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和你賭?”紀苓荇負氣的說道,“先不說宋禮現在還是我的男朋友,無論他告不告訴我,都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就算我和你賭,贏或者輸你又能得到什麽呢?哪個又是你想要的結果?” 紀苓荇的話讓陳穎一窒,宋禮如果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紀苓荇,那麽陳穎會痛楚會死心,如果不告訴,一個對愛情摻雜謊言的男人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麽?
“你很厲害,說到了我的心裡。”陳穎淡笑著,眼底卻閃過堅持,“但是我仍然想告訴你,我愛上宋禮了,哪怕得到的是一個不完美的他,我也願意嘗試。”
掛了電話,紀苓荇站在原地發呆,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家族中那些貌合神離的政治姻親,讓紀苓荇看到了太多的同床異夢,所以紀苓荇選擇了宋禮,甚至躲到英國來回絕家族安排的婚姻,難道距離真的會把兩個人的心撕扯開,時間真的就會把一段感情衝淡?那麽矢志不渝又是說的什麽?
“但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紀苓荇傷感的呢喃,宋禮會和自己說這件事情麽?如果說了自己要不要原諒他?
岑子衿耳力很好,苓荇姐剛剛的通話她都聽見了,見到苓荇姐失魂落魄的,岑子衿就有些慪火,重重的把行李摔在地上坐到床邊,“我不去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虧你還這麽電吉他。”
在岑子衿看來,如紀苓荇這般女人愛上了宋禮,那是宋禮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就應該安分守己,守身如玉的做出一些成績來,等苓荇姐回去。
“子衿,回去吧。”紀苓荇強顏歡笑,拉著岑子衿的手帶些央求的味道,兩人從小就在一起,紀苓荇從沒把岑子衿當做保鏢看待,而是一個妹妹。“陳穎剛才說過的情況,我想了一下,黑江省會有一場大震動,到時候不少人都會恨上宋禮,沒你在那邊,我真的不放心,再說你去了,也能幫我趕趕他身邊的蜜蜂蝴蝶。”
看著苓荇姐帶些討好的哄勸,岑子衿狐疑的看著紀苓荇,“你和他不會也那個了吧?”實在想不透,除了上過床,還有什麽能讓苓荇姐這麽死心塌地的。
“亂說什麽。”紀苓荇臉上泛起羞紅,掐了岑子衿的臉蛋一下。
岑子衿委屈的揉了揉被掐過的臉蛋,看著紀苓荇越來越紅的臉頰,驚愕的張圓了小嘴,“不會被我說中了吧?你倆那個了?”
紀苓荇心虛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歎,“對不起子衿,只有這麽騙你,你才會真心去幫他。”
岑子衿果然上當了,痛苦的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無力的說了句:“Mygod。”終於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好吧,我去,不過我見到那個叫宋禮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揍他一頓。”岑子衿咬牙切齒的說完,提起行李走了。
紀苓荇悵然若失的坐在床上,仍然糾結著宋禮會不會把和陳穎上過床的事情告訴給自己。
宋禮在華融酒店門前下了車,兩個一身西裝的男人過來,引領宋禮進了酒店,從兩個人身上,宋禮看到了比寢室二哥錢泯江還要濃鬱的鐵血氣息,暗暗猜測兩人應該是軍人。
經過兩道交接,最後由一個斯文的中年人帶著宋禮進了大廳。
一進大廳,宋禮就感覺氣氛有些古怪,十多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分成幾夥,正吹胡子瞪眼的僵持著,一個老人更是紅著眼睛拍桌叫罵著,“我們起義部隊怎麽了?這麽多年你們還看不起我們,老劉,都是四野的人,你說句公道話,
我們五十軍抗美援朝打的怎樣?全殲了英軍的皇家重型坦克營,解放了漢城,漢江一戰我們堅守了五十個日夜,部隊都被打殘了,我們五十軍有沒有一個孬種?” “老孟,你啥意思?你們五十軍沒孬種,我們就都是孬種唄?第一個特級戰鬥英雄是我們二十軍的吧?”一個老人不樂意的努著嘴。
“好了,別爭了,都一把歲數了,也不嫌丟人。”戚老笑呵呵的止住了爭鬥的老人們,轉頭看向宋禮,“你就是晴水鄉的那個‘單車幹部’?”
