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時新批評道:“王處長,你這話說的,外行了吧?
咱們上海站,會喘氣兒的,都在盯著湯寶平,誰接近他,誰就是野火,你心裡最清楚吧?首發 https:// https://
明天湯寶平到滬,一旦和彭松岩接上頭,彭松岩就會變成二號監視對象。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讓我繼續和彭松岩聯系,這不是找死嗎?
別到最後,你沒抓到何清清,反而我背了鍋,莫名其妙的成了野火。”
王龍早就做好了打算,提示道:“候處長,這次抓捕計劃可是你設計的,每個行動小組在什麽位置,負責幹什麽,你心裡都是一清二楚。
這樣,明天湯寶平和彭松岩接上頭,談妥了交易時間後。
後天上午,我的行動處,全權配合你,負責把明裡、暗裡,所有人的視線引開半個小時,怎麽樣?足夠你從彭松岩處得到消息了吧?”
“半個小時?”
候時新雖然和王龍一樣,迫切希望得到交易時間。但此時,他卻盤算著,要不要接受王龍這半小時的“饋贈”。
他最初的想法是,湯寶平一旦到滬,自己絕對不能再和彭松岩有任何瓜葛。
可以通過馬萬旗,了解到具體交易時間。畢竟,軍用物資最終,是要通過他的手運送出去。
可現在想想,湯寶平就是一泡狗屎,誰碰上他,不但會被同化,還會招來一群蒼蠅。
這個彭松岩,沾染上這泡狗屎,被蒼蠅追蹤,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其他人,若再和彭松岩聯系,軍統這邊,一定會繼續延伸下去,一查到底。
不管是何清清從彭松岩處拿到交易時間,傳遞給馬萬旗。
還是彭松岩親自告訴馬萬旗交易時間。
馬萬旗必然會成為重點監控對象。
到最後,自己想要偷梁換柱,可就變得難上加難了。
候時新想到這裡,靈光一閃,他要利用王龍這個半個小時,讓他的小命……
候時新伸出大拇指,對王龍比劃了一下,極其聰明地講道:“王處長,我可不是傻子,你想幹什麽,兄弟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也甭說什麽好聽話,是幫我爭取這半個小時。
你這是想把彭松岩的交易時間掌握在自己手裡,同時切斷別人的線索,尤其是彭松岩和馬萬旗之間這條線,對吧?”
王龍不曾想到,候時新這麽快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的確,他怕何清清和彭松岩聯系,了解到交易時間,再去告訴馬萬旗。
這樣,很多人就會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何清清,不但會盯著她,更會秘密監視馬萬旗。
馬萬旗可是個寶貝,誰能掌握他的信息,最後,上海城外的交易,一旦共黨前去搶物資,抓到共黨,便立了大功。
如果是那樣,自己想要單獨立功的機會可就沒有了,甚至,連何清清都會被人提前給抓到把柄。
王龍同樣伸出大拇指,衝著候時新講道:“候處長,你可真是個猴,腦子機靈的讓兄弟不得不佩服。
既然你都猜到了,你應該知道這半個小時,和彭松岩講些什麽嘍?”
候時新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會和彭松岩講,最近查的嚴,讓他安分守己,在交易前,不要與任何人往來,尤其是何清清和馬萬旗。
至於交易的時間,我自然會替他私下通知馬萬旗。
但前提是,你可要保證這半個小時,我和彭松岩的周圍,沒有任何蒼蠅。”
“聰明!聰明啊!”
王龍不得不再次佩服候時新,他舉起酒杯,講道:“那咱們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電訊處的會議也散了,馮彗星被保姆攙扶著去了衛生間。
她伸出枯柴一樣,飽經風霜的手,在牆壁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而後,看著這排數字,自信的笑了。
“候處長回來了!”
羅永亮邁著緊湊的步伐,來到梅姑的辦公室,不慌不忙地講道。
“哦?”
梅姑放下手中的筆,火急火燎地向後勤處奔去。
後勤處,候時新剛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呼啦”一堆人就湧了進去。
他喝了點啤酒,頭輕飄飄的,被這一擠,借著酒勁罵道:“媽的,你們這些個兔崽子,把我給擠出門外,誰給你們報批?都起開,先讓我進去。”
上午,排第一那個年輕小夥,推推搡搡的要去前頭,卻被提前佔了位置的人,硬是給扒出了隊外。
不甘心的他,站在隊伍外面,對排名第一的光頭小夥講道:“你起開,我上午就排在第一位。”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光頭用眼角瞟了他一眼,不屑一顧地講道:“你那是上午,現在是下午,老子排第一。”
年輕小夥,是情報處魏三毛的手下。
由於魏三毛整天悶悶不樂,啥事兒都不管。反而是副處長獨攬大權,動不動就對他們大發雷霆,顯示自己的官威。
上午受了委屈,回去又被副處長大罵了一通,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這又被人欺負。
年輕小夥越想越氣,憋悶了幾個小時的火,終於忍不住,衝著光頭髮泄出來。
“媽的!”
他一把抓住光頭的脖領子,想要揮出拳頭。
眼看就要打在光頭的臉上,沒想到,光頭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使勁一擰,年輕小夥便“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
“哼,也不看看我們司法處是幹什麽吃的,就你這小體格,回去練兩年再來找我吧!”
候時新把兩條腿放在桌子上,心裡直樂,“這情報處的小夥,怎麽能搞過司法處呢?
再說,鄭軍鵬一向護短,魏三毛又不管事,指著副處長給他撐腰,還不被打回去嗎?”
正想著,突然發生了逆轉,年輕小夥從懷裡掏出了槍,頂在了光頭的腦門上。
光頭還算有些膽子,正顏厲色地講道:“兄弟,都是一個站的同僚,為排個隊,咱們爭吵兩句,甚至是打一架就算了。
可你拔出槍,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敢開槍打死我?”
年輕小夥一頭汗水,拿槍的手又向前頂了頂,緊張地說道:“今天這個第一我要定了,你到底讓不讓?”
冷眼旁觀的候時新,感覺事情發展到快要收拾不了的局面,將腳放下,怒斥道:“幹什麽那?什麽第一第二的,都他媽能輪得上,趕緊把槍給我收起來,否則,我讓你們的長官來領人。”
光頭還算活套,伸出雙手,講道:“好,行,既然候處長發話了,算你牛,我退後,你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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