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
並不是每個客人都同四井大小姐這般嬌生慣養,一身意見。
絕大多數賓客都選擇了將就地擠在輪胎損壞沒那麽嚴重的幾輛車裡,緩慢的從這棟山間別墅離開。
至於他們原本的座駕,該操心的應當是宴會舉辦方,而不是客人們自己。
隨著一個又一個人離開,整棟別墅逐漸安靜下來。
由於毛利小五郎在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攻勢下心情大美,進而豪飲了幾杯。
導致此時的他醉的不省人事,很顯然是開不了車了。
毛利蘭不會開車,柯南倒是會,但他現在的體型根本踩不到油門刹車離合器,更別說摸方向盤了。
而且就算他能,估摸著他也不敢。
總而言之,毛利小五郎一家也毫無疑問地被困在了這裡。
“抱歉了,毛利先生,你的車鑰匙可以借給我一下嗎?我沒喝酒,可以開車送大家一起回去。”
三船拓也來到毛利小五郎跟前,嘗試與之交涉。
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他來這裡並不是對成為金龜婿感興趣,現在的他可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然而鑰匙還沒借到,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便傳過來:
“你要走了?太可惜了,我還以為你也是我丈夫的候選人之一呢。”
或許是眼瞅著因為盾子沒有在場,四井麗花又開始作起了妖。
“不好意思,我今天之所以來這裡,完全是看在董事長的面子上,為了公司利益著想…抱歉,我對你,毫無興趣。”
“鑰匙…”
此時,迷迷糊糊,腦子還停留在上一句話的毛利小五郎,搖搖晃晃的遞過了自己的車鑰匙。
“感謝你的配合,偵探先生。”
沒再理會四井麗花,三船接過了鑰匙。
然而下一秒,四井麗花幾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三船手上,打落了鑰匙。
“你這是什麽意思?!”
三船拓也眯著眼,瞪著四井麗花。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不過我會讓爸爸斷絕和你們公司的所有往來!”
“反正你們就像籠中鳥一樣,我不喂你們吃東西,你們就無法生存下去…”
開始了,四井麗花開始給在場的未來作案嫌疑人派發作案動機了,可惜盾子此時不在場,否則肯定會樂出聲。
丟下這些仇恨拉滿的話,四井麗花就招呼家裡的老女傭七尾米去幫她換衣服。
“真是欺人太甚…”
望著四井麗花離開的方向,三船拓也攥緊了雙拳,黝黑的面龐變得更黑了。
“四井大小姐又開始了?”
盾子的聲音從三船身後傳來。
“你要在場那三八肯定不敢說那麽些有的沒的。”
三船轉過身,看到此時的盾子已經換下了那身禮服,重新換上了一身符合她風格氣質的澀谷系辣妹風服飾。
“你換衣服去了?”
望著盾子此時的造型,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湧上三船拓也的心頭。
“去廁所換了這一身,本來今晚還約了幾個人去池袋逛街呢,怪我沒忍住喝了兩杯。”
說罷,盾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生氣了?四井大小姐又說了啥?”
“如你所想,說了些有的沒的招人恨的東西…”
似乎是心裡想通了,認命了,三船拓也聳了聳肩。
“如果她拿你們家的產業放狠話,
我也不是不可以賣你個面子,給你點鈴木家的資源。” “拉倒吧,我可不想八卦雜志小報頭版出現我的名字,要真那樣,我跳東京灣裡也洗不清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就沒有純潔的友誼嗎?氣抖冷!”
盾子誇張地擺出一副很受傷的模樣,成功贏得三船拓也一個大大的白眼。
…
百無聊賴,滯留的客人們開始聚在一起聊天打牌。
“原來你們都是遊艇社團的成員啊!”
毛利蘭對此感到很新奇,畢竟這種社團可不是什麽常見項目。
“是啊,我們以前都搭乘過大小姐的遊艇去附近的島嶼玩呢,那段時間真是美好啊…”
“是啊,又是釣魚,又是潛水的…”
二階堂優次和五條修一臉對過去美好生活的追憶。
“可惜兩年前發生了個悲劇,唉。”
估計還是因為看不慣這幾隻舔狗,三船拓也毫無顧忌地敲碎了幾人的回憶濾鏡。
“悲劇?”*3
不只是盾子,柯南和毛利蘭也被這個詞勾起了好奇心。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喂,三船,不是說好不再提了嗎?”
