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那棟別墅就是在這裡了吧?”
數日後,小蘭和柯南接到園子的邀請,一同前往這棟位於深山中的別墅,參加鈴木綾子大學電影社團的聚會。
在林間小道穿梭了一陣子,終於,二人來到一塊寬闊地,迎面是一條橫跨在懸崖上方的吊橋,別墅就坐落在吊橋的另一頭。
“哇…好高啊…”
小蘭發出一陣驚呼。
而柯南則是撇了撇嘴,在心裡不住吐槽:
“怎麽會有人把別墅建在這種地方嘛…有錢人的思維真搞不懂…”
“誒,那裡有個人!”
柯南的思緒很快就被小蘭的話語打斷。
他朝著小蘭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確在那吊橋上,一個人影晃悠悠地在吊橋上走著。
“估計和我們一樣是要去那棟別墅的吧?”柯南用猜測的語氣說。
似乎是聽到兩人的談話聲,那個人影轉過頭來。
不這樣的描述並不準確,應該說那個身高約莫兩米的人影以一個詭異而扭曲的角度,把頭轉了過來,用她那掛在蒼白面孔上的純黑色瞳孔,盯著小蘭和柯南看了幾秒。
沒錯,那張轉過來的臉,是張女人的臉。
被那視線掃到的兩人不禁脊背一寒。
似乎十分滿意兩人的表情,那人影迅速地轉過頭,接著像風一般跑過吊橋,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呃…那個人…也是去那棟別墅…的吧?”
小蘭身子甚至開始打哆嗦。
“呃…是吧?”此時此刻柯南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回答,隻好既敷衍又自我安慰地如是說。
過了一會兒,柯南和小蘭走過吊橋,來到了別墅大門口。
“小蘭,你怎麽遲到了。”
帶著埋怨的聲音,推開別墅的大門的是園子。
“人家特地邀請你來我們家別墅玩,你卻姍姍來遲,就和盾子姐姐一樣。”
“不好意思,園子找到這個地方花了一點時間…盾子小姐也來了?”
“當然了,盾子姐姐她這段時間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綾子姐姐就乾脆把她抓來這裡為這次的聚會活動打下手咯~”
園子說著無奈地攤了攤手,似乎是對盾子回國以來的日常生活作息感到無奈。
說完這些,園子的目光就被小蘭身邊的柯南吸引住了。
“這不是在小蘭家寄宿的柯南嗎,真可愛…但是有這樣的累贅,談戀愛多不方便啊…”
“嚇?你說什麽?”
小蘭眉頭一皺。
“對啊,我就是找你來這裡和我一起邂逅帥哥的啊~然後和他在這美麗的大自然下譜寫羅曼蒂克的愛情~”
園子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整個人一副花癡的模樣。
隨後園子頭頂就迎來了一記手刀。
“說這種話人家小蘭可是會很困擾的喲。”
穿著圍裙的盾子出現在園子身後。
“討厭啦,盾子姐,都說了別再打我頭了,會變笨的。”
園子鼓著嘴,不停用拳頭擊打著盾子的肩膀以宣泄自己的不滿。
而盾子沒有理會園子的小拳拳,伸手對小蘭柯南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招呼兩人進屋。
看著打鬧著的姐妹,小蘭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而柯南卻還是板著一張臉,原因自然而然地是因為盾子那天對他說的那段不找邊際的話。
“哦,對了,你們這次聚會有邀請一個…呃…奇怪的高個子女人嗎?”
脫鞋進屋後,
小蘭問園子。 “啊?今天的客人沒有長得特別高的女人啊,我們今天是電影社團的聚會又不是籃球社團的聚會。”
“是嗎…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的人吧?”
