫院領導是你說見就能....啊!”那臉上長包的女子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孤月寒抓住衣領一把從谘詢台裡提了出來,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往後一扔。

  “現在換你了,叫你們管事的出來,你要是不行,我再換個人問。”孤月寒現在沒工夫跟她們閑扯。

  “啊!我...我這就給院長室打電話。”她知道如果她也不打電話,那下一個飛出去的就是她。剛飛出去那個到現在還沒爬起來呢,她可不敢再耍任何脾氣。

  “喂...喂,王秘書啊,我是小張,大廳谘詢處的那個......對對對,這......有個人想在醫院開個病lv房,要見院長,你看院長在嗎?.......不是,他很厲害,能把一個人舉起來,扔出去.......我說的都是真的......您快下來吧......我保證不是耍您......好,好!”

  短發女子慌慌張張的掛了電話,敬畏的看著面前的男子。這時周圍又圍住了一群人,那個被扔出去的女子也終於爬了起來,正在那撒潑打滾,大叫大嚷,只是始終站在原地不再敢過來了。

  不一會從電梯那邊走過來一個中年男子,帶著個金絲眼鏡,一身白大褂,有點謝頂,嘴上留著胡須,胸前的牌子上寫著:顧長生副院長。

  “誰啊?誰在這鬧事?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顧長生道。

  孤月寒走上前道:“我並沒有鬧事,我只是想開個病房,再租個擔架,可是你們這的兩個人跟我胡攪蠻纏了半天,就是不說人話!我實在跟她們無法交流,叫她們找個能說人話的出來,她們又再繼續胡攪蠻纏。那我隻好用什麽人都能懂的方式了。”

  “你要病房和擔架幹什麽?”顧長生問道。

  “當然是救人啊!那人因為沒錢在你們醫院看病,被你們趕出去了,現在我給他看,只不過租用一下你們的地方,租金我們是會照給的。”

  醫者,當以治病救人為己任!孤月寒對於這種一切向錢看齊的醫院打從心底裡厭惡。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顧長生聽了他的話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為醫院辯解,而是皺眉道:“還有這事?病人在哪?”

  “病人被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已經穩住病情,不過還是很危險,不進一步治療的話,活不過今天。救人如救火,所以我很著急,有什麽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孤月寒看到這副院長不問事情,先問病人,還算個有醫德的大夫,因此語氣有所緩解。

  “這個我明白,我們醫院也應該加強管理。”顧長生轉過頭對兩個谘詢處的女子道:“你們兩個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去財務把工資結一下,這就走吧。”

  他說完,又對聞訊趕來的保安遞了個眼色。

  谘詢處就這兩個人,一個給院長室打的電話,一個被扔出去了。被扔出去的現在還在那邊站著呢,很明顯就被認出來了。保安一下子就找到了她們,連拖帶拉的把二人弄了出去。

  顧長生本來也不想這麽草率的就開除員工,可是這圍觀的人都在拿著手機拍照,有的還在錄視頻,加上剛才孤月寒說的話,他怕引起公憤,本來這年頭醫院的口碑就越來越差,這要是再報道出去,他就不用幹了。那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隻好犧牲這兩個已經被“千夫所指”的女人了。

  “你剛才說你給處理的?你怎麽處理的?可不可以讓我看看病人。”

  顧長生可不敢現在答應孤月寒租用病房,這小年輕處理的病人,那還能好?要是在這裡治死人了,那他們醫院就說不清楚了。這個責任可不能擔!

  孤月寒想了想,對方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於是便道:“可以,你跟我來,哦,能不能帶上擔架去?”

  顧長生點了點頭,指著兩個跟他來的醫護人員道:“你們倆,去拿個擔架帶上,跟我走。”

  幾人拿著擔架,就來到了路口。

  “這些針是你扎的?”顧長生看到那一根根銀針驚訝道。

  他雖然不懂中醫,可是病人此時明顯清醒而又安詳的神態和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完全不應該同時出現。那現在這麽詭異的場面出現的原因,只能是那一身的銀針了。

  “不錯,我還需要一間病房,只要乾淨安靜就行,哦,要是能有一些手術刀就最好了。”

  孤月寒突然想起來今天看的醫書上面提到的西醫手術刀,貌似比自己的那把匕首好用一些!

