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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舊日不想走,那全給我充公去》第1章:歸巢
  李蘇武,24歲,無業。長著一張大眾臉,不過還好身高快到180米,才讓整體看起來精神許多,他住在一棟3層小洋樓裡。喜歡追劇,也對各類動漫來者不拒。

  今年暑假前,李蘇武的父母出門旅遊,留下他照看家裡,收收房租,體驗當房東的快樂。

  大家都說李蘇武是一個頭腦簡單又經常沉於幻想的人,不過他自己卻不這麽認為,李蘇武覺得那根本不是能想象出來的,他只是在回憶,可誰又會把夢裡發生的當真呢?

  可惜就憑李蘇武那丟三落四的腦瓜子,還想著去複原那些細節?所以他總想多嘗試幾遍。

  就像現在,李蘇武正窩在床上,手腳並用地緊貼一個印著霍格沃茲桃木魔杖的長條形抱枕,被褥可憐兮兮的掛在床邊,就等著主人一個翻身,徹底讓它自由落地。

  這位年輕男子身上套著件白色背心,藍色的五分褲松松垮垮的側掛在右胯骨邊,衣物未遮處有一抹健康的米白。

  睡床旁,柳黃色床頭櫃上鋪著一層透亮的玻璃,上面擺著一本翻開的短期記憶訓練法,書簽被丟在一旁,卻拿兩個還未添色的地獄傘兵手辦胡亂壓著,被那因不平整倔強曲起的紙面弄得東倒西歪,看不清面相。

  橘紅的陽光印在淡黃的窗簾上,就像幽靜湖面上輕輕接住的手帕,不斷浸出色來,不久沉入水中,沉到了房間裡那歐式風格的白床上,落在了李蘇武的臉上,把屋內照的一片溫熱。

  “這麽熱?丸子又靠著我打盹了?”

  丸子女士是一隻華國田園貓,有著好看的橘色毛發,淡藍的眼眸裡經常印著慵懶,喜歡爬到李蘇武的床上,想到這裡,他伸手往臉上抓去,當然,那啥都沒有。艱難的睜開眼睛後,李蘇武扯了下快掉下的褲子,回頭瞧了眼桌上的電腦。

  “下午2點?我睡這麽久了?”

  “不過這樣日子,還真是舒坦啊。”李蘇武還躺著不起,只是手裡多了台閃爍著銀白的手機。亮起的屏幕裡滿滿都是標著“李屋記老板娘”的來電提醒。

  “嗯?我剛不是接了嘛,夢裡做過的,我可記得清楚。”李蘇武有點迷糊的想著。

  “打了這麽多次,難道老媽他們這是回來了?可我還沒把客廳整理好,都怪那群家夥,昨晚玩這麽晚,我都忘記收拾垃圾了。”絮絮叨叨間,手機又亮起一條提示,這是一條來自聊客app的信息。標記仍是“李屋記老板娘”。裡面寫著滿滿的一段:

  小楠的高鐵2點半到站,我的小可憐整整坐了4小時的車,連午餐都沒得吃,你趕緊去準備準備,拿些昨天張姨和關老給你妹帶的水晶餃和鱟粿,再去弄薑薯排骨湯,千萬別放芹粒!她不愛吃.....

  “嫌棄就別張羅你兒子。”李蘇武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裡無聲嘀咕道。看著刻著2:10的電腦屏幕。把耳機扯下,並著手機一塊隨意的丟到床,他又輕輕移開抱枕,翻身下床,踩到拖鞋的同時成功把被褥拽到了地板上。李蘇武正準備伸手去抓,“鈴鈴鈴”手機這個時候鬧個不停。

  “李蘇武!你醒了沒有?”

  老媽那費勁壓低的說話聲從手機傳來,隱約間還能聽見孩童大人嬉戲的喧嚷,夾雜著水流砸到某處的潺潺聲,未等李蘇武回話。手機裡的女聲繼續道:

  “都2點半了!小楠搭個車10分鍾就能回來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靠不住,午飯這事你甭管,等你做完,我可憐的女兒都不知道還要餓上多久,

你爸聯系了樓下楊家火鍋的老板,等會小楠到了,你把水晶餃和鱟粿帶下去,記住了,讓小楠喝點熱水緩會再下樓去......”  2分鍾後,李蘇武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感到神經似乎承受了超乎想象的折磨,

  “這按捺不住的嫌棄都快涔出來了,一口一口小楠的,我倒先受不住了。”李蘇武這樣想著。回頭看了眼身後電腦屏幕,“這才2:13”,李蘇武切了一聲。想到要照顧那飯來張口,哥來受訓的妹妹,突然感覺補回來的那股精神勁瞬間耗光了。

  轉身走出臥室,步入右側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鏡中映射著一位頂著亂糟糟黑色短發的年輕男子,用來定型的髮夾無力的掛在上面,活像散著稀碎羽毛的雞窩。

  “喵!”

