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來的路上,董書榮順道去看了下董書琴,她的小兒子也兩個月了,隻比婉夢家的明月小一天,叫文廣。
說心裡話,董書榮抱著小文廣,心裡羨慕了。
“這小家夥兒,比他哥哥秀氣,長大是個大帥哥。”
“這小的,隨小琴多。”二勇憨憨的說。
……
“收購站怎麽樣?”
“還行,就是還缺個打包機。”
董書榮說:“打包機?那就買一台。”
二勇尷尬的笑了笑,“新的二十多萬呢,買不起,我正托人打聽二手的。”
“這麽貴?”董書榮也沒料到,“二手的有嗎?”
“沒有,不好買。”
董書榮想了想,“那種打包棉花的行不行?”
“行,其實就是那種,買不到大的,買個小的也行。”
“要是行的話…”董書榮轉頭說:“小琴,你記不記得,咱二叔家,早些年有一台打包棉花坯子的?”
“好像是有…”
“讓咱爸去看看,行的話讓送家具的車順道拉過來,要多少錢給他多少錢。”
“我不想跟他同事!”
“上一代的恩怨,沒必要延續下去,你都倆兒子了…”董書榮勸著,“再說,咱也是為了自己使。”
董書琴想了想,“我給咱爸打電話,讓他去看看,先不告訴咱媽。”
“我覺得,咱爸知道了,肯給瞞不住咱媽,要不,直接給二叔打電話,打給大哥也行。”
“嗯,我問問吧。”
……
董書榮在收購站大院裡轉了一圈,這個收購站是整個大院的南半部分,北半院靠公路是一棟六層的廢棄車間,西側是一棟四層的的車間,零零散散的還有幾間庫房,門衛室啥的。
董書榮:“租這一半院子多少錢?”
“一年四千”二勇說:“貴是不貴,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
“為什麽?”
“聽小道消息說也要拆遷了。”
“哦,那些個樓是幹什麽的?”
“那是廠房,這裡原來是東關村的磷肥廠,由於環保不過關,被關停了十來年了,裡面設備都賣光了。”
“廠房還能用嗎?”
二勇說:“能用,我進去過,都是框架結構,建的質量可好,就是太髒了,都是灰!”
“哦,”董書榮想著什麽,嘴裡喃喃自語,“村裡的,磷肥廠…”
“和原來那個配貨站對過,這裡還是那個尹老板幫著聯系的呢。”
“哦,我看到了,”董書榮說:“這對面的小區怎麽還沒蓋完?”
二勇:“這小區可大了,聽說要集中十多個自然村呢,這不兩年了,才蓋一半。”
“那是夠大的。”
……………………………………
會所,每月都會亮一層,到了十月份,晚間看過去,整個大廈燈火輝煌。
基本的服務項目都開了,人流量也比別的會所多,董書榮卻一直不敢長價,原因還是技師技術水平不行,服務項目開的多而雜,沒有自己的特色,吸引不到高端客戶來消費。
董書榮想了兩天,把技師培訓增加了考核,服務和客戶反饋掛鉤,這兩項直接關系到工資和獎金。
她又把零散客戶,會員,回頭客戶的消費情況都做了一個統計,做了一些調整,取消了一些小項。
………………
婉夢和孟遙從五樓的健身房出來,
上了六樓,婉夢要去做SPA,孟遙要去香薰。 “不行,不好玩,和不認識的在一屋,我不習慣!”孟遙賭氣不做了。
“你事兒真多!”婉夢說,“不都是女的?”
“有男的,香薰也有男的,你是沒看見!”
倆人下了樓,婉夢在吧台觀察了半天,她感覺女性客戶明顯高於其他會所,比原來經營的時候也多的多。
晚上,幾人都集中在婉夢家商量,最後一致決定,把六樓改成女性專區,增加女性服務項目,並把其中的一部分區域改成小套餐服務套房區,她們給這種新服務方式取了個名字,模塊化服務。
“要想辦法把女性客戶攏住。”
“把技術好的女技師都安排過去!”
“不是會員的回頭客也允許選技師!”
“對!我們主打就是女性養生,塑形美體,保養,健身減肥……”
“以普通女性客戶,帶動高端女性客戶,再以高端女性客戶帶動男性客戶。”
“必須要專業,正軌,把名聲打出去!”
“三樓和四樓都以男性為主,也可以劃歸出幾處套餐模塊,有帶女伴來的也方便。”
“我們不掙老板的錢了,掙他們老婆的錢!”孟遙說:“有時候女人的消費欲激發出來,可比男人厲害的多。”
大家都笑,小榮說:“你哥在就好了,還可以把一些涉及醫療的項目加進去,作為高端服務項目。”
大家都沉默了…
左育軍說:“榮姐,我一直在活動著,元旦前要是能辦成也就辦成了,如果辦不成…”
“我就是隨口一說。”董書榮說:“不用他的資格證,無非就是代價大些,還是可以做的。”
董書榮開始行動,內部技術管理和技師的調整,套餐調整,四樓、六樓步局的改變,又有人進進出出的整改裝修…
一不做二不休,董書榮把七樓一部分商務會議室改成了養生餐飲體驗中心。
做著做著,她好像發現一個花錢的道兒,那是就裝修,再加上定製一些藝術品,天哪!這玩意真耗錢!
