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莊平撞鬼,這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是為之一振。大白天的,感覺空氣都陰冷了幾分。王玉廣打了個哆嗦,罵道“別亂說,我們是警察,能信這些東西?這些想法給我收起來。想想後面怎麽對付朱莊平的家人吧,畢竟是死在我們局裡。”這邊說著,一人跑了過來。“王隊,陳局找您,讓您給回個電話。”
朱莊平差異的看了他一眼“陳局找我?”那人點了點頭便忙自己的事去了,朱莊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市局陳紅斌打來的,自己一直開著靜音,所以沒接到。擺了擺手,示意李際科別說話給陳紅斌打了過去。
“誒,您好。陳局,是我,朱莊平。聽說你找我。抱歉啊陳局,之前一直在處理案子,所以手機開的靜音,沒接到您的電話,您找我什麽事啊。您是問朱莊平?”朱莊平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陳局,朱莊平剛剛在關押室裡死了。嗯,法醫這邊的結果是被嚇死的。對,行,陳局您忙。”
李際科見王玉廣掛了電話,湊上來問“王隊,市公安總局的陳局長怎麽會找您?”,“陳局問了我朱莊平的案子。”“朱莊平的案子不是報上去了嗎,怎麽還給你打電話,還是陳局打來的。”“你問我,我問誰去。走走走,下班回家。明天估計朱莊平的家人就要照上門了,想想怎麽解決吧。”
兩人結伴,出了PD派出所。市公安局裡,局長辦公室內,陳紅斌正打著電話“肖總,朱莊平的案子就是這樣,您看您還有什麽想了解的。行,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掛了電話,陳紅斌搖了搖頭,靠在椅子上默默無聲。
肖家,肖軍掛了電話。得知朱莊平死在了警局裡,心裡有股不詳的預感。看了眼二樓的房間,長長呼了口氣,便也去休息了。之後的幾天,肖瓏的精神越來越差,每天魂不守舍的。也請醫生來看過,根本檢查不出什麽毛病。到了最後,肖瓏整個人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嘴裡一直重複著別過來,別過來的話。秦麗蓉每每看見心都要碎了,肖軍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看著眼前眼睛紅腫的妻子,和在樓上失了魂一樣的女兒,肖軍也是滿臉愁容。掐滅煙頭,剛想安慰秦麗蓉兩句,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一次遭遇。急忙對秦麗蓉說“老婆,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我年輕時遇到過一位老神仙嗎?”秦麗蓉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嗯?”肖軍有些激動“哎呀,就是那個救了我一命還指點過我的周老神仙”秦麗蓉似是記起了有這麽一回事,有些疑惑的問“嗯,怎麽了?”肖軍喝了口水,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當初那老人給我說了三條,一是別再路口等車,二是讓我投標,還有一條就是咱女兒命中會有一次劫難。只不過後面公司漸漸壯大,事情慢慢多了起來,我就忘了這最後一條。”秦麗蓉一聽,面色也有些激動“那那位周老神仙說過怎麽解決沒有?”肖軍嗯了一聲,便跑進書房,一陣翻箱倒櫃。出來時拿了張紙條。對秦麗蓉說:“還好沒丟,那位周老神仙說,在我們女兒遇到劫難時便去上面這個位置,那裡有能夠解決我們女兒問題的人。”秦麗蓉趕忙拿過紙條看了一眼“PD區古玩街168號?”正是殷兏笙所在鋪子的位置。肖軍看了眼窗外,見天色已晚,隻得先平複下心情。“麗蓉,今天太晚了,就不去唐突別人了,明天一早,我就這個地方看看。”秦麗蓉點頭,收拾完碗筷便上樓去照顧肖瓏了。
肖軍也回房休息了。肖軍口裡的這位周老神仙不是別人,正是殷兏笙的師傅——周乞。 次日,古玩街這邊。
殷兏笙起床之後便在整理從道館拿回來的東西,瓶瓶罐罐一堆。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在敲門,有些疑惑。自己在鋪子裡幫忙時,就沒見誰這麽早就來買東西,莫不是誰家昨晚死人了?收起東西,下樓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一看就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中年男子,殷兏笙問“您好,您找誰?”
