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總要為自己的年輕付出一些代價,不然心智上就會有殘缺,可付出的代價卻不能太大,不然毀了自己,還會傷了別人。 陳穎深深的悔恨,宋禮的前途可能被自己的魯莽崔滅,而自己也會讓心魔折虐一生,這代價,刺痛著全身的每一條神經,當看到宋禮眼中的關心和焦慮,陳穎知道,已經深陷在宋禮的世界中,無法自拔,無法逃離,可惜能夠這樣抱著宋禮放肆的哭上一場,這輩子也許只有一次。
當一個女人撲在懷裡哭的時候,只要這個女人不是太醜,九成的男人都會把她抱住,剩下的一成,一半是‘同志好’,一半是‘潔癖狂’,宋禮不是後兩者,所以還是把雙手環抱在陳穎的背上。
陳穎感受到了背上手掌的溫熱,突然仰起頭,用自己柔軟的唇在宋禮的臉頰探尋,宋禮的眼睛瞪圓了,想閃躲又有些舍不得,終於唇和唇碰觸在一起,宋禮這時再想偏過頭已經晚了,陳穎的雙臂已經摟在了他的脖子上。
唇邊嘴角傳來一陣陣溫潤的觸感,讓宋禮牙關緊咬抗拒著無邊的誘惑,下唇忽然一疼,陳穎的貝齒死死的咬著宋禮,宋禮痛得張開了嘴,一條丁香小舌乘隙溜進口中,與他的舌頭追逐嬉戲起來。
“原來這就是親嘴兒。”宋禮茫然的想著,慢慢有了回應,摟在陳穎腰間的雙臂越來越緊,似乎要將陳穎融入自己的身體。
許久,唇分,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均勻,由於摟的太緊,宋禮下身起反映的位置正好抵在陳穎的肚子上,陳穎壞壞的向前挺了挺肚子,小聲說道:“你要想要,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這話說的宋禮有些心猿意馬,不過饑腸轆轆的肚子‘咕嚕’的抗議一聲,讓宋禮強忍住衝動,“還沒吃飯吧,難得能請你,賞個臉?”
陳穎這時也哭夠了,乖巧的松開宋禮的脖子,輕輕點頭,又把胳膊挎在宋禮的手臂上。
陳穎也不是第一回挎著宋禮的手臂了,所以宋禮也沒掙脫,兩人如同戀人一般朝著老鄉燉菜館而去。
點了兩個菜,又要了兩碗米飯,宋禮就覺得服務員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陳穎也抿著嘴偷笑,從陳穎手中接過小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嘴角掛著唇彩印,臉上有陳穎哭過之後蹭上來的腮紅粉底,再加上在鄉下跑一天沾上的泥塵,勾勒出一個花臉來。
看著一臉偷笑的陳穎,宋禮心情也開朗了,也沒有用紙巾擦,反而說道:“能逗陳大美女一笑,花就花點兒吧。”這話又惹得陳穎眼圈紅了起來。
“宋禮,如果我做了什麽傷害你的事情,你會不會恨我討厭我不理我?”陳穎有些心虛的小聲問道。
“會。”宋禮毫不猶豫的答道。看著陳穎越來越差的臉色,宋禮突然笑了,“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從小到大,能讓我真心去交往的人並不多,寢室的五個哥哥,苓荇還有你,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傷害了我,我也不忍心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就算你們自己不說,我也會替你們想一個很好的理由和借口。”
之所以人世間那麽多故事變成了小說,就是我們該說的忘了說,該聽的忘了聽,陰差陽錯的造就了太多巧合。此時的陳穎,並沒有聽到宋禮之後說的話,那一聲‘會’就如同洪鍾雷鳴,在腦海中嗡嗡作響,全失了方寸,原本是想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宋禮的,可是一想到告訴宋禮的後果,陳穎膽怯了。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陳穎才微微回過神,心煩意亂的說了句:“我想喝酒。
”喝了酒,或許會有勇氣告訴宋禮真相,喝了酒,就稀裡糊塗的把自己交給宋禮,這樣他也許他就不會那麽恨自己討厭自己了吧,陳穎心中苦澀的想。 宋禮心中卻想著陳穎心情不好,喝點酒緩解一下也不錯,於是叫來服務員,還沒等宋禮開口,陳穎就說道:“來四個玉泉方瓶。”旋即挑釁的看著宋禮,“怕不怕被我灌多了?”
