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智佳子被重傷了?!”
別墅內,沒有前去樹林的女士們一聽到這個消息紛紛發出了驚呼。
“而且盾子還被那個女人砍傷了!”
角谷弘樹一邊說著,一邊跑到大廳的沙發旁,把被自己背在身後的智佳子放了下來。
太田勝則負責將盾子攙扶進屋。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綾子和園子看著斷手斷腳的智佳子以及背後滿是鮮血的盾子,立馬就靠了上去,一邊為他們檢查傷勢,一邊詢問著情況。
角谷弘樹見此情況,恨恨地瞪了太田勝一眼,隨後就指著他開火:
“還不都是太田這家夥,在樹林裡非要我們散開來搜索,盾子小姐說了危險,他還不信!”
“我只是想快點找到智佳子…”
太田勝被罵的有些心虛。
“我們的確很快找到了重傷的智佳子,但是因此搭上另一個人,值得嗎?!”
角谷弘樹的神情看上去就差沒有往太田勝臉上呼一拳了。
“你們都冷靜一點!”
綾子發出忍無可忍的喊聲。
“是啊,你們是該冷靜冷靜…”
這樣說著,盾子張開眼睛,抬起了頭。
“你們可別整得咱們內部瓦解,然後全都死在那女人的刀下。”
“盾子,你感覺怎樣?”
見到盾子意識清醒,綾子關切而焦急地詢問起來。
“痛是肯定痛的,但是我能感覺到只是皮膚被切開了…唉,一段時間之內沒法穿比基尼咯~”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綾子見盾子這種時候還不正經,氣的用手指在她頭上就是一個爆栗,但同時也悄悄松了口氣。
但看著一邊劍拔弩張的角谷弘樹和太田勝、昏迷不醒的智佳子,以及後背受傷趴在沙發上的自家妹妹,一股自責感回蕩在綾子的心裡,
“唉…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一定要開這個聚會…”
“你千萬別這麽說…”
聽到綾子呢喃的角谷弘樹立刻停止了與太田勝的爭吵。
“這一切終究的罪魁禍首還是那個黑衣女人…她是個殺人魔…”
【殺人魔】這個詞瞬間讓現場的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
“萬一她又來了我們該怎麽辦呢?”
園子問,因為害怕,她身子開始有節奏地微微顫抖起來。
“總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門窗鎖好,給智佳子止血療傷保住她的性命,等到天亮再下山報警了…”
盾子無奈地說,由於園子正用酒精藥棉幫她消毒的緣故,說話時盾子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扭曲。
“也就只能這樣了…大家把門窗都鎖上,房間陽台的窗戶要鎖好,別忘了拿東西堵上。”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小蘭對大家說。
“剛剛我發現智佳子小姐房間窗戶大開,多半是那個女人爬進她房間,把她給…總之大家一定要記得!”
似乎聯想到了什麽令人恐懼的東西,小蘭一時語塞,但很快恢復過來,把話說完。
大夥按照小蘭的囑咐,認真地鎖上了別墅內的門窗,並將房間的落地窗用床墊或椅子堵死。
綾子和盾子負責看護重傷的智佳子。
小蘭和園子以及柯南檢查並鎖好了別墅一樓的門窗。
“大門已經上鎖了,這下子別墅就完全封閉了。”
園子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
“辛苦了…誒,柯南你在做什麽?”
見柯南正半個身子鑽進大門的鞋櫃裡翻找著什麽,小蘭感到很奇怪。
“智佳子小姐的鞋子和拖鞋我一直都沒有找到。”
柯南說,
“我剛剛去了她的房間,她的拖鞋並不在那裡,但她的鞋子我也沒找到…如果像小蘭姐姐你說的那樣,她是被凶手從房間擄走的,那她的拖鞋一定會就在房間附近的某處或者她的身上…但就是沒有找到,而如果她是自己走去森林然後被害的,我在森林裡也沒有見到她的鞋子…”
柯南抓了抓頭,感覺事情有點複雜。
稍微思考了一陣子,柯南把身子從鞋櫃裡抽出來,回頭問園子:
“這裡還有別的出口嗎?”
“哦,有的,我這就帶你去看看。”
園子即刻回答,而且也沒閑著,立刻就把柯南帶到了別墅的後門。
果不其然地,三人在後門玄關處發現了擺放好的一雙拖鞋。
“啊,真的有雙拖鞋…我隻準備了九雙拖鞋,這應該就是智佳子的沒錯。”
園子審視了那雙拖鞋一番,然後露出肯定的神色。
“那也就是說,智佳子並沒有被人從房間擄走,而是自己從後門出去得咯?”小蘭作出了推測。
“嗯…應該是吧…”
柯南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打著鼓。
為什麽她要從後門出去而不是從正門呢…就像是要掩人耳目一樣…
而且如果是這樣,那她的身體上應該穿著鞋才對,那她的鞋子究竟去哪了呢?