看著一枝隆和二階堂優次匆忙打圓場的表現,盾子就明白這裡頭肯定有事。
而這件事多半會成為四井大小姐的致死禍根,真是想想就刺激。
“話說大小姐怎麽那麽慢啊?”
交談間,六田將司看了看時鍾,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但四井大小姐還未出現。
“是啊,早該下來了。”女傭七尾米端著茶水走進了大廳,聽到六田的話,也開始琢磨起了不對。
“要不要去看看呢?”五條修有些擔心。
“提議不錯,”
盾子說著把撲克牌往桌上一蓋。
“我去看看就行,四井大小姐可不敢在我面前作妖。”
大家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天知道四井大小姐會不會又搞什麽么蛾子,一旦處理不好可能還會惹得一身騷。
還不如讓另一個大小姐出馬,用魔法對付魔法,用鈔能力對鈔能力。
“那可就麻煩您了,鈴木小姐。”
在知道了盾子的真實身份後,五條修對她的態度恭敬了很多。
但因為之前有些出言不遜,所以他看著盾子的眼神十分躲閃。
“好說好說,但是別碰我的牌啊,我手氣很好的。”
說罷,盾子便消失在了別墅黑漆漆的走廊中。
…
幾秒後,眾人看著盾子蓋在桌上的牌,陷入了沉思。
究竟偷看還是不偷看,成為了一個值得糾結的問題。
“三船,你和鈴木小姐關系比較好…要麽?”
二階堂優次把話隻說了一半,但字裡行間的意思所有人心知肚明。
“哈,如果這麽做了,最快明天下午,最遲後天早上,你就會在報紙頭版的圓形框裡看到我的大頭照。”(JP法制新聞出現的受害者一般都會用圓框框起來)。
“那小朋友…你來?”
二階堂優次把目光轉向了柯南。
“老師說未經別人允許亂翻看別人的東西不好。”
鑒於盾子目前對自己那不清不楚的態度和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言論,柯南並不打算觸這個霉頭。
“一幫小年輕,磨磨唧唧的。”
到底是酒壯慫人膽,酒勁未退的毛利小五郎話語中帶著嫌棄。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走到桌子另一邊,伸手把盾子的牌翻了起來。
猛的,他酒醒了一半。
“我去,見鬼了…”
毛利小五郎神色詫異,然後他把撲克拿在手裡,翻了過來展示給了在場眾人。
並沒有同花順或者大滿貫,甚至連撲克花色都不存在。
“叫你別偷看!”
撲克牌上,用印刷體,工工整整地印著這六個大字。
……
“開玩笑,一個合格的賭徒怎麽會讓牌離開自己的視野。”
將自己的手牌收到了上衣口袋中,盾子通過樓梯上了別墅二樓。
二樓依舊很黑,盾子很不明白四井集團家大業大,怎麽就請不起一個靠譜的電工裝燈泡。
也沒多想,盾子開始順著氣味尋找起四井麗花的蹤跡。
盾子首先被氣味帶到了一間睡房中。
四井大小姐的禮服被放在這裡,但人卻不知所蹤。
好嘛,原來事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可以肯定的是,目前整個二樓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第二個人。
這讓盾子對嫌疑人的詭計和手法產生了興趣。
窗外開始下起了小雨,這讓室內的氣味變得更加明顯。
很快,順著似有若無的脂粉氣息,盾子來到了一間浴室。
“好幾百平的別墅,浴室修的像四疊半公寓的風格一樣…”
整個浴室和普通日式公寓浴室別無二致,這讓盾子吐槽起了四井董事長的審美。
吐槽歸吐槽,浴室內的浴池吸引了盾子的注意。
雖然蓋著隔熱板,但蓮蓬頭卻伸到了隔熱板下面,仔細看水龍頭還開著。
挑了挑眉毛,盾子上前,掀開了蓋著的隔熱板。
“謔~原來是這種玩法。”
浴池中,四井大小姐被膠帶以坐姿牢牢地固定其中,蓮蓬頭緩緩地流著水,此時水已經沒到了她的前胸。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凶手不用到場就能致受害人於死地的手法。
