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卡斯泰爾在心中歡欣雀躍!
預想中最壞的狂暴變身沒有發生!謝天謝地!塔爾?維拉法師公會不用遭遇被血洗的慘劇了。如果它用了在競技場裡的聖螳鎧裝-暴虐,今天會是帝國法師公會歷史上無比血腥的一筆。
骨骨?靈語者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兩秒,從那張常年的撲克臉來說,他大概是想笑吧。
“1200第納爾拿來,幻毒使先生。等辛達回來了,我要給它接個風。”
“這是怎麽回事啊,希斯威爾先生?”法師公會的會長板起了臉,覺得自己和整個公會有點被耍了的感覺。“你承諾的‘真相’呢。”
“你們別急嘛,俗話說,欲速則不達。這次的偶然現象為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參考,那就是——‘產生了抗體’這個可能性。”
“你就繼續信口雌黃吧。”
“古早的記載,異國的蟲人戰士異常堅韌勇猛,一個至少能頂我們這邊三個人類士兵,歷史上的我國幾乎沒有勝績,因此才對它們異常警惕——能撐過第一管藥劑我倒不會過於驚訝。你能堅持到現在值得讚賞,只是,對於這第二支加強版,不知道會如何呢?”
當希斯威爾剛剛對凱魯克亞威脅完畢,準備再從口袋裡掏家夥的時候,卡斯泰爾箭步衝過來,從背後扳過他的肩膀,掄起拳頭朝他的下顎重重一擊,那家夥就像飄零的樹葉一樣在風裡旋了一個圈,即刻就歪到牆根下了。
“你還真蹬鼻子上臉啊!”
差點被打得天旋地轉的幻毒使好不容易穩住了視線焦距,確認自己的下顎沒有脫臼或者骨折:“你著急了,騎士閣下?離48小時還遠著呢,別這點耐心都沒有啊。我現在算是接受王室的要求協助審查,你擅自毆打我,這可以算是對王室敕命的抗拒和不尊哦。”
“別想要威脅我,你這個卑劣的小人!繼續加大劑量?我現在就可以以謀殺意圖逮捕你!這是聖騎士與玫瑰騎士的職責權限之內!”
“呵呵,那也請48小時候之後,雖然到那個時候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逮捕我的資格。”
公會會長目睹著激烈到發生肢體爭執的一幕,內心也感到焦灼和搖擺不定。他的本意的確是想審出個一二三來向皇廷邀功,以提升塔爾?維拉法師公會在全國的名聲和地位,同時也為自己掙得相應的利益,當天上掉下來這個機會餡餅的時候,不由得雙手捧來,現在看起來卻是個燙手的饃饃。
“您意下如何,會長先生。”希斯威爾不著急爬起來,只是拿著空針筒的針尖對準自己面前暴怒的聖騎士,然後催促那根猶豫的牆頭草快點下定論。
“我反對,會長。”這時,骨發話了,他不著痕跡地蔑視了幻毒使,“這支他聲稱暴露過螳螂妖真面目的藥劑並沒有起效,從這一刻起,這個人的信譽就徹底喪失了,我們沒有理由再為他的進一步行為買單。而且,幻毒藥的後遺症,就算國家願意為此買單,事情一旦為普通人所知曉,塔爾?維拉法師公會的聲譽也會受損,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冤枉過一個好人,錯漏過一個壞人。還有,如果您固執地要賭希斯威爾贏的話,我可以提醒您一件事:依靠這種卑劣者的卑劣道具來進行刑訊逼供,有損法師公會的名譽,是對魔網之主的極大侮辱。”
“骨……連你也!”
“您可以聽,也可以不聽,我隻為我押注的1200第納爾負責,而你要肩負的比我手中的薪金更重。
”所以,自己衡量。 “嘿,會長,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不止1200第納爾的東西,只要你相信我並邁出這勇氣的一步,很多人都是在成功面前因為畏懼而止步了,最後他們灰頭土臉地退出舞台,一生默默無聞。”
“但我並不想冤枉好人。”
“不會冤枉的。你還記得他們的供詞嗎?他們也承認看見了螳螂妖,沒有否認哎。你就不想想,哪就那麽恰巧,我射中了路過的螳螂妖?洛恩?紅榴身上的傷痕也不會是任何正常動物的爪痕,而絕對是被那蟲妖的爪子劈開的!他們是害怕被驗傷揭發謊言才不得不承認是被螳螂妖襲擊。至於多出來的螳螂妖屍體?哼,有卡斯泰爾家的族裔在,什麽是不能偽造的?而我,為了擺脫他們的追擊,最快的方法就是用我的殺手鐧,讓他們自相殘殺——怎樣,這個邏輯還不能說服你?再退一步,我可是經過了讀心術的驗證之後才能作為檢舉人出現在這裡!”
空前的沉默。
連維克多都一時想不到反駁的方法,很合理的邏輯鏈。
最後,會長痛下了決心。
“一切責任由我來扛。”
“我代表授命給我的王室,予以你最後一次的信任。”
“這次如果再沒有效果,就沒有下次了。”
“你必須被逮捕。”
“謝謝您的恩賜,我願意回報您以奇跡,會長先生。所以,退下吧,聖騎士,如果你的職業病-八項美德讓你在這裡看不下去也呆不下去,那就請趕快滾蛋,不要干擾審訊,趁你還沒有失去所有之前,夾起尾巴灰溜溜地逃走吧,我可沒空恭送。”
玫瑰騎士扭頭,最後一次質問法師公會的會長:“你決定要聽從這個蠢蛋的建議了?!”
“我為我接到的命令盡職到底。還有,無論經歷什麽過程的甄選,篩到最後的就是我們得到的‘真相’,誰都無怨無悔。”
“好的,您這句話反而讓我覺得敬佩。那麽,堅持你的選擇吧,願你無悔此刻的決定。”
言畢,精靈聖騎士一甩披風,踏著憤怒的重步離開了地下五層。
凱魯克亞沒法責怪他什麽, 以他的地位,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這次真是死了都沒法怨誰……更何況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在第二支面前活下來。
死於毒藥和刑囚的英傑……傳回去一定是議會的恥辱,這樣,大概會被除名吧。
賽希爾前輩和初代大人,會怎麽看自己呢?興許,連個墓志銘都不值得擁有。
議會的史官會在自己的生平記錄裡以最潦草的筆伐輕描淡寫地帶過。
它們可能會說,歷史上曾有那麽一位英傑,它的輝煌隻限於那麽曾經戰役之中,它的死亡不僅毫無價值,還給聖樹與祖國蒙羞。
那支邪惡的武器就在眼前晃來晃去,隨時會奪走一切。
要解除意志的束縛嗎?那樣的話興許還有一線掙扎的希望,但又是判了“共犯”們的“死刑”。
它從未在過去的戰鬥中拋下過任何同族和部下。
聖騎士奔出法師公會大門,金色的發絲在狂風中亂舞,湛藍色的眸子中填滿空前的憤怒。
從來沒有誰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折磨自己的朋友!
維克多當街開啟了傳送門。
有一個最壞最壞的打算在他的腦海裡劃過,但是因為某些特殊的顧忌,盡可能不要那麽做。假使還有一點方法,一點的旁門左道,他都願意去嘗試。
“……我知道你在,瑟拉邁爾。”在進入傳送門之前,精靈分明正視前方,卻好像在看著不存在於眼前的人,用近乎詠歎的調子呼喚那個名諱,聲音隨風而逝,“我請求你的幫助。”
掃過城市的暴亂狂風,漸漸微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