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
太田勝回到別墅大廳後,邊打著哆嗦,邊向所有人描述了剛剛發生的離奇遭遇。
“嚇?你說什麽?森林中的黑衣女人?”
顯然,從面色蒼白的太田勝口中說出的東西並不能讓在場眾人信服。
“你是不是被雨淋感冒,出現幻覺了?”
池田智佳子嘲諷道。
“呃…其實我們來的時候也有見過那個女人…”
小蘭舉手,並說道。
“我來的時候也有看到那個女人在森林邊遊蕩。”
角谷弘樹說。
池田智佳子一陣語塞,不過很快又說:
“那會不會是這周圍的居民?”
但這句話換來的卻是綾子和盾子整齊劃一的搖頭。
“方圓百裡之內可就只有咱們這一家喲,你說是吧,老姐?”
“是啊,最近的人家也要隔著一座山呢…”
場面的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總之,我還是打個電話和警察報備吧。”
盾子邊說邊走向大廳一角的電話機。
拿起來,放到耳朵旁,盾子臉上冒出了詫異的表情。
用手拍了拍電話機,又按了按。
“電話怎麽打不通?!”
隨著盾子這句話,高橋良一的表情馬上變了。
他肥胖的身軀開始顫抖起來,就像一顆盛滿水的氣球一樣。
“一定是那個女人,一定是她,她想對我們做什麽!”
冷汗刷刷地從他的額頭滑落,
“我受夠了,我要離開這!!”
下一秒,如同出膛的炮彈一樣,他奪門而出。
“喂,高橋,你幹嘛這麽大反應?!”
角谷弘樹第一個反應過來,繼而追了出去。
然而也沒跑出去多遠,就見到高橋良一一臉驚恐地坐在地面上。
坐在被雨水打濕的泥濘地面的他,手指直直地指著吊橋的方向。
隨後,角谷弘樹看到,之後跟上來的其他人也都看到。
吊橋沒了。
除了還坐在地上沒緩過勁的高橋,其他幾個男士走到懸崖邊上。
“該不會是年久失修自己斷掉了吧?”
太田勝似乎在聊以自慰。
“不,這絕對是被人為的切斷的,不信你看這繩子。”
柯南指了指吊橋固定樁上面殘留的幾個繩頭。
切口即平整又新,絕對是沒多久前才切斷的。
只是不知道用的是怎樣的利器才能一次性對粗麻繩造成如此平整的切面。
“一定是的,沒有錯,是那個女人…”
高橋良一喘著粗氣,顫巍巍地從牙縫間擠出了這幾個字。
“夠了!”
池田智佳子又一次爆發了。
“什麽黑衣女人,真無聊!依我看,不管是太田在森林裡的遭遇也好,還是通訊被切斷也好,現在吊橋的事情也好,一定是有人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想拿我們尋開心罷了!”
說完,她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轉身往別墅走。
“人家早就做好準備來耍我們了。”
一邊走還一邊用余怒未消的聲音這樣說。
幾分鍾後…
大家還是回到了別墅內,由於天色已晚,雨也不見有停息的跡象,因此眾人決定等到第二天天亮再一同下山求援。
二樓,池田智佳子打開自己房間的門,並告訴綾子自己換一件衣服再和大家一起吃完飯。
雖然有些擔心,
綾子還是應了她一聲,隨後便下了樓。 “真是的,什麽黑衣女人,都是裝神弄鬼…”
池田智佳子嘴上邊碎碎念邊關上了房間的門。
可當她把視線投入房間內時,立馬就看到房間陽台的窗戶大開,雨水隨風飄進了室內。
絕不可能是被風吹開的,池田智佳子明確的記得,她有很好地關上並鎖上陽台的門。
按動房間的電燈開關,想看清楚房間內的景象,卻發現電燈絲毫不起作用。
轉身想拉動門把手出去,卻發現房間門如同與空間融合在一起一樣,紋絲不動。
恐懼爬上了她的脊背。
滴答…滴答…
幾滴液體滴在了池田智佳子額頭上。
就在她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並抬頭向上看時。
一張慘白的面孔佔據了她的視線。
一襲黑衣,披散著頭髮,整個人如同節肢動物一般,扭曲地攀附在天花板上,脖子以無法描述的角度扭動著抵到了池田智佳子的面前,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池田智佳子。
瞳孔收縮,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池田智佳子看著那張臉。
她不會忘記那張臉。
“晚上好呀~智佳子~”
那女人說,聲音如同粘稠的液體一般,令人作嘔。
“敦…!”
隨後,沒等池田智佳子再說什麽,蒼白冰冷的手就用力捂住了池田智佳子的口鼻。
“呵呵呵呵呵呵~我們可有太多東西可以聊呢~不是嗎?”