肖軍看開門的少年郎,見其在這大夏天的還穿著長袖,還纏著左手,感到有些奇怪。看了看字條上的地址開口問“你好,小夥子。請問這是周老神仙的鋪子嗎?”殷兏笙看了他一眼“周老神仙?叔叔是說我師傅?這裡確實是我師傅的鋪子。叔叔進來坐下聊吧”肖軍打量了一眼殷兏笙。跟著殷兏笙進了鋪子,殷兏笙給肖軍倒了杯水。“先生找我師傅是有什麽事嗎?我師傅前天已經走了。”
肖軍喝了口水,有些疑惑,“走了?敢問周老神仙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有急事找他。”殷兏笙乾咳了一聲“那個,叔叔,我師傅已經去世了。”肖軍一愣,神色慢慢暗淡“周老神仙怎麽會”殷兏笙看著肖軍這份神情,在他的印象裡。周乞也就是給別人看看風水,對自己那更是餓不死就行。怎麽會讓眼前這個氣質非凡的男子如此推崇。便好奇地問“叔叔,你找我師傅什麽事啊?”
肖軍這時陷入了回憶,肖軍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找了份房屋銷售的行業。在一天跑完客戶坐在路邊歇息的時候,看見路邊有個有個佝僂的老人摔在地上,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去攙扶。肖軍放下手裡的礦泉水過去把老人扶了起來。
扶起老人後看見老人那如同骷髏的臉也是嚇了一跳。這摔倒的老人正是殷兏笙的師傅——周乞。肖軍定了定神問:“老人家,你沒事吧。”周乞拍了拍腿,眯這眼睛看著肖軍,少許笑了笑。“沒事,年輕人,謝謝你啊。”肖軍擺了擺手“隨手而為,算不得什麽。”還想再說兩句,電話就響了。轉過頭接過電話,應付完客戶。肖軍對周乞說“老人家,您注意安全,我得走了。”
周乞卻叫住了他“小夥子你等等,老頭子我姓周,老頭子給你說件事。小夥子,你在三個月之後的那次出差,和你的客戶喝過酒之後。在打車的時候別去路口上等,就在餐廳門口。後面有資金之後,去給政府規劃的PD商業中心投標。哦,還有這上面這個地址,你女兒以後會有一難,到時候你就去這裡自會有人解決。”肖軍聽的雲裡霧裡,周乞見狀氣勢陡然一變,“記住了沒,年輕人”語氣雖然沒變,肖軍卻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肖軍趕忙回憶了一下說“老人家,我記下了。”周乞將一張紙條塞在他手裡這才放他離去,看著肖軍遠去背影,周乞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肖軍在三個月之後還真就被公司安排出差,在應酬完之後站在路口打車,一陣涼風襲來,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周乞與他交代過的話,酒意瞬間就消失了。趕忙退到酒店門口,用手機打車。等車時,見一輛出租突然失控,直直撞在了之前他打車的公交站台的指示牌上。肖軍看著這一幕冷汗直流,倘若剛剛自己站在那裡等車,估計這會兒都成肉泥了。
在後面肖軍因為這次合同談的不錯,被領導看重,不久就升了職。再後來有了些積蓄之後,肖軍就自立門戶,創辦了盛世集團。按照周乞的話投了標,明明資本最薄弱的他,反而被政府看重,中了標。之後他的事業便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更是成為了天府乃至整個川蜀房地產行業的龍頭,這便是肖軍的發家史。