  “好,你跟我來。”

  顧長生再看了一眼那些銀針之後,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同意了。

  他本來不是管事的副院長,三個副院長本來分管不同部門,可是因為他醉心醫術,所以實際很少管事,醫院裡面也樂的如此,因為他是這醫院最好的大夫,他醫術越高,那醫院名氣越大,所以他研究醫術,全院都支持。

  今天中午這是特殊情況,院長和其他兩個院長都吃飯去了,就他一個人在辦公室研究一個病例,忘了去吃飯,這才輪到他下來處理這個事情。

  他此時看見這個神奇的銀針,他忍不住想要知道其中奧秘,甚至都忽略了孤月寒的年紀,眼裡只有醫術。

  孤月寒和那漢子把病人小心的放在擔架上,跟著顧長生來到了一個病房。

  把病人放到病床上之後,顧長生又讓人拿來了刀具,並關上了門。

  這樣一來,屋裡便只剩下孤月寒、顧長生,病人,以及那剛才在門口跪著的漢子。

  顧長生看著孤月寒拿起刀就要開始手術,也不消毒,也不打麻醉,而且這裡連手術燈都沒有,連忙攔住道:“你不做消毒處理嗎?你要是手術的話,我們還是去手術室吧。”

  “我用真氣消毒了,手術室就不用了,一百六十萬,好家夥,我可沒這麽多錢。”孤月寒道。

  “真氣?那是什麽東西?那你至少要麻醉一下啊?”

  顧長生忽然覺得讓自己剛才的決定有些過於倉促了,這年輕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旁邊那漢子也聽的皺起了眉頭。

  “這上面的針就是麻醉用的啊,你沒發現他一點不疼嗎?”孤月寒指著銀針道。

  “呃......還真是,原來......但是,可是...你總要先拍個片子,知道裡面的情況才能下手啊?”顧長生急道。

  “拍片子?那是什麽?算了,不重要。救人如救火,所以早一刻治好就少一分危險,別再可是了,你先安靜一會兒,得罪了!”

  孤月寒說著就虛空一指,顧長生馬上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想要大叫,卻發現自己竟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於是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孤月寒。

  旁邊那個大漢也傻眼了,不過短暫失神之後,表情便又變得緊張了起來,握著拳頭,緊盯著孤月寒手中的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長達兩個小時的治療可是讓顧長生大開眼界了。那精準的刀法,神奇的針法,還有徒手接骨,最後更是虛手在十幾根銀針之上來回搓撚,與此同時血流速度迅速減緩了下來,甚至徹底停了下來!

  孤月寒累的滿頭大汗,直到用針線把傷口縫了起來,他才解開了顧長生的穴道,請他幫忙一起用紗布為病人包扎。

  待一切妥當之後,他對一旁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的漢子道:“好了,他胸腔內的斷骨,我已經給他接好了,內出血也止住了,剩下就是外傷和斷骨的修複了,我給你開一副藥方,連續喝上一個月,保證他活蹦亂跳的。”

  這一次他用了《回天十七針》裡面的第十四針“續骨通經”,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功力還不能完全施展,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把這人徹底治好,而只是幫他脫離了危險。

  不過即便如此,原本需要靜養百日的“傷筋動骨”,如今只需一個月即可康復,足見此針法之神奇。

  這次治療與給雷家老太太治癌症不一樣,看上去似乎癌症應該更嚴重一些,更難治一些,其實不然。

  癌症雖然難治,但那是慢性病,治療時不需一撮而就,而是要慢慢化解病魔,故而可分成多次,徐徐圖之。

  可這次不同,這次是急重症!需要立竿見影的效果,否則傷者今日必死!他只有用自己強大的真氣通過針法轉化成生機,注入病人的經絡,幫助他在短時間之內脫離危險。

  “恩公在上,請受全崇山一拜!”

