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想應該不至於送上軍事法庭重判吧。可是,即便被剝奪玫瑰騎士的稱號,那對卡斯泰爾家來說也是相當於很重的處罰了。最輕的處罰……我不敢想。”
“如果受到了很重的處罰……他會怨恨我們嗎?”
“他不會,他的家族可能會,也有可能是因為不敢。畢竟,魔網之主是偏心於你的這一點眾所周知,戰爭女神又在公眾場合賜予你祝福,希望獅心王家能考慮這一點吧……莫德維拉他老人家現在還因為你在生塔爾·維拉城的氣。搞得你走在塔爾·維拉的街上,沒哪個公會的人敢對你說半句壞話,有也乖乖憋著。”
“這麽想來……我好像是……有些罪孽深重。”神恩如此浩蕩,似乎有點承受不起。
“只求普拉菲爾樞機卿慈悲為懷……或者說加西亞陛下寬宏大量,不要讓維克多被除名和蹲監獄,我就謝天謝地。你也不要過度自責了,我能體會一個帶過兵的將領在自己同盟者陷入囹圄時無能為力的感受……你已經盡力去做了,為了最大限度減輕他可能受到的處罰。再說,我相信維克多是自願的,當時我引見你和他見面前從未提過你的身份你的經歷,他也沒有時間去自家的祭壇前聆聽先祖的訓示,純粹是因為他記得先祖留下來的筆記中有你的名字,憑著一腔興趣和熱血,用自己的意志做出的決定。秉持騎士榮譽的他從未後悔,這一點肯定也得到了他先祖的認可和支持。”
聽完搭檔的一番話,凱魯克亞頓時感慨萬千,心緒仿佛回到了當年被卡爾利茲提攜為英傑候補時那種得遇大恩的時刻,自己是何德何能,命運讓己身幸運至此。
翌日清晨,等疲憊的冒險者們睡醒,普拉菲爾樞機卿派下的的“十三試煉”被凱魯克亞小隊踩點完成的消息早就跟長翅膀似的傳遍了大半個聖都,與各大公會常年有駐點合作關系的《聖都康乃馨日報》,讓記者和編輯趕了一夜的班,將從盧提拉斯會長那裡拿到的任務報告書的內容簡化,終於在清晨讓報紙出了一期特刊,趁著人們上街買菜,飯館早點,茶館打牌,上班工作的當口,報童們已經將熱乎乎的剛下印的報紙傳遞到聖都民眾的手裡。
接到這個消息,許多人為冒險者小隊歡呼,並盛讚他們是冒險者中的傳奇,救人於水火的英雄,有些人甚至帶著鮮花禮物什麽的簇擁到紅榴家在聖都的宅邸前歡迎,甚至還有一群帶著筆記本的記者,嚇得獵人根本不敢去開門,連忙問同伴們我們要不要去別處躲躲風頭。
不想惹一身麻煩的卡爾利茲在征求了洛恩的意見後,開了個去塔爾·維拉鄉下莊園的傳送門,接著又給薩滿女士開了一扇去往薩滿公會總會的門。洛恩寫了個紙條從門縫塞到外面,大意是這邊不方便接受采訪,如有需要請找康斯坦丁先生,他應該很樂意。
洛恩那邊回家鄉的鄉下躲避風頭和粉絲團狗仔隊,慕納·潮汐頌歌則帶著人形化的黑龍龍祖來到總會,進行冒險者登記。
在昨日講完故事後,國王詢問黑龍龍祖今後有什麽安排或者打算,尼亞底說自己為了感謝慕納女士的搭救之恩,願意為她效力一段時間,登記成為冒險者,另外,希望能夠尋回自己的助手莎莉葉,與她團聚……雖然不知道她是否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加西亞又追問:你不打算奪回你的地下城嗎?黑龍龍祖想了想,如果羅尼亞斯和羅妮娜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麽誰來懲罰它們都不要緊,比起地下城,