宋禮原本想勸解一下的心思被陳穎的一句話堵了回來,索性由著陳穎,要了四瓶白酒。當四瓶白酒被兩個人喝光了,兩個人也都喝大了。宋禮結了帳,搖搖晃晃的摟著陳穎朝招待所走去。
陳穎一路又哭又鬧,抱著環保樹吐了一頓,“宋禮,我和周曉濤真的沒有什麽感情,我就是覺得他跟我爸挺像,都是那種為了自己不擇手段的人,我就想知道我媽當初的心情,才跟他處了,結果被他下藥弄上了床,我是不是賤,是不是很賤?”陳穎跪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哭著自己抽打著自己的嘴巴。
宋禮蹲下抱住陳穎,握住兩隻小手安慰著,“過去了,都過去了。”
“那是我的第一次啊。”陳穎靠在宋禮的懷裡嚎啕著說道,突然又把宋禮推倒在地上,“你們這些男人根本不懂,我後來想好好和他處,可是他拿我不當人了,我恨他,我要他不得好死。”
宋禮強撐著把陳穎抱了起來,這時候酒精已經佔據了主導,完全沒有什麽旖旎可言,陳穎勾著宋禮的脖子,一路都在哭,“宋禮,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我要做錯了事情,你千萬別怪我,別和我生氣。”
好不容易把陳穎弄回招待所,放到自己的床上,這一消汗,酒已經醒了幾分,又拿著毛巾抹了把臉,正想出去再要間房,陳穎卻突然坐了起來,哭鬧著不讓宋禮走,沒辦法,坐回到床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陳穎,直到自己也忍不住睡意,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穎醒來,發現宋禮就躺在身邊,暈沉的腦袋裡湧過一絲甜蜜,想了想昨夜的事情仿佛斷了片,看著沉睡者如孩子一樣的宋禮,陳穎的眼角又露出狡黠。
把宋禮的一隻手伸進自己的胸衣裡,胸前的飽滿被宋禮的手覆蓋,讓陳穎的身體一陣燥熱,又把宋禮的另一隻手塞進自己底褲中的丘壑地帶,兩隻手抓著宋禮的手掌,因為人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活動肯定是伸懶腰或活動手臂,所以將宋禮的雙手固定在設定好的位置上,這才用手肘拐了宋禮幾下。
宋禮醒了過來,頓時發現不對,身邊竟然睡了個女人,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宋禮放下心來,不過馬上又緊張了,左手指尖動了動,下面一片柔軟,頓時發現兩隻手放的位置太齷齪,想趁著陳穎沒醒來,偷偷的抽回手,陳穎卻在恰當的時候醒了,一陣尖叫之後,陳穎用手護著身體,嚶嚶的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宋禮百口莫辯,“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說完逃命似的離開了房間,陳穎躺在床上大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鄉政府剛剛上班,郭長山就進了馮利民的辦公室,臉色有些不好,這麽大的事情,馮利民竟然沒有和自己透漏半分,直接跟周縣長匯報了,這讓郭長山對馮利民的做派很反感。
“郭書記來了,我正想和你說呢,宋禮現在其實沒什麽背景了。”馮利民見郭長山的臉色,也猜到了幾分,先發製人的說道。
“嗯。”郭長山點了點頭,“把昨天的事情和我說說,主要說細節。”看著馮利民得意的樣子,郭長山現在有些不信任馮利民了,這是種直覺,一直以來,郭長山很相信這種直覺。
馮利民想了想也沒什麽,去了兩包大紅袍和調戲的事情,都和郭長山說了一遍。
以郭長山的智商,除了沒猜到馮利民還拿語言調戲陳穎,收禮的環節倒是猜到個十成,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反問道:“你感覺那個女孩怎麽樣?”
想到陳穎,馮利民眼中露出興奮的神采。“挺好,人長的漂亮,也很精明,說話辦事比宋禮強多了。”想著陳穎搖擺的長腿,馮利民的心裡又騰起了火苗。
“你也看出來她很精明,她和你說的話我感覺大部分都是故意透漏給你的,你自己就沒覺出來?”郭長山冷哼著,感覺和馮利民搭伴兒早晚要出事兒。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馮利民乾笑道,看到郭長山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心裡有些急了,“難道你還是不想動宋禮?你不動我動,出了事情我擔著。”馮利民的語氣有些激動了,自從昨天看到陳穎,一晚上都沒睡好,以前威逼的手段也騙過不少女人,馮利民現在對陳穎很有想法。
“我沒說不動。”郭長山歎了口氣,“這件事情不能咱們兩個人做,先找個由頭把宋禮發展調研組的組長職務撤掉,然後找個人頂上去,讓宋禮當組員,我們看看形勢,再做打算。”郭長山語重心長的說道,“只要宋禮還在晴水鄉,溫水煮青蛙就能收拾掉他,讓組長收拾組員,我們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我等不了。”馮利民第一次和郭長山叫板了,溫水煮青蛙?煮熟了青蛙那小娘們都回城裡了,我上哪找人去?
“我今天就要停他的職。”馮利民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自己看著辦吧。”郭長山見說不通馮利民,起身憤然離去,聽著馮利民尖銳的笑聲,郭長山隱隱擔心著,但願不會鬧出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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