用蓮蓬頭接過水的人都知道,當蓮蓬頭放進水裡時,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要不是盾子鼻子足夠靈敏,估計再過十幾分鍾,四井大小姐就會被水給淹死。
伸手把蓮蓬頭給關上,盾子玩味的看了看濕漉漉的四井麗花。
抬手,狠狠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一下沒醒,盾子又彈了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疼痛戰勝了昏睡,四井麗花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隨後,她便被自己現在的處境嚇了一跳。
她驚恐地看著盾子,身體不住扭動,試圖掙脫膠布,嘴裡還發出嗚嗚地聲音。
“我建議你在心裡誹謗我的時候,多動一動你那萎縮的大小姐腦子。”
盾子趴伏在浴池邊緣,撐著臉,笑著。
不知為何,她覺得此刻扭動掙扎的四井麗花居然有些可愛。
至於是施虐狂心態作祟,還是姛魂燃燒,旁白我不好說。
就這樣靜靜欣賞了幾分鍾千金大小姐處於瀕死邊緣的醜態後,盾子才終於繼續開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來救你的那個人,而不是來殺你的那個,因為如果我真想這麽做,”
盾子邊說,一把閃著銀色光芒的匕首就頂在了四井麗花的脖子上。
“你沒有機會再次清醒過來看到我。”
四井麗花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金屬冰涼,瞪圓了雙眼,沒敢再動再叫。
“冷靜下來了?好女孩,那在正式救你之前,我們先來盤一盤為什麽你會落到這個地步,誰會想殺你,又因為什麽而殺你。”
並沒有用刀子解救四井麗花,甚至沒有急著扯下她嘴上的膠帶,盾子這樣對她說。
“現在你隻用點頭和搖頭,你要是不配合,我就繼續把水開著,不用擔心,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但最會把自己從殺人命案裡摘乾淨。”
說著用匕首的刀身拍了拍四井麗花的臉頰。
“嗚嗚!”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盾子口口聲聲說是來救人,氣場卻比凶手還可怕。
但被嬌生慣養二十幾年的大小姐哪裡見過這個陣仗。
隻被盾子稍稍這麽一嚇,她便開始使勁點頭。
“乖女孩~”
“現在告訴我,兩年前你們遊艇社團發生的所謂悲劇,是不是和你有關?”
“嗚嗚嗚!”四井麗花先是搖了搖頭, 隨後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都這個處境了,你還模棱兩可嗎?我再次提醒你,我不是調查真相的偵探,我不會和你客氣。”
盾子說著,重新擰開了水龍頭,甚至擰到了最大。
眼瞅著浴池的水位越來越高,四井麗花開始瘋狂地點頭。
雖然不知道是被嚇出來的應激反應,還是真實情況,盾子並不在乎。
“涼子,幫我查一下兩年前四井麗花牽涉到的這起案子,可能檔案裡被寫成了意外事故,反正你查就是了。”
在腦內給身在警視廳加班的音無涼子下了個命令後,盾子掏出了一個錄音筆。
至於你問為什麽盾子會帶這種東西,那我只能用“犯罪策劃師身上真是什麽都有呢!”來回答你。
盾子把浴室的門給關上,然後把錄音筆放在了浴池邊沿上。
有錢人家就這點不好,在房子的一端尖叫,房子另一段都不一定有人能聽得見。
正因如此,盾子其實並不怕四井麗花製造的動靜能把樓下的人引過來。
“細說兩年前,遊艇社團的活動上你都做了什麽,越細越好,不要試圖喊救命或者尖叫,否則你會明白是我的手快還是你的嘴巴快。”
一把扯下了四井麗花嘴上的膠布,然後按開了錄音筆的錄音。
看著快嚇傻的四井大小姐竹筒倒豆子般將她兩年前在那個風浪交加的日子,和二階堂優次做過的醃臢事,盾子不禁抱著膀子搖了搖頭。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