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統市郊外,市屬監獄。
一輛押解犯人的警車緩緩駛入監獄的大門。
警車停在一扇鐵絲網門前。
身穿囚服、手戴鐐銬的李維傑走下車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抬頭望天。
只見四面高牆,發黑的牆面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的洗禮。
這就是他未來七年要生活的地方。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反而有些平靜。
放風場上,許多犯人的目光向李維傑投射而來。有人發出一聲大喊:“李維傑——!”
李維傑吃了一驚,是誰在喊我?目光望向放風場,那個喊自己名字的年輕人,根本不認識。
而隨著這一聲大喊,更多犯人的目光向自己望了過來。
“是李維傑!”
“就是他!”
“就是那個男人!”
“他進來了!”
放風場上,無數的犯人都認出了李維傑,一時間人聲鼎沸,人群躁動,很多人都朝著李維傑所在的位置奔跑了過來。
行行色色的犯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少,或白或黑……
他們看去個個面色猙獰,激動而瘋狂,雙手抓著鐵絲網,一邊拚命地搖晃,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
“李維傑!”
“李維傑!”
……
李維傑驚恐無措,腦海中一片空白,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被兩名警察架著往裡走。
“砰!砰!砰!”
連續多聲槍響,打斷了鼎沸的人聲。
瞭望台上,多名獄警開槍示警。
眾人驚慌錯亂,趕緊趴在地上。李維傑也被槍聲震驚。一時驚恐莫名,只見一個黑人捂著自己的脖子,倒了下去。
放風場上響起大喇叭的聲音:“放風結束!回各自牢房!”
李維傑只見眾人戰戰兢兢地爬起,有一個黑人倒在血泊中。這是一個黑人罪犯的頭目,在混亂中被人以利刃割喉。而凶手早已逃之夭夭,場中隻留下十幾個黑人,咬牙切齒、雙目血紅,悲痛哭嚎……
犯人登記室,李維傑坐了很久,才緩過情緒來。
穿上囚服之後,一名獄警帶著他,來到典獄長的辦公室。
“老大,我把李維傑帶來了!”獄警對著一個身穿西裝身材魁梧的男子說道。
典獄長桑傑轉過身來,他左手夾著雪茄,右手舉著紅酒,望向李維傑,張開雙臂,微笑道:“羅統市的超級大明星,我代表羅統監獄歡迎你。”
李維傑望著典獄長那一副社會大哥的樣子,有些出乎意料。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謙卑地說道:“典獄長,給您添麻煩了,還希望您多關照。”
“剛才放風場上的聲音我在辦公室都聽到了,李維傑,你好像在監獄裡也很受歡迎啊。”桑傑的聲音帶著些許嘲諷和威嚴。
李維傑低頭不語,明顯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向自己湧來。
桑傑走到李維傑跟前,目露凶光,一口雪茄的濃煙噴在李維傑的臉上,居高臨下的語氣道:“進了我的監獄,不管是誰,都要守規矩,若是膽敢聚眾鬧事,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李維傑戰戰兢兢,不敢與桑傑對視:“典獄長,我明白,我一定會老實守規矩的。”
出了典獄長辦公室,李維傑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被一個獄警押著,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向自己的牢房。
一路之上,兩旁的牢房中,
還是有很多人看到了李維傑。 “李維傑,你為什麽要自首!”
一聲大喊,從一個牢房中傳出。
李維傑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敢與那個陌生年輕人的目光相對,臉頰有些發燙,趕緊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李維傑!”
“李維傑!”
……
牢房之中,呼喊自己名字的人越來越多,無數人拍打著鐵欄杆,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一時間整棟樓的聲音又炸開了鍋。
牢房內的李維傑有些坐立不安,手足無措。他隻想低調的度過七年牢獄生活,可沒想到自己入獄第一天就如此轟動。
“安靜!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
樓道內,一聲大喇叭的聲音響起,蓋過了所有人的嚎叫聲。
大喇叭的聲音一出,整棟樓瞬間安靜了許多, 畢竟大部分人都清楚違抗獄警命令的後果。
但還有少數瘋狂的聲音,在大聲的喊著李維傑的名字。
“啊——!”
忽然,一個牢房裡傳出一聲驚天慘叫。
一名獄警打開一扇牢門,開始對著一名犯人猛烈攻擊。
警棍擊打在犯人的身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碎裂的聲音。以及那一名犯人驚天的哀嚎求饒的聲音。
“啊!救命啊!長官,我再也不敢啦!求求你別打了!啊——!啊——!”
獄警毆打的聲音還沒有停止,直到犯人沒有了求饒的聲音。
在監獄裡,獄警如同地獄中的閻王一般,主宰監獄裡的一切,沒有任何人敢於反抗。
此時的牢房內鴉雀無聲。
不知道那個人是被打死了,還是打暈了?
李維傑心驚膽戰,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只聽到外面獄警的腳步聲,漸漸向自己這邊走來。
一個走路有些跛腳的獄警有些踉蹌地走過,手上提著一根沾滿鮮血的警棍,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停在了李維傑的牢房門口,目露凶光,與李維傑四目相對。
“桑坤!”
李維傑驚恐萬分,倒抽一口涼氣。
那個有些凶神惡煞的警察桑坤,與自己可是有恩怨的!他是市警察局的警察,怎麽會出現在羅統市監獄,成為這裡的獄警?
桑坤醉意朦朧,帶著血跡的臉顯得有些猙獰,衝李維傑邪魅一笑,嘿道:“李維傑,好久不見。”
李維傑全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