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已經對這個案子心裡有數。
為了不讓他所認為的真凶逍遙法外,他決定用手表麻醉槍迷暈小蘭,然後按部就班的用領結變聲器作推理。
“這次不好意思了,小蘭。”
不停在心裡道著歉,柯南用麻醉槍瞄準了小蘭。
按下發射按鈕,麻醉槍彈射而出,直指小蘭的脖頸。
“小蘭,過來幫個忙~”就在這時,盾子朝小蘭喊了一嗓子,小蘭下意識地側過頭,結果麻醉針擦著小蘭的頭髮飛了過去,好巧不巧地扎在了小蘭身旁的園子的脖頸上。
“唔……”園子嗚咽一聲,沒搞清楚怎麽回事,便身體一軟,靠坐在餐桌的木椅上,同時極其巧合地形成了一個非常自然的坐姿。
“糟糕…射歪了!”
柯南心裡暗罵一聲。
但是沒辦法,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將計就計。
“誒,園子你怎麽了?”
見園子突然身子一軟,隨後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小蘭一時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
與此同時,柯南鑽到了餐桌的桌布下,領結變聲器調成園子的聲音,音量調大,開始說:
“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犯人的真實身份…”
…推理時間…
在園子(柯南)的囑咐下,小蘭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廳。
太田勝:“什麽啊,園子,犯人不就是那個黑衣女人嗎?”
角谷弘樹:“對啊,就是那個在森林裡的殺人魔啊。”
園子(柯南):“沒錯,種種跡象似乎都在說明一切的確是那個所謂的黑衣女人所為,至少,犯人希望我們這樣去認為…”
太田勝:“那你的意思是說…”
園子(柯南):“沒錯,犯人其實就在我們中間!”
“什麽?!”
聽園子這麽說,眾人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園子(柯南):“我就先說凶手製造的其中一個假象——智佳子小姐房間的落地窗。”
“據小蘭當時說,智佳子小姐房間的窗戶大開,看似是凶手從外部進入,擄走了智佳子小姐。但我後來檢查過,我們房間的陽台落地窗都是用十分結實的材料製成的,而且密閉性十分優秀,如果外人想要從外部入侵室內,必須整體破壞整個落地窗,或者最起碼也要破壞玻璃,從而打開落地窗內側的扣鎖。”
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柯南繼續用園子的聲音說,
“況且昨天晚上下雨,如果犯人真的是從室外而來,那她肯定或多或少會粘上別墅外頭地面的泥土,但是我在智佳子小姐房間的區域內,沒有發現哪怕一顆泥點,因此除非凶手能夠穿牆並且雙腳離地飛行,否則打開智佳子小姐房間落地窗的只能是智佳子小姐自己。”
“這麽說有點道理誒…”“是啊是啊…”
感覺到眾人都發出了恍然大悟以及交頭接耳討論的竊竊私語聲。
柯南滿意地將自己的推理繼續說了下去:
“依我看,犯人肯定是在智佳子小姐的落地窗外或者陽台上面,放置了什麽引誘她開窗出去的物件,有可能是字條或者其他的什麽,這樣東西不僅使智佳子小姐看到後驚慌失措,以至忘記重新關閉落地窗,同時也可能就是這個東西,把她引誘到樹林裡…沒錯,雖然從柯南口中知道,樹林裡,智佳子屍體的腳上並沒有穿鞋,但是智佳子的拖鞋還被擺放在別墅的後門,由此可見她很可能是從後門離開別墅,
前往森林的。” “這樣啊,的確說得通…但是…”
臉上的疑惑已經消退不少,但還是仍有不解的太田勝略加思索,又開口問道,
“我們都在大廳見到了那個黑衣女人抱著智佳子掠過窗前,那個你如何解釋呢?”
只聽園子(柯南)輕蔑地冷笑幾聲,隨即說:
“乍看之下的確是如你所說那樣,但那都是假象,如果是用鋼琴線之類的繩索和假人,就能辦到了。”
“哈?假人?”
“沒錯,其實當時掠過窗外的所謂黑衣女人,只是個充氣的假人…是犯人事先將假的智佳子人頭與假人藏在一起,再用繩索在假人頭頂的鉤環上打結,然後把繩索一端穿過陽台中央欄杆的扶手,再將繩索兩端分別固定在該窗正上方的欄杆扶手上,看見黑衣女人的那扇窗戶上方陽台和扶手正好是一個直角的拐彎結構,完全可以製造出這樣的機關…準備就緒後,再刻意製造恐怖氣氛,讓大家看向窗外,隨後剪短靠向陽台那一端的繩索,使假人掠過窗外,然後在我們開窗查看之前迅速收回假人,從而製造出智佳子被擄走的假象。”
聽園子(柯南)這樣說,大家的視線齊刷刷的聚集在兩個人身上。
“能做到這點的,只有當時在那裡修理屋頂的…盾子和高橋!”
