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瀾王朝皇城。
卞州城李府大廳。
李開宗心如死灰的跪在原地,現在的自己完全沒得選,如果不聽他的,恐怕明日陛下的面前就會有自己與三王爺的書信來往。
與親王勾結,妄圖染指皇位,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坐視不管。
李開宗站起身子看著傲然的男子,問道:“從一開始你們就沒將我當做同伴,只是棋子而已,對嗎?”
鄧七澤罕見的放下了自己傲然的姿態,拍了拍李開宗的肩膀說道:“禍不及家人這個道理我懂,早早把他們安頓好吧,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你的命會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奪去。”
“看來三王爺這次讓你來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我這條老命吧。”
李開宗仿佛看到了曾經年輕之時的自己,意氣風發,妥妥的一個翩翩少年,如果老老實實的也許自己的人生會有很大的不同。
鄧七澤讓眾人都出去,大廳內只剩下了他和李開宗兩人,終於能敞開心扉的說了,毫不在意的坐在地上說道:“李開宗,其實我跟你一樣,都是棋子。”
李開宗搖了搖頭:“不一樣,你再怎麽樣都是皇室,而我不過一介草民,在民堂院憑借著出眾的天賦爬上來的,可是在皇家人眼中,終究還是平民。”
“啊!”
鄧七澤見李開宗如此頹廢,忍不住的他當即給了李開宗臉上來了一拳,疼痛不已的李開宗當場就喊了出來。
鄧七澤又給他來了兩腳,發泄的差不多,沒好氣的說道:“你認為在皇家人眼中平民就那麽不受待見,那我問你,齊正,吳文,莊紹林他們三個難道不是平民了嗎?”
李開宗聽此也反應了過來,一時也顧不得疼痛了。
對啊,他們也是平民,當年民堂院中他們三人還不如我呢,為什麽現在事情會這樣呢?
鄧七澤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這個蠢貨是怎麽當上宰相的,難道當今的皇帝都是傻子嘛?
鄧七澤看到李開宗的樣子,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王爺說的人越老越糊塗就是你這種人啊,李開宗,你也不想想,鄧允元能讓大瀾如此強盛,你那點小動作能滿的過他?你擅自聯系軍隊,企圖造反的意思我都知道了。”
“什麽?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開宗不相信,他與那人的從來隻用書信聯系,而且每次的聯系地點都只會在上次的書信中說明,除了他們兩人,根本沒有人知道聯系地點,並且每一次都是他們兩人親自前去的,也絕無泄密的可能。
鄧七澤看不下去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盡快腳步離開了這裡,他害怕自己再待著這裡會被傳染,這家夥腦子沒救了。
鄧七澤走出李府後,對著身邊的四人說道:“殺了吧,一個不留,”
“是。”
四人抱拳到,隨後拔出手中的佩劍就衝向李府,見一個砍一個,不過一會,李府上下就被屠了個乾淨,大廳中,李開宗被一人直接抹了脖子,下手可謂是果斷,利索。
李開宗的眼神裡還透漏著不解,死前都沒明白自已到底是哪裡露餡了。
“大人,李開宗和他的三個夫人還有包括下人在內共一百零五人,無一存活。不過李府上下找遍了,並沒有發現李開宗的兒子李鑫。”
鄧七澤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想到,李開宗的兒子,要是沒記錯的話現在已經七歲了,已經到了記事之年了。
鄧七澤睜開眼睛,眼神閃過一絲無奈:“通知卞州城內的所有人,一旦發現李鑫,殺無赦,可帶著李鑫的人頭來找我領賞。”
“是。”
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莊二緊緊禁錮著李鑫,並且捂住李鑫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了,見到鄧七澤幾人離去後才將他松開了。
感覺到自己的禁錮消失的李鑫再也忍不住了,迅速的向吳府跑了過去,莊二緊跟其後。
吳府裡,血流成河,橫屍遍野,原本一個個熟悉的面孔現在卻成了尚有余溫的屍體,沒有合上眼睛似乎在問:為什麽要殺我?
