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軍作為一艘商業巨輪的領航人,自然是閱人無數。在鋪子裡發覺了殷兏笙的些許異樣,所以才非拉著殷兏笙過來幫忙看看自己女兒的情況。秦麗蓉聽到肖軍這麽說,啞然無言。自家丈夫做事確實滴水不漏,轉頭看了一眼肖瓏說“那我下去喊那孩子上來看看咱女兒?”肖軍點了點頭,秦麗蓉便下樓來到殷兏笙面前。
“兏笙啊,給你,這些都是瓏瓏買的,你們年輕人應該都喜歡吃的。”,“阿姨不用,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令愛吧。”秦麗蓉見殷兏笙主動提起,便不再閑聊。“那好,兏笙你跟我來吧。”秦麗蓉將殷兏笙帶到樓上肖瓏的房間。肖軍見狀與殷兏笙打了個招呼。便指了指床頭的肖瓏問:“兏笙,你幫忙看看,瓏瓏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殷兏笙進屋沒感覺到什麽異常,便打量了一下在床頭髮抖的肖瓏。便問肖軍“肖叔,我真沒看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不過你為什麽會說令愛是撞邪啊?”肖軍便把之前肖瓏看見車禍現場到回家之後的所有事情給殷兏笙說了。
殷兏笙聽完也覺得駭然,捋了捋思緒對肖軍說“肖叔,根據你所說的情況。令愛,我就叫瓏瓏姐吧,她在那天目睹了車禍現場之後,回家在浴室裡說是看見了那場車禍被撞的那個人是吧?”“對,當時我也剛剛回家,本來準備喊瓏瓏吃飯的,結果就聽見她在浴室裡叫了起來,我和你秦姨過去看是,肖瓏就蹲在角落裡發抖,我過去抱住她,她才說她看到了被車撞了的人就趴在她肩上。”
殷兏笙聽完皺了皺眉,這不應該啊。又不是肖瓏開車撞的那人,怎麽那人不去找那司機的麻煩,反而找上一個路過的無辜女子,這說不通啊。殷兏笙想不明白便問“肖叔,那場車禍你了解嗎?”肖軍拿出煙給殷兏笙遞了一支,殷兏笙擺手拒絕,他便開口說:“那場車禍我打過電話問了,死者叫楊在朋,中午出公司到周邊餐館去吃飯,被一輛醉駕的車給撞了,還被碾了過去。肇事司機叫朱莊平,這個朱莊平已經死了,就死在警局的關押室裡。”
殷兏笙聽到這有些詫異“那個司機死了?”“對,還是死在關押室裡,據說是被什麽東西給活活嚇死的?我得知這個消息就知道咱們女兒在浴室裡說的話不是假的了。在之後的幾天,一開始瓏瓏只是精神有些不振,到後面成天就躲在衣櫃,床底下這些地方,費好大功夫才能讓她吃飯,還得讓你秦姨喂,她才吃。”
殷兏笙聽的一陣頭大,自己雖然是經歷過靈異方面的事,但自己完全就是個受害人,後面也是老道士周乞解決的。他自己就是受了6年的折磨,哪裡知道該怎麽解決這肖瓏身上的問題啊。
殷兏笙走向肖瓏,這會兒肖瓏正趴在秦麗蓉懷裡瑟瑟發抖。殷兏笙盯著看了一會,突然覺得有點想笑,自己當時那會是什麽情況來著?好像還覺得有些好奇?自己那會兒是不是叫不知者無罪?掐滅自己心裡的胡思亂想,轉頭問肖軍“肖叔,除了您剛剛說的那些,瓏瓏姐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麽奇怪的事情?”
肖軍想了想搖搖頭“沒,瓏瓏除了像這樣害怕的緊,也沒發生其他的事了。如果再發生其他的,我都不敢想了。”殷兏笙點點頭,剛剛準備給肖軍說自己確實沒什麽辦法的時候,旁邊抱著肖瓏的秦麗蓉開口了。“瓏瓏重了四斤算不算?”殷兏笙轉頭看著秦麗蓉,秦麗蓉又說“瓏瓏這段時間一直在減肥,在浴室被收了驚嚇的第二天,瓏瓏還沒想現在這樣,
早上還出去跑了步。回來還用電子體重計稱了下體重,當時是128斤。瓏瓏還給我說她比上個月輕了10多斤呢,後面嚴重之後,那天我無意中瞥見躲在衣櫃裡的她躲在那體重計上。上面顯示的132斤,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起來這幾天瓏瓏飯都沒怎麽吃,怎麽還會重了4斤。兏笙,你說是不是瓏瓏身上有什麽髒東西啊?” 殷兏笙聽完有些猝然。確實,如果是肖軍他們所說著的這樣,那麽肖瓏就不可能會增加體重。那麽也就是說這四斤是鬼?
可是,鬼這種東西不該是靈體嗎?怎麽還會有體重的。不過秦麗蓉的話到時讓殷兏笙想到一個辦法。他對肖軍說:“叔,如果真如秦姨所說,那我有個辦法,就是可能有些冒險,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肖軍一聽,趕忙問“兏笙你說。”殷兏笙擺了擺手“叔,不急,你和秦姨再給瓏瓏姐稱下體重,看看現在瓏瓏姐體重是多少。”
肖軍與秦麗蓉對視一眼,沒明白這麽做是什麽意思。但也想著殷兏笙的意思做了,肖軍接過肖瓏,秦麗蓉取出體重計放在那裡。肖軍抱起肖瓏放在上面,肖瓏這會好像除了身體微顫不與人說話以外就沒其他問題。殷兏笙看了一眼體重計,103斤,心中有數了。對兩人示意可以了,肖軍將肖瓏放回床上,便問:“兏笙,這是?”