“沒想到最終會懷疑到我頭上呢~”
盾子臉上絲毫沒有慌亂,她走到餐桌前,直接坐在了餐桌上,翹著腿,用玩味的音調這樣說。
“我知道你是在看到陽台上面那幾道磨痕才想到了這個所謂的機關,但是很不巧,那兩個劃痕是昨天早些時候我把修理屋頂用的水泥通過繩索運上二樓陽台時留下的,綾子和其他兩位男士可以作證~”
“誒,的確是啊…”角谷弘樹一臉想起了什麽的表情。
“沒錯,我還誇她力氣大呢…”太田勝似乎也想起來。
“盾子她說的沒錯,她當時這麽做的時候我還在旁邊看著呢…最後因為怕損害欄杆我才說服她直接用搬的…”綾子也為盾子澄清道。
這突如其來的證言讓柯南有些始料未及,然而沒等到他開口,盾子又接過了話茬子。
“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們在已經製造出來的痕跡上再次使用了你口中說的機關,但是我們可是就跟在你後頭衝進樹林,並且一起發現智佳子的喲,你說我們是怎樣掩人耳目,把道具藏好的呢?”
盾子反問道,又取回話語權的園子(柯南)當然不甘示弱,立刻說:
“如果只是一個頭的話,就絕對能辦到了,各位仔細想想,當時我們看到的,是身子被鬥篷包裹,只露出頭部的智佳子…”
園子(柯南)為了不再被盾子打斷,加快了語速。
“那之後盾子你的確手馬上就跟上我的腳步進了樹林,所以負責藏起假頭的就只有高橋你了…”
可沒等多說幾句,盾子又一次打斷了推理。
“但是高橋先生後來手裡也沒有拿著東西啊…哦,我猜到了,我猜到了,你想說的是,高橋先生其實沒有那麽胖多不對?”
說著盾子雙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方框,放到自己眼前,對著高橋。
“如果高橋其實沒有那麽胖,那他現在的體型靠的是填充物撐起來的,把假頭和泄了氣的假人藏在假肚子裡,然後在跟隨你去到森林時,再趁著所有人分散開,偷偷的把東西處理掉,你是這麽想的吧?哦,這麽說來,我背上這一刀你肯定也認為是高橋配合我演的一出苦肉計,沒錯吧?”
意料之外的,盾子說出了自己本來想說的全盤道出,而且話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慌張,這讓柯南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好了,好了,這場偵探節目該散場了~高橋,過來過來~”
盾子聳了聳肩,朝高橋勾了勾手指。
高橋十分配合地走到了盾子跟前。
“我妹妹自說自話那麽多,真是不好意思呢,高橋~”
用賠罪的語氣,盾子對高橋說。
“沒事,園子也是緊著找到凶手嘛…”
高橋一副充滿諒解的樣子。
下一秒,盾子迅速地抓住高橋的衣服下擺,“唰”地把他的衣服掀了起來。
刹那間,白花花的肥肉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證明,盾子半故意性質地在高橋的肥肚子上猛拍了一下,“啪”的一聲激起一陣漣漪。
“怎麽樣,大家,好聽嗎?好聽就是真肥肉…好了高橋你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你那團肥肉晃著我眼了…”
待到高橋一件不好意思地將衣服重新穿好時,在場其他人的臉上已經沒有幾分鍾前嚴肅的表情。
“行了行了,道行不夠就別學別人當偵探了…”
盾子一邊說,一邊重重地敲了敲餐桌。
隨後身子一拱,重新站回地面。
“如果你不服氣的話呢,我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哦,當時我們去到森林裡的時候,可是有不少人觸摸檢查過智佳子的斷手和斷交,一定不止我一個人感覺到了那肢體還是溫熱的,那就意味著智佳子其實是在我們進入森林前沒多久前才遭到傷害,昨晚天上下著雨,室外空氣起碼只有十幾度,要是按你說的這一通步驟,那智佳子的斷肢再怎樣也會稍微有些冰涼…”
頓了頓,盾子臉上浮現出戲謔的表情。
“再說了,我要是真的去傷害智佳子,我只要把事情做到把智佳子引到森林裡就完事了,還做一個假人什麽的,豈不是多此一舉嗎?我怎麽知道我一定能在你們開窗之前把假人拉回二樓收好?”
“那你怎麽解釋綾子撿到的,掉在一口門口,智佳子的項鏈?如果不是你們用來偽裝假頭,為什麽會它會出現在玄關呢?”
