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四井麗花的行為明眼人看著都得皺眉頭。
同樣是千金大小姐,毛利蘭覺得這位大小姐的性格實在太糟糕了。
看著身旁皺著眉頭的毛利蘭,盾子猜到了她的心思:
“不用懷疑,她那個德行才是真正的資本家千金的普遍形象。”
盾子用周圍人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如是說。
“在JP這個地界,通情達理、恭敬待人、毫無架子的千金大小姐,就跟英國的美食、法國的技術,瑞士的戀人一樣。”
“那是什麽意思啊?盾子小姐?”
並不是很能接住梗的毛利蘭滿臉不解。
“英國是美食荒漠,法國是技術荒漠,瑞士是浪漫荒漠。”
學識姑且還算淵博的柯南倒是明白了盾子的意思,他小聲地跟毛利蘭解釋道。
“對頭,英國美食,法國技術,瑞士浪漫,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少之又少。”
伸手拍了拍柯南的頭,盾子揚起了臉,看著四井麗花的背影,發出一聲冷笑。
“很明顯,她不是那種稀缺個體。”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在嘲笑四井麗花是個蠻不講理、亂擺架子、待人無禮的刁蠻大小姐。盾子故意把話說得很繞,但司馬昭之心眾人皆知。
“喂,你怎麽能這麽說麗花小姐?”
“女人,你好生無禮!”
“快謝罪啊,謝罪!”
除了一臉看戲模樣的三船,其他男人都對盾子的含沙射影感到義憤填膺。
只能說到底是忠犬,主人都還沒啥反應,自己就已經先一步張嘴咬過來了。
好在,盾子是女人。
非要多加一個形容詞作強調的話,盾子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很”是重點。
對於女人,相貌是機遇亦是禍端,是武器亦是盾牌。
能出現在這個場合的漂亮女人非富即貴,忠犬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呲牙亂吠。
“稍稍失陪一下。”
微笑著衝柯南和毛利蘭點了點頭,盾子緩慢而優雅地走上前。
諷刺挖苦辯駁亦是樂趣,如此針鋒相對唇舌交擊的場面,讓盾子回憶起了學級裁判庭上的善人的言彈與惡人的謊言。
“貴安,四井小姐的忠誠的野犬們,我可不覺得自己剛剛有說錯什麽話喲~”
盾子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大和撫子,不是JP男人眼中適合作為妻子的類型。
盾子是辣妹兒,是用美妝與先鋒時尚武裝自己,不羈又自我的武士。
生為自我,活出本相,面對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她不掩飾也不矜持,言如出鞘利刃。
“你這家…”
五條修剛想發作,盾子纖細的手指便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噓,如果我是你,就應該把準備說的話咽下去,”
盾子微笑著說,
“你還年輕,五條小弟弟,你父親就沒告訴你什麽叫‘謹言慎行’嗎?再這樣衝動,五條貿易的路可不會太長哦。”
稍稍愣了幾秒,五條修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令他上火的女人。
然後,眼前淡金色的倩影逐漸被記憶中某個漆黑的巨像重合在了一起。
他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冷靜了?冷靜了就一邊呆著去。你也不想看到五條家的商業帝國毀在你這把嘴上吧?”
旁人完全不知道盾子和五條修說了什麽,在他們的視角裡,五條修在這女人的三言兩語下從高傲的獵犬直接變成了萎靡的閹雞。
“接下來輪到誰?”
丟下一臉死相的五條修,盾子還在輸出。
下一個遭殃的是眼鏡男一枝隆。
“銀行融資部門職員是吧,一枝先生?雖然癩蛤蟆多少也能嘗到天鵝肉,但我還是勸你一句,銀行的錢到底是公家的,別為了佳人展顏一笑而招來牢獄之災,比起這種貨色,你更應該找個勤儉持家的對象相守終老。”
這麽說的時候,盾子上下打量著一枝隆。
不知為何她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不過正沉浸於諷刺奚落的她並沒在意。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棄幻想,面對現實。”
盾子說完,一枝隆沉默地低下了頭,也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糾結,不過盾子不在乎。
最後,槍口轉向了二階堂優次。
“至於你嘛,我倒覺得你和四井大小姐挺般配的。”
冷不丁被誇,二階堂優次有些驚訝,不過以他的聰明才智和直覺,眼前女人絕不是在說什麽褒義的話。
“刁蠻大小姐配油頭粉面小白臉,多棒的配置,你倆要是喜結連理的話,”
說著盾子把臉湊近了二階堂優次。
“四井集團應該沒多久就會同意簽署我家的收購方案了吧?”
狡黠的笑容掛在了盾子臉上。
不理會對方究竟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盾子用手背拍了拍他的前胸。
隨後盾子的視線投向了一直圍觀看戲的三船拓也。
“至於你小子…”
“誒,天可憐見,我可啥也沒有說哦,畢竟這個場子裡,誰敢說你的不是?”
三船拓也擺著手後退,和盾子拉開了一臂長的安全社交距離。
“算你識相…家父可安好?”