“叔叔,叔叔?”殷兏笙見肖軍進門之後就坐在那裡發呆,等了好久都沒見他說上門要做什麽,便忍不住叫道。肖軍從回憶裡清醒過來,尷尬的笑笑。“抱歉,讓你見笑了,敢問小兄弟如何稱呼啊?”“叔叔叫我兏笙就好。叔叔,師傅已經去世了,您要找他的話是不可能了。”肖軍看著殷兏笙沒說話“難道這孩子就是周老神仙所說的可以解決我女兒問題的人,他說他是周老神仙的徒弟,有其師就有其徒,這孩子估計本事也不小。”想到這裡,肖軍笑著道“也不是非要兏笙你師傅,你應該也可以。”
殷兏笙疑惑不解“我?”,肖軍便把自己當初遇到周乞和自己女兒的問題說了一遍。殷兏笙聽完搖了搖頭,“叔,我可不會抓鬼,而且我師傅也沒傳授過我這方面的本事。”肖軍卻不以為然,“兏笙啊,你就過去看看嘛,周老神仙說過你能解決,我就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殷兏笙推脫不過,只能先答應肖軍去看看。“叔,那我就去看看,先說好,我可能什麽都做不了啊。”肖軍笑著點了點頭,殷兏笙沒辦法,隻得上樓把那些從道館裡拿出來的瓶瓶罐罐裝上,便跟著肖軍便去了肖家。
殷兏笙看著眼前的別墅,有些不敢進去。之前見到肖軍身上的那股氣質就猜到可能是個有錢人,哪知道這麽有錢。肖軍看出了他眼中的怯意,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頭。“沒什麽,走吧。”殷兏笙跟著肖軍進了屋,看著富麗堂皇,而又不失溫馨的室內。有些恍惚,他在夢裡都沒見到過這樣的房子。又見那邊廚房裡走出一位婦人,衣香鬢影,雍容華貴。
秦麗蓉看丈夫帶了人回來,便迎了上去。只是看著殷兏笙年輕的臉龐有些疑惑,不過倒也沒多嘴。將肖軍和殷兏笙迎了進來,肖軍讓秦麗蓉先招待下殷兏笙,自己則是上樓去看看肖瓏的情況。秦麗蓉將殷兏笙帶到沙發上坐下,又給泡了茶便問“小兄弟怎麽稱呼?”殷兏笙見這位美婦人詢問自己,聲音珠圓玉潤,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殷兏笙”,說完便沒敢說話了。別墅的環境以及眼前這溫柔似水的女人,讓他自慚形穢。
秦麗蓉見他有些緊張,便開口陪他說著話“兏笙,名字真好。兏笙, 肖軍他和你說過我們女兒的情況了?”殷兏笙點了點頭。秦麗蓉聲音大了幾分“那兏笙,你有辦法嗎?”殷兏笙看著有些激動的秦麗蓉,有些無奈的說“阿姨,肖叔確實和我說了您女兒的情況,我說我根本就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肖叔他好像根本沒聽見似的,非要拉我過來,我沒辦法,只能跟著肖叔過來看看情況。”
秦麗蓉聽見殷兏笙這麽說,心裡有些失望,但沒表現出來。“沒事,兏笙,看了之後幫忙想想辦法,我相信你肖叔叔不會無緣無故把你請來的。”殷兏笙點了點頭沒在說話。秦麗蓉看他一眼說“兏笙,你坐會,我去樓上給你拿些吃的。”殷兏笙趕忙擺手拒絕,“不礙事,就當自己家一樣。”秦麗蓉說完便上樓,殷兏笙苦笑,只能坐在沙發上等著。
秦麗蓉上了二樓之後就來到了肖瓏的房間,看了一眼縮在床頭微微顫抖的肖瓏,秦麗蓉忍不住又紅了眼眶,強忍著淚水。轉頭問一旁的肖軍“老公,那個殷兏笙是?”肖軍從床頭站起,看了一眼自己女兒回答“那孩子是周老神仙的徒弟,據那孩子說周老神仙已經去世了。”“啊,怎麽會。那咱女兒?”肖軍過去輕輕揉了揉秦麗蓉微紅的眼眶。“沒事,當初周老神仙說了那裡有可以解決我們女兒問題的人,但沒說是他自己。而且,那孩子雖然說自己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但我看的出來他在撒謊,從他當時給我交談的眼神裡我看出了恐懼,雖然隱藏的很深,但還是被我看出來了。估計那孩子不是跟著周老神仙見過,就是自身經歷過這方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