自己更想回到過去親手建起的海濱明珠去看看。 首席樞機卿表示了許可,叮囑它,只要遵守維拉克魯斯的律法,你也可以是自由的帝國國民,這時龍祖恭順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六百年前就在遵守帝國律法了。之後,首席樞機卿吩咐影華衛隊的副隊長立刻回去趕製一份帝國公民的正式身份文書,並在半夜送到了它的手中。
……以至於算是見過很多種族的薩滿公會會員注冊處的年輕前台小姐對,著身份文書上種族一欄瞪大了眼睛,視線在一副中年大叔面孔的尼亞底和種族欄“龍族(黑龍)”之間徘徊了數次,又用疑惑和求助確認的目光投向本會非常有名的慕納女士,最後牛頭薩滿樂呵呵地笑了,你就按照這個寫吧,影華衛隊簽出來的證件,不會有假的,是假的就不會這麽認真地寫,如果你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想讓它變個身你開開眼界,這裡不行,聖都的建築不夠它踩的。
關於評級建議,慕納女士是直接建議評到自己的同級,這自然遭到了來自薩滿公會各位會長副會長和其他在場會員的質疑……就算是黑龍,真的有這麽厲害嗎?慕納女士作為推薦人自然是信心滿滿,說,這麽著吧,我還沒給它找齊趁手的武器,要不然,待會的評級檢定,會長您親自來把關?
就這麽著,薩滿公會預定了來日的熱鬧節目,許多人猜測,應該會像那邊戰士公會的新秀一樣,一鳴驚人吧?
暫時,公會會員與冒險者證件上將評級暫時留空,而姓名一欄則寫了阿瑪杜克·布勞威爾,這是它的堅持,它希望自己出名以後,若是莎莉葉還活著,也許會在哪裡得知自己的名字。
另一邊,獅皇宮——
關於卡斯泰爾家玫瑰騎士的處罰,加西亞還是決定不要鬧到貴族院去,畢竟貴族院更合適處理貴族之間的紛爭,況且那裡人多嘴雜,除非統治者們決定要給予哪家貴族非常重的處分,才有可能將案子投到那片湖裡。於是他和首席樞機卿召集了其他十一位樞機內閣, 公爵級的大人物們來探討關於維克多·卡斯泰爾的處罰(或者處分)。
以宰相燼心公爵和大法官貝希萊斯女公爵認為應該法辦,至多因為“十三試煉”的功勳而采用最輕的刑罰;而東都管理者艾文萊斯特大公和自然要護短的帝國大元帥金焰公爵則認為玫瑰騎士乃是受其先祖所托,照章辦事,並未有叛國意圖且履行了監督責任,不應該上軍事法庭鬧得全國皆知,內部處分就夠了。
差不多十一位公爵五票讚成(基本讚成)按最輕的刑罰處罰,五票同意大公的意見,最後一個顯然懶得管這麽麻煩的事情乾脆棄權。
“什麽嘛,搞了半天還是要我們來拿主意。”國王無奈的撓撓頭。
在請示了叔父需要發言並獲準後,安德烈王子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關於維克多·卡斯泰爾的所有表現、意圖這些剛才大家已經了解,我就不再在這方面多加贅述。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他的所作所為給帝國帶來了怎樣的,一連串的‘後果’。至少從現在看來,這些‘後果’並不壞。重要的是,追隨第一位凱希亞皇國特使而來的第二位特使,哼,是個非法入境者——卻是一位極其關鍵的人物,它幫我們掃出了潛藏在廣袤國土內的重要汙穢與邪物,鏟除了試圖威脅我國南部邊境的娜迦。就算魔網之主並未授意他的後人預知這些事情,他的選擇依舊給我們帶來了非常有利的結果。況且,從戰爭神殿給予凱希亞皇國使者的祝福,本身就是對這位玫瑰騎士的維護,足以體現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