  腳邊傳來一陣暖意,溫柔舒適的毛發在蹭來蹭去,這自然是家裡排名第3的丸子女士。

  正在洗臉的李蘇武忙著擰乾毛巾,一邊隨意的擦著,一邊抬腳走向餐廳。在冰箱角邊拿出畫著隻雙眸充滿智慧,有著兩撇漂亮胡子的英式短毛貓袋子,在丸子女士期待感溢出閃閃發亮的蔚藍眼眸裡,一顆顆小魚狀的貓糧叮鈴鈴的落入帶著粉色耳朵的碗盆中。

  看了會埋頭乾飯的丸子女士,李蘇武起身打開冰箱門,從裡面取出了分別裝著水晶餃和鱟粿的袋子。

  “還好記得這是給小楠的,昨晚差點給吃了。”

  過去妹妹找不到心愛的甜點,就通報給老媽,一通責罵劈頭蓋臉往自己來,其實大多時候都是李歸那老頭拿去和老友品茶。想到這裡,李蘇武一頓後怕,忙解開袋子,讓硬邦邦的帶著點冰晶的甜點落到碟中。

  微風撩過,鼻端嗅到一絲淡淡的酒香,仔細聞了聞,品出了些許孜然和鹵醬,李蘇武從廚房掛件支架處抽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把虛掩的推拉門撐開,橘紅的烈陽迫不及待領先一步,把客廳照的通亮。

  “看來昨晚的老鼠蟑螂沒胃口。”

  咕噥了幾句,李蘇武把沙發上,茶幾上,地毯上的外賣盒,啤酒罐,筷子一件件塞到塑料袋裡。還有散落在紙巾旁的一些雞骨頭,有些還帶著焦紅泛光的肉塊,這有點惡心的油膩感,刺激得李蘇武忍不住皺起眉來。

  “不會這東西有毒吧,怎麽都還在呢?”要在平時,這些骨頭碎渣早被老鼠搬回窩去了。

  疑惑間,顱內傳來一陣激烈的刺痛,李蘇武不大的腦袋裡,感覺扎入了被烈日熾烤的根根細針,頓時腳底發虛,身體難以控制的墜向旁邊沙發處。腿邊似乎有陣暖意擦過,李蘇武來不及細瞧,難受得緊閉上了眼睛,突然,他目光所及處閃過一幅場景。

  深黑的夜空,點點星光鑲入其中,一座高聳古塔,它那如針一般的塔刹似乎扎進星空,厚重的土黃磚塊層層疊起,平滑的牆面幾乎看不見磚間的縫隙,不矮的寬圓塔基好似被硬生生拔出地底,將那得仰頭才能盡力瞰到全貌的塔身,輕輕地托起,給人一種那只是根羽毛的錯覺,這完全就不是塔基該承受的重量,盡管這座高塔裡裡外外都冒出一股不協調,但李蘇武覺得它來自公元前,甚至在千年為單位的時間尺度中,它的未來也將繼續。

  “哢”,耳畔傳來輕巧的鑰匙轉動聲。那座高塔迅速的彌漫出陣陣濃霧,很快就濃密得看不清了。李蘇武緊睜著雙眼,想去記住更多的細節,刹那間場景迅速淡化,他的身前重新呈現客廳原先的那套沙發茶幾。

  “回來了?”李蘇武愣愣的說著。也不知道是對誰。

  “大傻子,我在門口按了這麽久門鈴,你是聽不見還是不想管?”

  這略帶稚氣的責怪聲,仿佛有隻氣鼓鼓的黃鶯,朝著門縫發泄著不滿。

  “幫個忙啊!站著幹嘛?”

  棕黑色的花旗松門被推開,白皙如同春荑的手指架在門把上,一頂奶黃奶黃的寬簷女士遮陽帽擠了進來,身後突然發出一聲重物磕在門檻的響聲,李蘇武急忙上前,提起那銀黑色的鋁合金行李箱,費勁地抬進客廳。

  “不行就兩隻手,我不會笑話你的。”

  婉轉帶著點稚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隻側著腦袋雙眸盡是戲謔的黃鶯。

  “不重,我給你抬到房間裡。”

  李蘇武沒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繼續抓著拉杆把它架進一間充滿書香的臥室裡,放在了雕刻漂亮花紋的木製嵌入式書櫃旁,上面有序的擺放著厚厚的書籍,感覺哪天要是想看書了,得費點勁才能把書抽出來。

  “丸子女士!你喝酒了?怎這麽臭!”

  從臥室出來的李蘇武,見一位嫋嫋婷婷的女孩張開白皙如同凝脂的雙臂,將正趴在沙發頂,眯眼觀察的橘貓高高舉起。

  暖暖的陽光灑在了女孩和貓咪的臉上,兩雙清澈美好的眼眸如同水晶般閃爍。 柔軟光滑的長發被簡簡單單的扎成單馬尾,發梢處是一件鵝白的純色系連衣長裙,輕輕拂動著,給夏日帶來絲絲清爽。

  “你變矮了?”李蘇武沒過腦子的蹦出一句。

  “是你長高了,大傻子。”女孩抿著嘴道,松開丸子女士。靈動的棕色眼瞳仔仔細細的觀察起哥哥。

  “天氣熱喝點溫水好。”李蘇武拿起茶幾旁的保溫壺裡,給女孩倒了一杯。可沒見白皙如同春荑的手指伸來接住。

  “哥,你昨晚喝酒了?睡到現在才醒的嗎,連垃圾都沒倒。暑假這幾天我可要好好的盯著你,大學裡的男生沒一個像你一樣的,我跟你講啊,他們早早就起床跑步,身子練得老壯呢......”女孩沒接李蘇武的話,囀鳴的聲音如水流滔滔不絕。

  “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是瞎編的,我又不是沒上過大學。”李蘇武小聲嘀咕道。

  瞧了哥哥一眼,女孩解下奶黃奶黃的寬簷女士遮陽帽,側坐在沙發上。她長著乖巧鵝蛋臉,面部線條柔和,不會出現太凌厲的感覺,特別耐看,具有一定的古典美。

  緊接著她換了個話題,嘴裡不停地講著學校裡的趣事,那雙眯起的眼睛是按捺不住的歡喜。終於,她的手機先受不住的響起,“嗡嗡嗡”的震動反饋音結束了女孩說話的興趣。亮起的屏幕上是“李屋記老板娘”。

  “媽叫我們下去找老楊,你別搶廁所!”女孩說著話,身子已經往著衛生間方面滑去。頂著一頭雞窩的李蘇武切了一聲,把手中的涼水喝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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