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可能有很多像霧山一樣的地方,也許這些地方會有共性。
偽人就這樣出現又消失嗎?
關於他們,依然有很多問題,沒有答案。
另外,就是襲擊薛西莉亞的那個偽人。
東樓公回來的時候,薛西莉亞的房門關著。按照女仆的說法,她並沒有受傷。
明天問問她吧。
……
東樓公靠著欄杆,一邊做筆記,一邊抽煙。
一晃到早上了。
霧氣又濃了起來,東樓公看的出神,一不小心,煙頭沒拿穩,掉了下去。
“不好、”
隨後……
“我操!我操!發↓!發↓!發↓!”
樓下傳來慘叫。
東樓公急忙探頭看去。
只見羅伯特在樓下捂著後勁,上躥下跳。
過了一會兒,一個煙頭從他的外套裡掉了出來。
“什麽東西……嗯!?”
羅伯特一抬頭,看見了陽台上的東樓公。
東樓公說:“對……對不起,我手滑了。”
“你他……咳咳,你……”
羅伯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好。
“還是戒了吧!這樣對身體沒好處的!對我的身體也是……”
他一邊摸著脖子,一邊嘟囔著回屋了。
東樓公歎了口氣。
“唉……怎麽會這樣……”
回屋吧……
東樓公這樣想著,結果,一轉身。把煙灰缸碰了下去。
煙灰缸載著堆成小山的煙頭,從三樓垂直落下。
正好落在草地邊緣,磕在石板路上。
“啪!”
清脆的響聲,煙灰缸碎成了好幾片。
“噔噔蹬蹬……”
急促的腳步聲,隨後,羅伯特探出頭,憤怒地看著三樓的東樓公。
東樓公尷尬極了……
……
早餐……
除了羅仲養和薛西莉亞,羅家裡的人都在桌邊坐好。
女仆已經把煙灰缸的殘骸收拾了。
羅伯特盡量笑著,眉頭卻控制不住的想要皺起來。
“嗯……小東啊……”
“嗯……唔。”
“那個煙灰缸,是朋友從金陵寄給我的。”
“這樣啊。”
“你就當我把它送給你了。”
“嗯嗯……”
“所以,今天的事情,你別介意。”
“嗯……”
“那個煙灰缸是官窯的。”
“啊這……”
“不過我把它送給你了,所以你別介意,哈哈……”
但羅伯特這表情,怎麽也不像不介意的樣子啊。
“那個……我妹妹,你昨天也沒找到啊……”
“嗯……街上有點亂。”
“那也無所謂啦,我跟她通過電話,她很安全。”
“啊……那就好。”
“所以,不要心懷愧疚啊,知道了嗎?”
“嗯……嗯……”
東樓公直冒汗。
羅季看看羅伯特,又看看東樓公,悄悄問旁邊站著的女仆。
“悅陽,怎麽啦?”
女仆搖了搖頭。
看這副光景,羅叔同反而老老實實吃飯,沒說什麽。
羅德蘭就算吃飯,腰杆也挺得很直,一本正經地端著飯碗吃。
東樓公問:“說起來,今天大家怎麽都起的這麽早。”
“今天有廟會。”羅伯特說。
“你們要去嗎?”
“嗯,
一起去。” 這樣啊……
宋道長倒是也說過廟會的事。
但是,看早上的霧,好像又回到之前的樣子了。
是夢境已經結束了?還是晨霧而已?
女仆走到羅伯特身邊,小聲說:“我先去樓上服侍拜倫小姐。”
“去吧。”羅伯特大手一揮。
“是,老爺。”
女仆走上樓去。
“唉,要是你們都有悅陽那麽懂事,我也就省心了。”
“說起來,女仆小姐,是什麽人呀?”東樓公問。
“她呀……她是馬工的侄女,但是爹媽不爭氣,總之,之前一直是馬工帶著她。等馬工死了幾年,我發現她的境況不行,就把她收留在家裡,當時還被她爹媽訛了一筆。”
“原來是這樣。”
馬誠齋昨晚沒跟我說這件事。
東樓公心想。
“我打算到明年,就不讓她幹了。她乾的很多,我想給她漲工錢,但她說不好意思要。不過我都給她存著,等明年供她上薑大。她這兩年也沒落下學習,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說起女仆,羅伯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完飯後,一家人回屋換衣服,準備出發。
東樓公早就穿戴整齊,他叫住羅德蘭。
“等會兒到院子裡,有事要說。”
羅德蘭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
羅德蘭穿好外套,來到院子裡。
東樓公正站在水景邊。
“怎麽了?”
“我知道你見到的馬誠齋是怎麽回事了。”
“真的?”羅德蘭有些驚訝。
“是這樣的……”
東樓公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羅德蘭拖著手臂。
“有些……不可思議。”
“有些現象,我也是第一次見。”
“偽人遷徙嗎?”
“是的,你有昨天的記憶嗎?”
羅德蘭皺著眉頭。
“你一說我才注意到的……昨天從中午開始,記憶變得很模糊。”
“現在還記得嗎?”
“大概有點印象,但……就像夢一樣。”
羅德蘭抬起頭:“那麽,如果之前對影子鎮的那些記憶是真的,那麽昨天的記憶就是假的,反過來也是一樣,對嗎?”
“你是覺得,我們現在關於過去十年的記憶,也有可能是假的嗎?”
“只是合理的質疑。”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我對自己還算有自信。”東樓公說。
“哪方面?”
“不受偽人影響的方面。”
東樓公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但你自己不也說,昨天差點跟著偽人走了嗎?”
“我……我是說經驗。因為見得多了,也有了些經驗。但經驗也不該過分依賴,一旦過分依賴什麽,就會變得脆弱。”
“但至少,進行判斷要有依據吧,用邏輯而不是感覺。”
“所以我還在找證據……”
兩人說著,羅季跑過來,插嘴說:
“誒?剛剛叫我了嗎?”
“沒,你聽錯了。”羅德蘭雙手環抱。
“可惡!你們有事瞞著我!”
“不要亂想。”羅德蘭說。
“這是對長輩的不敬!”
“是……是……”羅德蘭敷衍極了。
“德蘭。”
三人看向門口。
羅伯特正站在那裡,對羅德蘭招手。
羅德蘭走過去。
羅伯特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個信封,把裡面的信展開給羅德蘭看。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羅德蘭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東樓公和羅季好奇,也走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蘭怎麽會……”
羅德蘭喃喃道。
“羅德蘭談的女朋友前幾天意外失蹤了,我跟她家長認識,剛剛知道。”
“啊?”羅季吃了一驚:“這大過年的……”
“過年還是要注意安全。”羅伯特說:“不過,這個事倒也用不著操心,人家已經找專業的人去做尋人的工作了。”
“這樣啊……”
不過,東樓公總覺得羅伯特的語氣有些異樣。
就在他們都不說話的當口。
薛西莉亞,女仆和羅叔同來到了門口。
“大哥,走嗎?”
羅伯特看了看他們。
“走吧,仲養和德正應該也在路上了。”
“嗯……”
雖說是廟會,卻感覺幾人臉上沒有喜色。
羅伯特跟女仆使了個眼色,她便帶著三人先走了。
留下羅伯特,東樓公和薛西莉亞兩人在後面。
“待會兒看到宋道長,你們有個心理準備。”羅伯特說。
“有什麽異常嗎?”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年出了點精神上的問題。”
“啊?”
東樓公和薛西莉亞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