“退了二線,現在業務都由我來處理。”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兩人很熟絡。
“沒想到啊,當年號稱兩根棒球棍從池袋西打到新宿東的‘雙棍暗黑天’如今也變成了繼承家業的乖乖仔。”
“我也沒想到,當年一根塑料水管車翻三百關西黑道的‘單刀不死骸’如今變成了紅妝粉黛的大美人。”
“呵呵。”*2
互翻舊帳的兩人默契地翻了個白眼。
…
一黑一金兩人自顧自地嘮著家常,不遠處的四井麗花早已眉頭緊鎖。
她不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但即使是她也能聽出對方的話裡幾近嘲諷之意。
對此,她很不服氣。
雖然刁蠻、不講理、愛攀比、愛現、任性,甚至害死過一個人,但自己是個好女孩。
四井麗花越想越氣,於是來到四井集團董事長身邊,開始耍起了小女孩脾氣:
“爸爸,那邊那個女人,能不能請她出去?”
極寵女兒的四井董事長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正和三船拓也攀談著的盾子。
“嘶…”
四井董事長倒抽了一口涼氣。
NND,和誰鬧矛盾誰不好偏偏是和鈴木家的小祖宗
“爸爸,你在猶豫什麽?快叫人趕她走啊!”
完全不明所以的四井麗花又一次尖聲對自己父親說。
“算了吧,算了,女兒啊…”
“什麽算了?”
正當四井董事長想要勸誡自己女兒時,盾子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來。
“哎喲我去!”
絲毫沒有意外地,四井董事長被嚇了一跳。
“你還敢來!我馬上就讓我爸爸趕你出去!”
不知是不是覺得有父親撐腰,四井麗花的話說得很放肆。
“是嗎?四井董事長,您想把我趕走哈?”
“不是,不是…”
“怎麽就不是了,爸爸?!”
“……”
四井董事長像是燒烤爐上的肥肉,被架在了兩個小祖宗之間。
“停!麗花!”四井董事長厲聲喝住的繼續耍潑的女兒。
“哦,對了,四井小姐,我還沒自我介紹。”
盾子露出一副得逞的微笑,沒有在意兩父女此事的窘態,自顧自又不合時宜地開始了自我介紹。
“鄙姓鈴木,名曰盾子,家父鈴木史郎,家中排行第二,上有一姐下有一妹。”
“鈴木?鈴木?!”
即使愚蠢如四井麗花,也明白鈴木這個姓氏的含金量。
一時間,慌亂的神色掛在了她的臉上,這正是盾子樂於看到的。
“我這人說話很直,不喜歡拐彎抹角,如有冒犯還請多包涵~”
“呃…呃呃呃…”
四井麗花的CPU已經開始有些過熱發燙,以至於她已經無法正常組織語言去回應盾子。
雖說盾子不喜歡那些仗著家世顯赫就任性放肆的人,但不可否認,用家世去壓人真的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
可以說是非常雙標了,嘻嘻。
總而言之。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折騰了大半夜,終於到了宴會結束的時間。
整個宴會期間都沒有發生命案或者投毒傷害事件,這讓盾子有些沮喪。
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場精彩的口舌之爭和四井大小姐擰巴的表情已經讓盾子覺得多少值回了票價。
可就在這時,該來的還是來了。
四井家的下人來報,稱四井小姐的專用座駕被人為的戳爆了胎。
像是聞到了腐肉味的禿鷲一般,三名忠犬借此機會開始大獻殷勤。
“這樣好了,用我的法拉利送大小姐回家。”
“不行,還是做我的保時捷。”
“還是做我的奔馳好了。”
正當他們爭論不休時,下人又報,連帶著他們的座駕,很多與會客人的座駕都被爆了胎。
等到他們前往停車場查看情況時,悲催的發現事情比下人們報告的更慘一些,幾乎所有人的車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但奇怪的是被爆胎的車子都是一水的豪車,倒是毛利小五郎開來的馬自達汽車毫發無損。
如果不是汽車公司惡意報復或者仇富心理的破壞狂隨機作案的話,那就證明或許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了。
這讓盾子重新興奮起來。
“鈴木,你的車子怎麽樣?”
這時,檢查完自己座駕的三船湊到盾子身邊。
和盾子一樣,他並不喜歡這場社交活動,恨不得馬上逃走。
但現在他的座駕受損,出於安全考慮他也不敢冒然開上路。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盾子,想看看有無搭順風車的可能。
“噢,我看過了,我的車倒沒問題。”
“真的?”不止是三船,聽到盾子這麽說,很多人都把視線投了過來。
結果他們的任何期望想法都隨著盾子伸手一指,而徹底破滅。
很簡單,盾子手指的,是停在停車場旁樹下的一輛黑白相間的川崎ZX-10R摩托車。
“怎麽?”
望著周圍人懵逼的表情,盾子攤了攤手。
“沒見過女孩子騎摩托?頭盔騎行服我都有好好穿的哦。”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盾子還是留了下來。
借口是小酌了兩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這個理由誰來了也不好說道些什麽。
四井大小姐也留了下來等第二天家裡派車來再走,明明在別人邀請她坐保時捷、寶馬、法拉利時表現得那麽開心積極,結果在知道只有馬自達坐以後就立馬變了臉。
行走的拜金主義樣本了屬於是。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能夠發生案件的場景、人物已經準備完畢。
接下來需要做的便是等待,以及品鑒。
想到這,盾子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