到十一月底,四、六、七樓的整改都逐步完成,但每天仍有兩三個裝修維護人員在進進出出,做些小范圍的調整。
董書榮看著新增會員和消費記錄,“看來這條路走對了!”
……………………
元旦過後,董書榮開著一輛嶄新的豐田霸道去DC區接孟傑。
“媳婦,你這是發財了還是敗家了?”
董書榮笑了,“一輛巡洋艦而已,既沒發財也用不著敗家。”
“而已?”
孟傑降下車窗把頭探出去,“解放區的天是藍藍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
董書榮:“你不冷?”
“冷啊!”孟傑喊著,“冷才清醒啊!”
“好喜歡呀好喜歡…”孟傑又唱上了。
“你別唱啦,要低調!”
“no!”
董書榮也不勸他了,隨他吼吧。
家具城的二樓,能到的都到了,大夥兒熱熱鬧鬧的舉行了一個接風儀式。孟傑和左育軍倆人喝到下午四點,都喝大了,倒在大床上呼呼的睡到第二天。
孟傑醒的早些,坐在大桌子旁喝水,看看時間,這個點應該是學習時間,他把電視打開,調到中央一台。
左育軍醒了,在大床上坐起來,“傑哥!”
“是!”孟傑身子一挺,自己回頭也有些尷尬,“嘿…習慣了~”
左育軍鼻子一陣發酸,“傑哥,你餓不?我去買些吃的。”
“我去看看冰箱有沒有吃的,咱們熱一下就行。”孟傑去了小廚房,熱了兩個菜,又做了鍋清湯面。
“你看這面條,快出鍋的時候,撒上蔥花,在擱點兒香油,那滋味…一下就上來了!”孟傑白話著,“要是春天地裡的小蔥,就更地道。”
左育軍,“哥啊,你淨說讓我掉淚的話~”
“咳!”孟傑說:“你看你,別那麽多愁善感的,老子雲,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
“嗯,這倒是挺符合養生的。”
“就是這樣,味道太重太雜,味感就麻木了,長久下去,感官就會衰敗,就嘗不出好吃來了。”
“傑哥,你這一套可以給客人們去講,肯定行的通。”
“對,我吃完飯就去看看,有沒有閑著的車。”
“我送你!”左育軍說:“傑哥,有個事兒還都沒跟你說…”
“什麽事兒?”
“就是…那輛廣本撞壞了…”
“壞就壞了吧,誰撞的,受傷沒有?”
“是榮姐撞的,當時她傷的挺重,她…她護具剛摘下不長時間…”
“什麽?她撞車了?還帶了護具?”
“是。”左育軍開始一五一十的講。
孟傑把筷子一放,“我看看她去。”
“哥,哥,你先吃完飯,我送你去。”
孟傑哪裡還吃的下,拿起外套就走,左育軍隻好跟著出去。
剛走到一樓大廳,孟傑又停下了,“回去!吃飯。”
左育軍:“這?”
孟傑下午也沒去會所,而是回了家。他用了一下午時間,把董書榮記的東西都過了一遍。
晚上董書榮回來後,孟傑跟他說,
“明天我也去會所。”
“你還是在家歇著吧,過了春節再去。”
“不行,我不能靠你養著呀,我想好了,就去做個技師,給客人按摩。”
董書榮都笑了,“做技師?你怎麽想的呀你!”
“就做技師!”
董書榮擰不過他,隻好讓他跟著去了,臨時把他安排在七樓的一個會議室裡。
孟傑自己選了個號牌,33,據他解釋,這個數能讓他精神飽滿。
過了幾天,董書榮安排了裝修工人,把這間會議室重新改裝了一下,開了一扇小門,可以直接去消防樓梯, 從消防樓梯裡可以去六樓坐電梯,也可以步行去到每個樓層。
裡面按家庭生活需求都重新裝修了一遍,總之,吃喝拉撒睡不出屋就行。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直接去七樓的餐廳,需要繞到步行梯的另一側,這也增加了屋子的隱蔽性,看上去就是一間關著門的閑置庫房。
孟傑穿上工作服,戴好工牌,正式開始了他的按摩師工作。
有工作就會有人呼叫他,他就從步梯直接去客人房間,沒事就回來。不長時間,他憑借著精湛專業的推拿按摩手法,很快就在會員圈裡小有名氣,好些人開始選他。
他平時帶著口罩,也不參加任何早會晚會培訓學習啥的,也不排班,也不和其他技師交流,會所裡的工作人員反而知道他的很少。
春節過後,逐漸的有女性客戶要選孟傑,董書榮不放心了,“有些人的要求很過分的,你可掌握好尺度!”
孟傑想了想,“找兩三個有點功底的,我教一下,把我替下來。”
七樓的另一間屋子成了培訓室,到了四月,已經有七八個技師可以獨擋一面了,其中,有兩個技師對中醫經絡和推拿手法的理解遠超其他人,董書榮把這兩人提拔成了技術主管,主要負責對新人的培訓。
七樓的這間培訓室改了針灸理療館,孟傑又做回了針灸師。
平時,他還是走步行梯下樓,戴個口罩快速穿過大廳,騎上山地車回家。
即使是那幾個比較熟悉的,也只是知道他是會所聘來的老師,叫孔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