殷兏笙看了一眼體重計,對肖軍說:“叔,剛剛秦姨說,之前瓏瓏姐在幾天少吃少喝的情況下還重了4斤,你說這4斤是哪兒來的。你不是說瓏瓏姐在浴室裡看到出車禍那人趴在他肩膀上嗎?再者,這會這個體重應該才是瓏瓏姐現在的真實體重。也就是說這會兒那東西應該沒在,這也是為什麽瓏瓏姐只是在床上微微發抖,沒有過激反應,因為她也能感受到那鬼到底存不存在。”
肖軍總算是聽明白了,果然,這殷兏笙確實不像他說的什麽都不會。緊緊一條這樣無厘頭的消息就可以推斷出這麽多東西,不簡單呐。肖軍收過心思,問:“那兏笙,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殷兏笙看了一眼母女倆說:“肖叔,你們讓瓏瓏乾脆做到體重計上面去,讓後肖叔你一直在旁照顧著。只要體重計一有變化就叫我。”“那我呢?兏笙”一旁秦麗蓉見讓自己丈夫照顧女兒便忍不住問。
殷兏笙回答“秦姨你的話還是別在這屋子裡,因為你是女性,我怕到時候你也被那東西纏繞。”肖軍聽到殷兏笙這麽說便也開口“那麗蓉你就去給兏笙煮飯,到現在一口飯都還沒吃。沒這麽請人幫忙的道理。”秦麗蓉一聽趕忙說“哎呀,不好意思啊。兏笙,阿姨給忘了,你去坐會兒,阿姨這就去做飯。”
殷兏笙點了點頭,他這會確實也餓了。自己幫肖家做事,不至於這點事也開不了口。“那肖叔,我就先下去了,順便看看我師傅的東西哪些能用的上。”肖軍笑著嗯了一聲,殷兏笙便隨秦麗蓉下了樓。坐到沙發上打開書包,把那些個瓶瓶罐罐拿了出來,一個一個的看著。看了半天,就只有個牛淚他知道是幹嘛用的,其他的一律不懂。
牛淚,自然就是牛的眼淚。農村的耕牛,在勞作一生老了之後,沒了價值農民也只能殺了賣錢。牛在看到主人磨刀霍霍時便會流下眼淚,這眼淚乃是極為純淨至於,將其抹在眼睛上,立刻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等到吃飯時,殷兏笙見秦麗蓉給肖軍送完飯坐下便問:“秦姨,肖叔是怎麽會找上我那兒的。”秦麗蓉給殷兏笙盛著飯,笑著說“是兏笙你師傅給我們的地址。”“我師傅?”“對啊,你師傅。”秦麗蓉將飯遞給殷兏笙,便於他說了肖軍年輕時遇到周乞的事。殷兏笙聽完便沉默了“也就是說在差不多20年前師傅他就算到了現在?那會兒我都還沒出生啊。”殷兏笙感覺自己如同牽線的木偶,被人擺弄著命運,吃著桌上的飯菜如同嚼蠟。
秦麗蓉見到殷兏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是談起了周乞,勾起了殷兏笙內心的傷感。便對殷兏笙說:“兏笙啊,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看開一點,活的精彩才是對已逝親人最好的祝願。”見殷兏笙還是沒說話,秦麗蓉又找話題:“兏笙,你老家是哪裡的呀,爸爸媽媽呢?”砰的一聲,殷兏笙左手的碗應聲而碎,嚇了秦麗蓉一跳。
秦麗蓉看著殷兏笙陰沉不定的臉色,有些害怕。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歉“兏笙,對不起對不起,阿姨說錯話了。你消消氣,來,吃吃這個,這個排骨可是阿姨的獨門手藝,你嘗嘗。”殷兏笙長噓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話。下了桌子坐在沙發上楞楞出神。
秦麗蓉有些不知所措,隻好也起身忐忑的做到一邊。小心翼翼的說“兏笙,阿姨不是有意的,你?”殷兏笙搖了搖頭,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端莊溫柔,又賢惠有佳的婦人。他好像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說著“元元,今天在學校裡吃的什麽呀?”男孩在女子懷裡撒著嬌,女子眼中望穿秋水的溫柔,與秦麗蓉如出一轍。
良久,殷兏笙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秦姨,沒事,不是你的錯。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八歲的時候就被我師傅帶走了,師傅對我很不好。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就又打又罵,我曾經想過逃跑,卻被抓了回來。被扔在亂墳崗裡整整餓了一晚上,我哭的兩眼刺痛,卻還是沒人管我。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熬,後面師傅還在”殷兏笙突然停住了,深呼了口氣。“抱歉哈,秦姨,失態讓您見笑了。”
秦麗蓉看著眼前這位清秀的少年,沒想到少年的日子是這樣熬過來的,眼角有些發酸。做到殷兏笙旁邊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說“沒事的,兏笙。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秦姨就是你的親人。”殷兏笙有些愣了愣的看著秦麗蓉,好像她與記憶中的那位女子重合在了一起。也許是秦麗蓉的話勾起了殷兏笙埋在深處對自己父母的抱怨,亦或者是得知自己如同棋子一般被周乞玩弄命運的憤怒,再或者是眼前的秦姨和記憶的女子太像,以至於殷兏笙說出了從未與人談論的過往。
秦麗蓉牽起殷兏笙的右手摩梭著,剛要說一些什麽,上面傳來了肖軍喊叫。“兏,兏笙,體重加重了,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