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有了盧溝橋大捷作為底氣,明軍的探馬夜不收開始主動積極的偵查起清軍動向。
十一月十五日,明軍探知清軍西路軍避開重兵把守的真定城,取道槁城渡過滹沱河,意欲進攻防守空虛的欒城,盧象升得到情報的第二天指揮在真定府城得到糧草供應,並休養兩日的宣大軍啟程,此時鑲紅旗攻擊槁城甚急。
十一月十六日上午,這是清軍攻擊欒城的第二天,前一天的攻擊中,鑲紅旗各甲喇依次攻擊,城中力量大為削弱,代善已知宣大軍先他一步在真定以逸待勞,從真定至欒城,一日可到。
所以為了在今天就破城,他上午派遣養精蓄銳多日的正黃旗等部攻城,兩黃旗主力都在跟著皇太極鎮壓遼東蒙古並在最近牽製山海關一線,但入關前皇太極在東西兩路以本旗為主的清軍那裡都布置了一些其他旗的力量,當然包括皇太極自己的兩黃旗,此時也該讓其余各部人馬出出力,總不能讓他們戰利品照分,打仗卻不動手吧?
書寧阿也是皇太極手下一悍將,這次帶了本部一個牛錄的兵力參加這次“搶西邊”,在皇太極登基、原兩白旗換成黃旗色之後,他書寧阿兩年沒有搶西邊了,這次他也是抱著要叫明人知曉“大清書寧阿”威名的理想來的。
當書寧阿接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即刻發兵,他心裡暗想:“我要是攻破這座城池,那這次也該我正黃旗先搶了!誰也沒話說!”
辰時,書寧阿發動進攻,先是驅趕昨日剛擄來的明國百姓千余蟻附,正黃旗旗丁幾人一組夾雜其中,伺機登城,
辰時三刻,書寧阿作為最底一級軍官,也得衝鋒在前。
此時他在護衛的掩護下登上城牆,用兵刃掃開一個空擋,作為立足點,接應後續士兵登城,不想他的護衛袞布剛落地,一個明軍丁壯便大喊,
“快閃開!”
然後周圍幾個拿盾的明軍紛紛後退,接著後面一個冒煙的壇子扔了過來
“啪”
一聲,壇子砸在了護衛袞布的盾牌上,並立刻燃起大火,灼燒穿著棉甲的袞布。
“啊……”袞布被大火燒的慘叫起來。
書寧阿見狀大駭,向後急退,這時更多壇子飛了過來,他一個翻身往女牆外翻去,一眨眼就不見了,袞布被燒的不成人樣,因為壇子裡的熱油,地上一直在灼燒,約摸燒了一刻鍾才停熄。
城磚被燒的滾燙,腳踩草鞋或者布鞋甚至光腳的明軍兵丁不敢上前,這時書寧阿突然又從方才下去的女牆處冒頭出來,仗著自己的鐵戰靴,跳下牆兩三步從那片區域衝過,後面更多正黃旗士兵跟了少來,明軍呐喊一聲衝了上來。
七八個正黃旗士兵死死頂住兩頭明軍攻擊,酣戰中,書寧阿瞥見十余步外一個架子放著十幾個會燒的壇子,他拚著挨了一刀,立刻幫一個八旗士兵解決了面前明軍,然後立刻讓那士兵用腰上小斧擲向壇子。
“嗖”
的一聲,那些壇子被砸碎七八個,並即刻燃燒起來,猛然的高溫讓一個完好的壇子爆炸,並將剩下的壇子炸飛,書寧阿立刻帶部下往反方向急退,終於保住了自己和部下,架子周圍二十余步一片火海,四十多個明軍被火油沾住,燃燒起來,書寧阿解決了一邊明軍,立刻集中力量攻擊另一邊明軍,這邊明軍很快被殺敗,書寧阿的人馬越來越多,明軍被逐漸驅趕出了城門樓梯,清軍很快佔領,隨後打開城門,清軍大隊一見城門竟然開了,
立刻殺入,欒城告破。 劫掠一直到下午,清軍此來的馱馬已經裝滿了一半財寶——他們隻取必要的糧食,他們只要有了財寶,就可以從邊商那裡換取糧食、酒、茶葉。
這時盧象升的先鋒部隊趕到,清軍即下令撤離,書寧阿部作為搶的最歡的一支清軍,深入城區的他們最後一個集結完畢,從南門出來時正巧被陳浩新建的騎步營擋住。
——現在的騎步營擴大到三個局,除了第一局是正兒八經騎馬步兵外,其余兩局一局是魏長文的原中營第二局騎兵司,暫編六十騎,一局還是空有編制,並無實力,所以陳浩的營頭只有三百六十多人,當然了並無吃空餉的狀態,他的部下各個是戰兵。
此時正堵住清軍後隊的騎步營自然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在一邊下馬列陣的明軍火槍手即刻對正在出城的書寧阿牛錄展開攻擊,
“砰砰”
一陣齊射,清軍被射死三十多人,近百匹馬,書寧阿部被這一陣火槍打擊嚇破了膽,也不敢反擊,越過屍體立刻去追代善大隊去了。書寧阿腿上被打中一槍忍著劇痛打馬跑路,明軍正在裝填,魏長文的騎兵只有六十多人,也沒有勇氣堵截這夥正黃旗窮寇,便放他們過去了——他們沒有料到代善靈活的像隻兔子,一聽說盧象升大軍已近十裡,立刻果斷撤兵,要不是剛才那部清軍走的慢,也不會被他們攔到,不到片刻,宣大軍到了,僅僅救回了半座城。
盧象升怒不可遏,看著城中慘像,剛要繼續追擊代善,朝廷的旨意到了。
宣旨太監:“奉天承運……兵部尚書盧象升進兵不利……,致失帝師……謫兵部右侍郎……仍領兵……戴罪立功……欽此。”
“臣,盧象升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將齊拜。
宣完旨那太監立刻就走了,像是怕和盧象升扯上關系一樣。
眾將紛紛勸慰盧象升,盧象升一言不發,呆呆坐著。
這時兵部又來公文,宣大新任總督陳新甲帶著兵部的命令來分兵了:“大同鎮警報,請大同鎮隨本督回軍。”
王樸聞令立刻向盧象升告辭,盧象升連挽留的意思都沒有,便讓王樸和大同鎮軍隊隨陳新甲走了。
眾人情緒更加低落,連續不斷地分兵使得己方始終無法在兵力上獲得優勢,每次都這麽巧合?即使皇帝和兵部不是有意的也是“有意”的了,全軍上下不滿情緒加劇。
僅僅片刻,盧象升就恢復過來,他反過來安慰諸將,讓他們繼續保持盡忠為國的勁頭,安撫將士,然後便出發繼續追代善去了。
這一次盧象升再也沒有追上代善,明軍也無法再獲得有用的情報。
一直追了半個多月,繞過順德府境內大澤後,代善不跑了,在順德府巨鹿城下停了下來,盧象升率部跟進,在巨鹿城南三十裡一名為賈莊的地方駐守下來,等待清軍疲敝後從背後對清軍發起攻擊,此時的明軍包括陳浩都不知道清軍東路軍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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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馬上寫完下一個情節後可能要停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