柯南還不死心,雖然現在他提出的諸多推理都被否決,但是他依舊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於是他拋出最後一個疑點,力求扳回一局。
“哦,你說那個東西啊,原來是被綾子撿到了嗎…真是的…”
並沒有驚慌失措,甚至沒有一絲負罪感,盾子吐了吐舌頭,一副“哎呀被發現了”的表情。
“其實啊,我覬覦智佳子那條項鏈很久了,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給我,我出錢買她也不願意…於是趁著她不在房間我就順手牽了個羊…沒想到在樹林裡被襲擊,估計角谷把我背回來的時候從口袋落出來了…唉嘿嘿~”
盾子的這個解釋,讓柯南無計可施。
再沒想到什麽可以質疑反駁盾子的點,柯南不得不承認,這回是自己敗了。
除了他剛剛的那一套推理,他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出盾子與高橋還能使用怎樣的手法。
且不說智佳子的鞋子一直找不到好的解釋,難道如同他自己之前說的那樣,【除非犯人能穿過牆壁、腳不沾地】?
那怎麽可能嘛…
唉,果然,這樣的案子還是交給警察去辦吧…
柯南感覺到一陣心累,隨後灰溜溜地從餐桌下面爬了出來。
與此同時,盾子也一掌拍醒了園子。
“沒事別再學別人當偵探了喲~”
對一臉迷迷糊糊的園子,盾子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這樣說的時候,盾子的眼睛一直斜著,死死地盯著偷偷從桌子下爬出來的柯南。
……
隨後,當天下午,警察和救援隊如期而至。
廢了好大功夫,才把一眾人帶下了山。
而後在經歷了一番筆錄和詢問後,大家又重新回到了日常。
智佳子在被救援隊送往醫院之後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是,當她蘇醒後,醫生發現她瘋了。
她的情緒開始變得十分暴躁、易怒,並伴隨著恐慌。
整個人一直念叨著什麽:
“敦子回來了!”“敦子還會來找我的!”
之類的東西。
於是在身體康復後,智佳子毫無意外地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電影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就這樣隕落了。
至於案件,警方最終也只能定性為獵奇殺人魔隨機作案,同時按照大家提供的證詞,繪製了模擬畫像,並印發了通緝令。
案件也登錄了當地的報紙,估計一段時間之內,案發地區周邊的民眾要因此恐慌好一陣子了。
……
幾天后…
別墅依舊被封鎖著,警視廳還特地派遣了幾個持槍警察鎮守在此,可見對案件的重視。
此時他們正站在別墅前抽煙閑聊。
忽然,他們感覺一個人影靠近,抬頭一看,是個女人,下一秒手就按在了槍套上。
“哦喲喲,別慌張,幾個小哥,我是自己人。”
女人掏出一本警官證,遞到他們跟前。
上書【犬童蘭子·警部】。
“失禮啦!警部大人!”
雖不知是來自哪個部門,但職位畢竟是自己上司,幾個刑警忙把手上的煙頭一丟,立正並朝犬童蘭子敬禮。
“哎呀,沒事沒事,你們也是奉命辦事嘛,我這次來呢,也是逢更上面的領導的意思,來看看現場有什麽遺落的證據…勞駕你們幾個小哥帶路咯?”
“好的沒問題,警部大人這邊請…”
隨後犬童蘭子在兩個刑警的帶領下,檢查了一個又一個房間。
期間犬童蘭子大多只是粗略的瞄一眼,從不多做停留。
直到她來到那晚盾子住的房間,才停下腳步,駐足觀察了許久。
“那床單和地板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犬童蘭子問那兩個刑警。
“哦,根據口供,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留下的,她在當晚遭到那個殺人魔的襲擊。”
“哦…是嗎…”
這樣說著的時候,犬童蘭子蹲下身,目光投在了地板縫隙中的白色粉末上。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牙簽,挑動了一下那粉末,隨後站起了身。
“怎樣,警部,您有什麽發現嗎?”
“啊,沒有呢,果然是上頭的大人們多慮了呢~”
犬童蘭子打著哈哈,但是還是在兩個刑警看不見的位置,把那根粘有白色粉末的牙簽丟進了一個小小的證物袋中。
“走吧走吧,辛苦你們幾個了~”
“啊,沒關系,沒關系~”
……
告別了幾個刑警,犬童蘭子慢慢地步行下山。
下山途中,她重新摸出了那個證物袋,對著陽光,抖了抖。
她認得那粉末,不是什麽違禁品…
那粉末是骨灰。
“用自己的血混合死者的骨灰作為墨,畫出特定的符咒把死者以惡魂的姿態召喚出來…這果然是你的作風呢…”
一絲憤怒瞬間掠過犬童蘭子的瞳孔,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是又關我什麽事呢?最多讓風海純也那小子以後查案時小心一點咯…哈啊~爬山好累,去喝一杯小酒然後回家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