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護——”
山姆本能地沒有選擇起身反擊,而是側著從椅子上倒向地板的同時,抬手從腦後指向可能的敵人。
不得不說,他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只可惜,對於對手的估計有所不足。
被稱作“大腳板”的黑狗伏低身子從樓梯上撲了過來,厚厚的爪子踏在山姆的臉上撞到地板,打斷了他正在念出的咒語最後一個音節,同時張開大嘴精準地叼住了那根已經開始閃光的木棍,利齒咬合。
“嘎嘣~”木頭斷裂的聲音在此刻是如此的清脆響亮。
但另一個黑袍人杜基就沒有這麽好對付了,他惡狠狠地把手裡的木棍向身前劃下一道,空氣中隱約可見起伏的氣流。
赫敏眼疾手快地從餐桌上抄起自己的碗向他砸去,揚起的手順勢張開用力。
“快來啊!快點出來啊!”她想要催動這股剛剛開蓄勢待發現在卻又銷聲匿跡的力量。
“你這個肮髒的小偷!竊賊!”杜基憤怒地罵著,嘴裡噴射出惡心的唾沫:“我要把你的頭擰下來掛在樹上——”
大腳板一聲不出,確認山姆的下巴已經被它踩踏得脫臼,施法的木棍也徹底斷裂,他毫不戀戰地竄到餐桌底下,躲避杜基障礙咒的同時尋找攻擊的角度,衝著他的腳腕咬了上去!
然而杜基並不想他外表展現的那麽沒腦子。他迅速地向著地面釋咒:“火焰熊熊!”
火焰順著地板倏地蔓延開來,隻一瞬間就染了大腳板一身。赫敏鼻子裡迅速充斥著皮毛燒焦的味道!
然而大腳板還是沒有發出任何動物該有的痛苦的嘶吼,它繼續著自己的動作,拖住杜基的腳腕猛一甩頭,洞穿機構深入骨骼的同時,打破了他站立的平衡。
“啊啊啊啊!該死的畜生!”杜基哀嚎著被拉進餐桌,痛苦的咒罵不停從他嘴裡噴射而出。這時候也無法再釋放魔法了,他用力用另一隻腳踹著大腳板的頭。
“媽媽!”赫敏終於有時間回頭擔心一下簡的狀況。然而在她眼中,簡緊閉雙眼依偎著牆面側倒在地,頭上露出一道皮開肉綻的巨大傷口,血汩汩地流著,在地上漫出一大灘血跡,眼看是不活了。
原本在兩個黑袍人面前裝出的平靜淡定立時崩潰,赫敏的眼中湧上遲遲壓抑的悲傷和驚恐,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過去把媽媽摟在懷裡。
“鑽心剜骨!”杜基飽含惡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赫敏猛然回頭,只看到一道光芒沒進大腳板的身軀。肉眼可見的,大腳板松開了咬在杜基腳腕上的尖牙,痛苦地縮成一團,甚至於,赫敏終於聽到了它難以忍耐發出的聲音。
狗的哀嚎聲是什麽樣的?
“嗚嗚嗚嗯嗯嗯嗚……”
杜基穿著粗氣,不敢松懈得保證木棍對準這畜生的同時,艱難地撫著餐桌站立起來,他虛抬著受到重創的腿,以一種可笑的古怪姿勢,歪著頭看向赫敏,眼睛裡是從外設想過的詫異。
“一個泥巴種,還有一條狗!”杜基晃了晃被汗水沾濕的頭,似乎要把某些不該有的想法丟出腦袋:“真是可笑——你還好嗎山姆?”
山姆捏著僅剩末端的木棍爬了起來,捂著脫臼的下巴支支吾吾。
“恢復如初!”杜基衝著山姆那邊一揮木棍,他發出一聲舒爽的輕呼,捂著下巴的手移開,那裡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口水在順著合不攏的嘴滴下來。
大腳板脫離了咒語的效果,安靜地伏在桌角,
黑色的皮毛被燒得已經有些地方露出了肉色和焦色,間歇很長偶爾的起伏證明它還在喘氣。 “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泥巴種,”杜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冰冷地盯住背朝著二人的赫敏:“我會把你的眼珠子浸泡在魔藥裡醃製入味,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你殺了他們……”
悲傷到輕柔的話語,空蕩蕩的在房間裡傳播,赫敏的身體僵直著,先前傾著稍顯佝僂。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搶在杜基面前,山姆走過來兩步,面露猙獰:“別擔心,我這就送你去見你的麻瓜父母!”
“你,殺了,我的,爸爸,和,媽媽!”
赫敏緩慢地從牙縫裡擠出不成句子的詞匯,甚至可以聽到她齒尖摩擦的生硬響動,她的上半身簡直要和下半身折疊在一起,就像是要把身體的所有部分都揉進胸前。
杜基率先察覺到不對,揮動木棍的同時大喊道:“阿瓦達——”
然而不等他的咒語念完,赫敏陡然轉過身來,伸出一隻手遙遙控向杜基。
如同簡被控制的魔法一樣,杜基的身體周圍充斥著外力,拉扯著他的身體懸在了半空。他的喉嚨也仿佛被無形的手攥住一般根本無法喘息,兜帽滑落,那張大臉已然被擠壓得血紅。
山姆看著赫敏呆住了。她的瞳孔已經從之前的褐色染成了純黑,甚至看不到眼白的范圍。單薄的衣服被莫名而起的氣流鼓動得嗤嗤作響,不斷有黑色的顆粒從身體中飄出又重新隱沒。
“默,默默然!”山姆有些絕望地高喊,衝上前來想要打斷赫敏的動作。
赫敏看都沒有看他,抬起另一隻手微微一彈,山姆的身體像是被疾速駛來的大卡車迎面撞上一樣,“嘭”得一聲倒飛砸在牆面上嵌了進去。
看著被自己捏在手心的杜基仍不安分地雙腳懸空蹬來蹬去掙扎個不停,赫敏歪了歪頭,向著自己的方向一招手,杜基腳腕上被大腳板咬出的血窟窿裡,一股血流被操控著激速噴出,在空中匯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血球。
“不要……”杜基的雙手抓住卡在脖子上的無形大手掙扎著,艱難擠出一聲,但赫敏眼中幽光閃過,他身體裡的最後一滴血流盡,大手消失,屍體僵直地摔在地上。
赫敏而向看向山姆,他已經被牆壁吸了進去嵌套在裡面無法動彈,她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伸出左手的食指。
不管山姆的哀嚎,空中的血球順著赫敏食指的方向慢慢浸沒將他包裹,液體飛速旋轉研磨著,隨著“啪嘰”一聲,血球摔落化作地板上一攤滲人的血跡,牆壁上被擠壓出的空間裡,再無他物。
“爸爸,媽媽,大腳板……”看著全無生氣的父母,和呼吸微弱眼見瀕死的大黑狗,赫敏眼中黑光更盛,終於壓抑不住地張開雙手。
隨著她的動作,渾身危險震顫的黑色顆粒迅速膨脹,向著周圍爆發開來。
力竭的赫敏癱軟著身體一頭栽倒,眼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這道力場撞在大腳板的身上,大狗的軀體像是解除封印一般迅速蠕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