種種疑團讓柯南不禁覺得頭腦發脹,這個案子到現在為止有太多可能性了。
…
確定暫時查不到什麽東西後,柯南和小蘭回到了自己房間,打算休息以便於第二天天亮以後能及時下山報警。
鎖好陽台的窗戶,挪動一張床抵在窗戶上,以保證窗戶無法被打開。
不過這樣做的代價就是,柯南和小蘭得睡在一起,這就讓正體是工藤新一的柯南渾身不自在,無法入眠。
沒有辦法,柯南隻好利用這個睡不著的時間再次捋一捋案情。
首先他覺得黑衣女人的行為舉動十分怪異,既然她是擄走了因為某種原因從後門離開別墅的智佳子,那為何要跑到位於前門的大廳窗前,繼而讓所有人看到她呢?難道是為了嚇唬我們,亦或是別的原因?
可還沒等柯南專注地往下想,小蘭均勻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中。
無論身體再怎樣縮小,心智畢竟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偵探,心上人的睡臉就在自己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頓時讓他感到心猿意馬,無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反正…她就是個奇怪的殺人魔就對了,這種事還輪不到我出頭,等明天交給警察就對了。”柯南這樣想。
…
就這樣平安無事的到了第二天早晨…
一樓客廳裡,眾人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圍坐在餐桌前,看來或多或少是沒有睡好。
得虧別墅裡有一套完整的應急急救工具,智佳子手腳的傷口已經被止住了血,但人還是處於命懸一線的狀態,不過就目前的條件而言,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來,各位,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就馬上下山去報警~”
綾子為在座的人端上早餐。
柯南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雖說想著這件事交給警察就好,但昨天他還是沒忍住,想了很多和案件有關的東西。
就在此時,綾子從他身旁路過,而綾子圍裙口袋半露出來的物品引起了柯南的注意。
“綾子姐姐,那不是智佳子待在脖子上的…”
“啊,是的,這是智佳子的項鏈。”
綾子先是愣了一會兒,忽然才想起這個裝在圍裙口袋裡的物件。
“是在你們去追黑衣女人的時候,我在大門口發現的,一直放在圍裙口袋裡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聽綾子這麽說,柯南臉色一變。
因為他記得,黑衣女人抱著智佳子掠過窗外的那一瞬間,這個項鏈還掛在智佳子的脖子上。
仔細一想,被搬回別墅的,受了重傷的智佳子脖子上也沒有佩戴這個項鏈。
但是無論怎麽說,這個項鏈應該只能落在森林裡才對,為什麽會出現在大門口的地上呢?
忽然明白什麽,柯南抬起頭,望著餐桌前的一眾人。
難道…凶手…就在這些人中間?!
但這樣的想法轉瞬即逝,現在還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
“想什麽呢,小鬼?”
忽然一隻纖細的手按在了柯南頭上,是盾子。
“啊,盾子姐姐,晚上好,你的傷不要緊吧?”
“還行還行,已經沒那麽痛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說著盾子就揮了揮手,但很快臉上又掛上的難受的表情。
“盾子姐,你就別逞強了好嗎?!”
園子無奈扶著盾子坐下。
待盾子坐好了之後,就見她用手背敲了敲桌沿。
“聽好了各位,好消息,經過我一晚上的修理,咱們這的電話又能用了,我剛剛已經打電話通知了警察和救援隊,粗略估計他們會在下午時到…”
這的確是足夠好的消息,讓在場眾人的臉色恢復了幾分光彩。
用完早餐後,眾人各自回房收拾起了行李,柯南則是繼續待在客廳裡。
他已經詢問過最後一個見到智佳子的綾子,也回看了角谷弘樹在案發當晚無意間拍下來的錄像。
但還是有不少東西他不明白,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一直籠罩著他,但他說不出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心煩意亂間,他走到了二樓陽台上,趴在陽台的扶手上,左右張望,向下看,思索著整起事件的細節。
而就在這時,陽台扶手上兩道整齊的摩擦痕跡進入了他的視線。
一瞬間柯南就如同踩電門一般,好像明白了什麽,他回頭看了看一口客廳把自己埋在沙發裡的盾子,皺了皺眉頭。
而盾子也感覺到了柯南的視線, 她抬起頭,朝柯南吐了吐舌頭,並且比了個剪刀手。
一切的布局其實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經完成,剩下的就要看這個親愛的小偵探選擇相信什麽了。
但是盾子確信,只要不是在警視廳警察史編撰室的那些個警察,是絕對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的。
那麽接下來,大幕已拉開,戲台已搭好,就讓我看看你的表演吧。
盾子心理愉悅地如是想。
…
與此同時,警視廳地下五層,警察史編撰室。
黑色老式座機電話的鈴聲吵醒了躺在沙發上睡懶覺的犬童蘭子警部。
她坐起身,揉了揉鼻梁。
“風海純也?小慕?快接電話……對哦,他們都不在。”
喊了兩嗓子才想起來自己喊的對象並不在場,於是犬童蘭子打了個哈欠,磨磨唧唧地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
“喂,這裡是警察史編撰室。”
一邊伸懶腰,一邊聽著電話。
隨後她的面色就稍微嚴肅了一點,但更多的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謔~你是說那家夥回JP了?那我們現在該怎樣稱呼她,涼子,盾子,還是骸?”
“哦,果然還是是盾子啊~那正好,正好有機會就讓編撰室的新丁去會會她……哈啊,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昨晚酒喝多了我的頭還痛著呢。”
這麽說著,也沒有等電話那頭的人再說些什麽,犬童蘭子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重新躺回了沙發,很快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