小蘭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
…
隨後,在小蘭經過一番找錯房間的小風波後,這次聚會的與會者都紛紛坐到了別墅一樓的長桌旁。
在園子一一介紹後,小蘭和柯南認識了在社團時期擔任男主角的【太田勝】,擔任攝影的【角谷弘樹】,負責道具的胖子【高橋良一】,以及曾經的電影社社長【池田智佳子】和負責服裝的鈴木家大姐【鈴木綾子】。
隨後社團的大家開始就現在的職業生活互相打趣,場面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看到大家現在的樣子,讓我感覺就像回到大學時期一樣呢…”
鈴木綾子不禁感歎,然而,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的表情暗淡下來,
“要是敦子沒有發生那件事的話,一定今天也能來吧…”
如同魔咒一般,在場的電影社成員同時面色一滯,大廳裡開始彌漫起詭異的氣息。
“哦,就是姐姐你說過的,那個不明原因上吊自殺的小姐姐吧?”
就像沒讀懂氣氛一樣,盾子用右手撐著頭,用極其心不在焉的語氣說,
“夠了,別再提敦子的事情了!”
池田智佳子突然撐著桌子站起身吼道,隨後似乎感覺有些不妥,她緩緩地坐下,繼續說,
“我們都是百忙之中來這裡參加這次聚會的…就別再提那個兩年多前就不在的人了,多掃興。”
“謔~不愧是出名了,連說的話都不一樣了~”
不嫌事大的太田勝出言嘲諷。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
眼看兩人間火藥味越來越濃,綾子趕緊製止了他們。
“在晚餐好之前大家就自由活動吧,都別拘束…”
大廳裡的氣氛在綾子的努力下悄悄緩和了不少。
“來來來,胖哥哥,和我一起去修理二樓的屋頂怎樣~”
當著大家的面,盾子一把攬住剛準備離開的高橋良一,在說話同時,偷偷地向他顯示了別在上衣內側的某樣東西。
高橋良一瞬間露出會意的表情,將拒絕的話語吞回了腹中,任由盾子連拉帶拽地帶走。
…
轟隆隆…雷聲自遠方的天間傳來,細雨也接踵而至…
過了一沒會兒,盾子回到了大廳。
見大廳裡就剩下園子小蘭和柯南等人。
“誒,你們還在這,角谷先生不是說要和你們打撲克嗎,怎麽沒見他人?”
“他啊,追著池田小姐進了樹林,倒是盾子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修理屋頂嗎?”園子說。
盾子聽了只是無奈地聳聳肩。
“高橋先生嫌棄我礙手礙腳,就把活自己給攬下來咯。”
說著還不忘抬頭朝二樓喊:
“高橋先生你注意一點,我們這的屋頂可撐不住你的重量!”
此舉惹得小蘭和園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那邊那位漂亮的小姐,”
忽然太田勝的聲音傳來,三個女孩回過了頭。
“能不能賞臉和我出去散散步呢?”太田勝這樣說。
“我當然願意!”園子以為他邀請的是自己,馬上就表示同意。
然而太田勝繞過了園子,也繞過了小蘭,最後一手插褲袋,一手伸手把盾子給壁咚了。
“誒?”*4
太田勝此舉成功地換來了包括柯南在內的四臉懵逼。
“呃…可是外頭現在在下雨耶…況且我還要幫綾子準備晚飯…”
盾子連忙拒絕道。
“隻去一會兒綾子不會在意的~況且雨中漫步不是更加有詩情畫意嗎?”
太田勝一邊說一邊拽著盾子的手,拉著他走出了別墅。
“可惡,盾子姐姐那個家夥,明明是我先的…不可原諒!”
園子咬牙切齒地這樣說,跟在他們後頭追了出去。
“誒?!園子你冷靜一點,起碼記得帶傘啊!”