  那漢子說著就拜了下去,孤月寒太虛弱沒來及阻止,無奈隻好任之。

  “我全崇山發過誓,誰要是救了我弟弟,我這條命就是他的了!從今天起,全崇山願跟隨恩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醫者當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你不必如此。你還是帶你弟弟回家靜養吧。”

  孤月寒拒絕了全崇山的報恩之舉之後,又對顧長生說道:“對了,顧院長,剛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這我明白,都怪我剛才有眼無珠,差點耽誤了神醫救治。神醫可否告知在下姓名?我想跟您學習醫術!”

  顧長生被孤月寒一席話說的汗顏無地,同時對他的醫術也是佩服之極。因此恭恭敬敬的了一禮。

  “您是前輩,我怎麽有資格教您。”

  孤月寒累的癱在地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全崇山見了立刻上去相扶,他本欲拒絕,奈何渾身無力,隻好任之。待他被扶著坐到地上,緩了兩口氣,才又問道:“請問顧院長,這醫院可有中藥房?”

  顧長生搖頭道:“沒有。出門左拐,走一個十字路口,斜對面有個中藥房,您可以去那裡抓藥。”

  “好,多謝,這病房還有工具,租金多少?”

  顧長生聽了這話,一張老臉臊得通紅,忙道:“不要租金,不要租金,就像您說的,醫者本該懸壺濟世的,我們....”

  “誰在裡面啊?我這吃個飯的功夫,病房都被人佔了?我這還有要檢查的病人呢!”

  顧長生話還沒有說完,忽聽得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語氣很是趾高氣昂。

  “王主任,是顧院長在裡面。”門口的一個隨顧長生來的年輕人道。

  “啊?顧院長?這是在裡面幹什麽呢?”王主任聲音小了很多,也不再那麽囂張了。

  “有個小年輕要給一個病人治病,顧院長就帶他進去了,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小年輕?什麽病人?”

  “一個胸部受到重創的人,傷命垂危,人看上去挺壯實的,說是因為錢不夠被轟走過。”

  “啊?是不是穿一身迷彩,他身邊還有個大漢也一身迷彩?”

  “對啊!您怎麽知道?”

  “那病治療的話要動大手術,對方卻沒錢,所以我就讓他先去籌錢,我可沒轟他走啊。”王主任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心虛。

  嘭!

  顧長生在門口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怒氣,一把把門踢開,指著那說話的男子鼻子就道:“王志昌!虧你還是個醫生,這病人不及時治療活不過今天,你看不出來嗎?你讓人家去籌錢, 那不是讓人等死嗎?你不會先給他治了?錢錢錢!你們一個個就知道錢!醫生這兩個字,難道就代表了錢嗎?”顧長生怒氣衝衝的道。

  那個叫王志昌的嚇得不敢說話。

  “算了,顧院長,反正已經治好了,我就帶他們先去抓藥了。”這時孤月寒上前道,他對顧長生印象不錯,可是對於王志昌卻看都懶得看一眼。

  “治好了?顧院長真是妙手回春啊!居然不用去手術室,就...”

  王志昌的馬屁還沒拍完就被顧長生打斷了。

  “不是我治好的,是這位神醫,我可沒這樣的本事……神醫,我能不能留您一個電話,以後好隨時向您討教。”

  看孤月寒要走,顧長生不再理會門口的人了,想趕緊要下對方的聯系方式。今天這樣的氣氛他也沒臉再提拜師的事情,之後退而求其次。

  “這沒問題,我剛好對西醫也很好奇,正愁沒有良師啊,這是我的號碼,我叫孤月寒,孤獨的孤,曉月霜寒的月寒。”孤月寒跟顧長生交換了號碼,然後帶著全家兄弟就往外走。

  看著被全崇山抱著的病人此時安靜祥和的面容,王志昌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剛才這人什麽樣他可是親自看過了,雖然對方因為沒錢,所以沒拍片子也沒做什麽儀器檢查,傷勢如何他是毫無所知,可是那張被疼痛折磨的五官幾乎都要擰在一起的臉,他可是印象極深。

  現在居然毫無痛苦之狀,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這個小年輕治好的?王志昌覺得現在腦子完全不夠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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