黑衣女人笑著說,那刺耳的笑聲很快便被融進了夜雨。
…
晚餐已經上桌,除了池田智佳子以外的眾人都重新聚集到了別墅大廳。
“智佳子怎麽還沒下來?”
一邊擺上餐盤,綾子不時回頭往樓上張望?
“估計再等等就來了吧…”綾子這樣想著。
“喂,高橋先生,咱們開飯了喲,你如果不快點下來咱就不留你的份咯!”
二樓陽台上,盾子抬頭朝屋頂喊到。
“馬上馬上,別急別急…”
說著朝看著他肥胖的身子慢慢順著搭向屋頂的腳手架爬了下來。
“得虧你手藝精湛,不然咱們這屋頂怕是要再多幾個大口子~”
盾子一邊幫高橋良一扶著梯子,一邊不忘打趣道。
盾子幫高橋良一收起腳手架,並接過他身上的雨衣。
“屋頂修好了嗎?”
綾子抬頭問高橋良一。
“嗯,都修的差不多了”
高橋良一回答。
“嗯?”
這時盾子探頭向陽台外瞟了一眼。
“誰在那?!”
隨後盾子喊到。
“怎麽了?”盾子的喊叫讓一樓大廳的眾人一愣。
“樓下的窗外有人!”
“嗯?窗外…”聽盾子這樣說,眾人紛紛將視線聚焦在了餐桌旁邊的那扇窗口上。
就在那一瞬間,仿佛是安排好似的,閃電劃破天空,並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
瞬間的閃光照亮了窗外的黑暗,隨後,那個讓所有人為之色變的女人身影映入眼簾,更引人注目的就是在她的懷中,是一臉驚恐的池田智佳子。
她在窗前一閃而過,被雨水打濕的黑發粘在她掛著邪笑的臉上。
“是,是那個黑衣女人!”
太田勝面色發青,驚叫出聲。
“天啊,她手上的是智佳子嗎?!”綾子也被這一瞬間的景象嚇得不輕。
角谷弘樹跑上前,一把推開窗戶。
“智佳子!”朝著黑衣女人消失的方向,他嘶吼著。
“可惡,天這麽黑,又下著雨,會跑哪去呢?”太田勝強忍著恐懼說。
而柯南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手足無措,他很快就抄起掛在牆壁上的應急手電,從窗口飛躍而出,朝樹林飛奔而去。
“柯南小鬼?!你這家夥!”
盾子暗罵一聲,從二樓陽台翻身而下,追著柯南進了樹林。
“好!我們也跟著他們一起去!其他人把門鎖好,待在這裡等!”
太田勝終於恢復了勇氣,和角谷弘樹確認了眼神後,拉上高橋良一,也一起跑向了森林。
在森林裡奔跑了一陣子後,手電筒的光芒照到了什麽,幾人上前一看,是一隻腳,一隻沒穿鞋的斷腳。
“這…難道智佳子已經…”
幾滴冷汗從太田勝的額頭滑落。
盾子看著那隻斷腳,蹲下,用手戳了戳。
“還有體溫,看上去是剛斷掉太久。”
“唔啊啊啊啊!!這邊,有一隻手!”
高橋良一的慘叫聲傳來,讓幾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大家分頭去找!”太田勝不知怎麽地腦子一熱,這樣命令道。
“對方可是能做出斬斷人肢體的行為耶,分頭找會不會太危險了!”
盾子立馬表示了反對。
“你也說了這是剛剛斷了不久的, 如果我們分開找,興許能在那個女人進一步下手之前把智佳子救下來!”太田勝說。
盾子見拗不過他,於是搖了搖頭,聽從他的說法。
就這樣在樹林的雜草和灌木中搜尋了一陣子之後,角谷弘樹突然一臉踢到了什麽。
用手電筒一看,雜草叢中是智佳子的軀體。
“啊!是智佳子!”
角谷大叫著,蹲下身扶起了她倒在草叢上的身體。
失去了一隻手和一隻腳,智佳子似乎因為疼痛和驚嚇,已然昏死過去。
電閃雷鳴間,在角谷不遠處的樹叢中,那高大扭曲的身影一閃而過。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被踩到了腳趾的屁精,角谷弘樹的尖叫聲劃破森林的寂靜。
“大家互相警戒!凶手可能還在周圍!”
見此情境柯南馬上對分散開的幾人喊到。
但還沒等盾子邁開腿,一道寒光掠過,
“呃啊!”
盾子感覺後背一痛,驚呼一聲,腳下沒站穩就趴到在了地上,不停地呻吟。
“盾子小姐?!”
柯南聽到了盾子發出的慘呼,回頭便看到倒在地上,後背血流如注的盾子。
“盾子小姐受傷了!”
“什麽?!”
“盾子小姐剛剛都說了不要散開,你看現在可好!”
“行了別吵了,快快快,我們趕快帶著盾子小姐回別墅去!”
隨後所有人就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