小蘭叫喊著抓著傘也追了出去,把柯南就這樣留在了原地。
“唉,女人啊…”
柯南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
太田勝有些懊惱。
那個名叫鈴木盾子的女人,因為常年旅居美國,又一副辣妹的打扮,讓他以為是個比較開放的人兒。
但是就當他想對她有進一步肢體接觸時,卻將對方嚇跑了。
雨漸大,天也慢慢暗了下來。
一種姑且能稱作【男人的責任】的心理驅使太田勝朝盾子消失的方向尋了過去。
畢竟是自己把人家拉出來的,這裡不是什麽燈紅酒綠的東京,而是深山老林,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可不好。
但是當他反應過來時,他也成為了又一個迷失者。
細密的雨滴打在茂密的樹葉上,林子裡除了淅瀝瀝的雨聲,再沒有其他聲響。
天色又暗了不少,太田勝依舊沒有找到回別墅的路,一絲焦急爬上了他俊俏的臉龐。
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冷色的光芒短暫地照亮了幽暗的樹林。
太田勝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靜靜地佇立在落葉之上,枝乾之間。
“盾子小姐,是你嗎?剛剛是我太心急了,我們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太田勝一邊向那人影的方向前進,一邊便人影喊道。
雨聲還並沒有大到能掩蓋聲音的程度,而那人影並沒有作出反應,依舊靜靜地現在那裡,紋絲不動。
“盾子…小姐?”太田勝再次出聲,衝人影喊叫,但對方依舊沒有動靜。
一絲沒來由的恐懼開始彌漫。
雨又大了些,空氣的溫度都好像低了幾度,太田勝甚至隱約能看到自己呼出的霧氣。
那個人影佇立在自己跟前沒多遠的地方,太田勝也就在這時才發覺事情的不對。
很高,那個身影約莫有兩米那樣高,黑色長發,身上像是穿著什麽披風一樣的東西。
一股毫無生氣的感覺從那個人影身上散發出來,如同一隻無形的手,不斷地撩撥著太田勝的神經。
很明顯那個人影不是剛剛聚會現場的任何一個人,但無論是誰,太田勝此時此刻都不想再靠近哪怕一步。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太田勝停下了腳步,隨後開始慢慢地倒退。
而就在他回過身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
恐懼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他面前,不足一米的面前,那個人影,或者說那個女人,太田勝終於看清那是個長發的女人,一個沒法看清面部的長發女人。
她就靜靜地立在那裡,太田勝無法解釋對方是如何在轉瞬之間來到自己跟前的。
“囁…太田君…”
幽幽地,從女人的嘴裡,太田勝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是…哪一年了?”
“現在是2005年…”鬼使神差地,太田勝下意識地回答了這詭異女人的問題,連他都不知道一瞬間是什麽驅使自己這樣做。
“是嘛…兩年啦~”一絲似乎略帶無奈的聲音從女人被長發覆蓋著的面孔中流淌出來。
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應為此間樹林中彌漫的寒意,太田勝止不住地顫抖著,難以言喻的恐懼感一下又一下擠壓著他的心臟。
眼前這個女人是什麽人,太田勝潛意識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本能的抗拒著它,二十多年受到的教育和普遍意識壓製著那個即將迸濺而出的答案,不讓它順著血管流入腦子裡。
“太田先生,是你嗎?”
突然間,肩膀一沉,盾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太田勝誇張地一驚,猛的轉過身。
“太田先生,你站在這裡發什麽愣呢,我們都在林子裡找你半天了。”
盾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太田勝。
“你說我是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出這樣問題時,太田勝回過頭看了一眼。
而自己身後除了幽深的樹林以外什麽也沒有。
“對啊,我就看見你楞楞地現在原地…怎麽,撞邪啦?”
“呃…沒什麽沒什麽,可能是我太累了吧…剛剛我對你有點失禮,我道歉…”
就這樣,盾子領著太田勝回到了別墅。
令太田勝驚訝的是,自己居然隻離別墅不到十米。
站在別墅大門前,太田勝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那片森林。
恰逢其時地,一道閃電裹挾著炸雷,撕破天幕。
伴隨著短暫的冷藍色閃光,太田勝好像又在樹枝與灌木之間看到了那個身影,仿佛又聽到了那個鬼魅的聲音。
不由得,他脊背一寒,逃難一般鑽回了別墅內,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
“嗯呵呵呵~我回來了喲~”
在沒有任何人能聽到的地方,這樣的話語從毫無血色的嘴唇中流淌而出,揉雜在雨中,消散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