“是我,各位首長好。”宋禮說著朝著老人們鞠了一躬,老人們這時也停止了鬥氣,紛紛看向宋禮。
“小夥子不錯,在晴水鄉的口碑很好,我們這些老家夥都聽說了,當幹部就得有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精神,這點你做的不錯。”列老眯眼盯著宋禮瞧了一會兒,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首長言重了,都是我應該做的,可惜沒有做好。”宋禮有些惶恐的說道,這些老人們的能量宋禮是知道的,黑江省前些年有一位女領導,就是因為和黑江省的老幹部們處的融洽,一路平步青雲,從團校校長一路攀升到省委書記的位置,而這些老人,不少是從京都來的,宋禮想不惶恐都難。
這時劉老住著拐棍站了起來,朝著宋禮走去,“丁從軍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我替老戰友謝謝你。”宋禮急忙迎過去,握住了劉老的手。
“老首長快別這麽說,我爺爺也是老軍人,參加過抗美援朝,所以我對丁老爺子是很敬重的。”宋禮一臉的肅然,倒是讓這些老人升起了好感。
“你爺爺叫什麽?哪個部隊的?”劉老聽宋禮提到爺爺,感興趣的問道。
“我爺爺叫宋邵民,是第四十二軍三七四團三營的。”宋禮挺直了身子,臉上帶著一些自豪。
宋禮話音剛落,就看見一乾老人都玩味的看著鄭老爺子,鄭老爺子苦笑著,招了招手,把宋禮叫了過去,“我還真就認識他爺爺,怎麽的?”鄭老環視一圈,知道這些老家夥懷疑自己這次把大家弄過來的動機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反而轉頭仔細在宋禮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聽少波說你在監獄裡還哭了?”鄭老爺子揶揄的說道,“和你爺爺當初一個熊樣。”鄭老話語裡帶著緬懷的悵惋。
“他爺爺參軍的時候,我正好被下派到新兵營當政委,那老小子參軍三天哭了三天,後來鬧到我那裡,被我罵了一頓,說他是熊蛋,結果‘熊蛋’就成了他爺爺的外號。”鄭老爺子慈愛的看了宋禮一眼,朝著周圍的老人講到,不過這段故事還是讓宋禮羞愧不已。
“後來抗美援朝,我們四十二軍也是第一批入朝部隊,我那時已經回到一二五師的師部,不過還是聽說了那老小子,打仗拚刺刀都玩了命的往上衝,英國佬美國佬沒少死在他手上,戰鬥結束了,他就抓著戰友挨個問,我還是‘熊蛋’不?”這話說的老人們都笑了,宋邵民在每個老人心中都出現了很多不同的形象,哪支部隊沒有幾個這樣的活寶。
“砥平裡一役,三營減員嚴重,重新整編後,那‘熊蛋’已經成了排長,不過後來砥平裡阻擊聯合國軍北進的戰鬥中,那個‘熊蛋’到底沒挺過去,死的時候讓他們營長給我捎個話,問我他是不是‘熊蛋’。”鄭老爺子話音落下,宋禮已經淚眼滂沱。
鄭老也是泛著淚花,“今天看到了老小子的孫子,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宋禮,你爺爺是個英雄。”鄭老拍著宋禮的肩膀,嚴肅的說道,一乾老人們也是唏噓不已,兩年抗美援朝,像這樣的故事數不勝數,可如今,又有幾人記得。
劉老因為丁從軍的事情本來就對宋禮印象不錯,如今聽上這麽一段,就更加喜歡這個小夥子了,於是又把宋禮拉到身邊,仔細端詳一會兒,才說道:“要不你給我做乾孫吧。”劉老的兒子死在了越南戰爭,隻留下一個孫女,這一脈算是斷了香火,今天看著宋禮順眼,就升起了認親的念頭。
“老劉, 你這就不對了,他爺爺是我的兵,要認親也得我認。”鄭老爺子一臉不痛快的說道。
劉老怒視著鄭老,眼看著兩位老人又要開戰,列老笑道,“你倆也別爭了,一起認,眼看著吃中餐了,弄幾瓶好酒,我們給你倆做個見證。”
列老一說,眾多老人一起點頭叫好,在家裡喝酒要被管著,列老一句話,勾起了大家的饞蟲。
酒宴就設在華融酒店,宋禮連敬劉老和鄭老每人三杯酒,劉老和鄭老各自喝下一杯,算是禮成。
老人們用的杯子都是特製的八錢杯,對宋禮來說沒什麽大礙,老人們也是喂喂酒蟲,不過有了認親這個插曲,倒是其樂融融,老人們見宋禮喝下六杯酒面不改色,忽起童心,於是張羅著讓宋禮每個人都敬上一杯。
十幾杯酒下去,宋禮也有些招架不住了,老人們這才罷休。
宋禮不知道的是,省裡安排陪同老人們的關嶽和顧振同在席間過來了一趟,正巧看到了與老人們推杯換盞的宋禮,一個年輕人夾在一群老人間,分外搶眼。
出去的時候,關嶽詢問了鄭老的警衛,若有所思的離去了。
那個年輕人就是宋禮?顧振同也聽到了,昨天為了在晴水鄉找些亮點,給省裡挽留些面子,結果被村民們一頓搶白,鬧的面子裡子都丟了,沒想到今天就看到宋禮和老幹部們親近。
顧振同搖了搖頭,突然眼睛一亮,這個宋禮,不就是晴水鄉的亮點麽?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