吳鑫好像想起了什麽,跑到了大廳裡,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吳鑫雙腿一軟,看到父親吳開宗的屍體後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莊二進到大廳後看到吳開宗的屍體隨意的擺在大廳,脖子上的傷口和血跡充分的說明了是一刀致命,想不到鄧七澤身邊那幾個侍衛打扮的人能有這般實力。
“究竟是侍衛,還是專業的殺手呢?”
莊二見吳鑫哭的不成樣子,一掌將他打暈了過去,如今吳府上下被殺了個乾淨,血腥味很快就會被人察覺到,這裡不能久待,還是要快些進宮稟報大人才行。
皇宮中,鄧允元坐在禦書房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讓面前站著的齊正,吳文,莊紹林三人都有些擔心。
吳文先兩人一步說道:“陛下,從剛才起您就一直心不在焉,不知是何時讓您如此在意?”
鄧允元聽到吳文的話後,也是回過神來,看向其他兩人,也是等著他的回答,皺眉道:“朕的身子朕知道,恐怕這倆天朕這一生就要畫上句號了,但是三哥他私底下與吳開宗等朝中大臣密切聯系,恐怕朕死後,他對這個皇位的野心也會隨即爆發。”
莊紹林聽完鄧允元的話驚訝道:“陛下早就知道是三王爺耐不住性子,想要造反?”
“呵呵,朕要是沒點情報網的話,那朕這個皇帝恐怕早晚會被你們蒙在鼓裡。”
“陛下,我們三人對陛下的忠心那是天理可鑒啊,絕無半分假意。”
吳文急忙解釋道,他生怕陛下認為他們跟李開宗一樣,那可就太慘了。
鄧允元笑了笑,他當然知道他們的忠心,不然又怎麽敢把他們帶到禦書房呢,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三個是我手下裡我最信任的三人,我希望我死後你們能還能按朕的計劃來。”
三人聽後臉上少見的露出的艱難之意,倒不是說他們不願意,只是鄧允元死後,大瀾必將陷入一場腥風血雨。
首先就是繼位者鄧舒安資歷太淺,心性單純,而且毫無手段可言。
再者三王爺既然敢這個時候勾結朝中大臣,那麽肯定是有他的底氣所在, 所以三王爺造反的概率是很大的,他們必須要有一個人盯著三王爺的狀況。
問題就在這裡,齊正被發配郯州任總督一職,而三王爺人在莒州,兩地之間相差了千裡,莒州在大瀾西側邊緣之地,郯州在大瀾東側邊緣之地並且與大昱王朝邊緣之地鄆州相連。
這個總督齊正是肯定要去的,鄧允元一旦逝去,大昱那邊必然會趁著大瀾皇室內亂之時發兵。
齊正在那裡,那麽大昱想要打進來就要花費不少時間了因為齊正此人最厲害的並不是政治,而是製毒,不過此事只有極少人知道,鄧允元,吳文,莊紹林三人便在其中。
而齊正之所以製毒厲害也算是跟傳承有關系吧,齊正的爺爺是一名醫師,在齊正小的時候就給齊正傳授了不少醫術知識,但是齊正這人從小就不老實。
就拿熬藥來說,明明別人都是熬藥治病,他卻偏偏鑽研著哪些藥物熬製在一起會不舒服,難受。
一開始齊正的爺爺還知道他是小孩子玩心大,胡鬧而已,可是漸漸地他發現齊正這小子的不對勁了,熬出來的藥沒一樣是能服用的,輕則疼痛三天,休息幾日便可,重責當場喪命,超度病人。
齊正的爺爺是怎麽也想不明白,你爺爺我是個醫者,你小子怎麽就對毒藥這方面這麽有天賦呢,明明幾個平日裡常見的藥材,你一搗鼓就成了能殺人的絕世毒藥。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齊正的爺爺死的那天都不放心齊正這人,生怕這這小子哪天不開心了乾起了殺手這一行,製毒超度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