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宇宙未知領域空間,一座神秘殿堂,寬大莊嚴而充滿神秘,今日,一同過往靜謐非常,落針可聞。
這時一陣腳步打破了平靜。
噠噠,殿堂門口傳來腳步聲,腳步很輕,但戰鞋落在地上堅硬的石板上發出的聲音已是聲聲巨響,在神殿上回蕩,更添幾分空闊和安靜。
一名戰士,身著軟煙羅夾袍,頭頂藍色短發,身形魁偉,眼神冷酷而深沉。
“啟虛無神,天琊與明義天皇的戰鬥已近一個星時,屬下以為這樣下去,恐不妥,六天境的人會全退到人界領域。”戰士走到殿黨中央,對著身前一個刻有天元宇宙,虛無空間圖紋的牆行禮道。
虛無戰士報告完後,殿堂再次進入微妙的氛圍,靜。
“無妨。”過了一會,殿堂發出一道聲音,冷酷平淡。
“天琊已經完全吸收了六天境所有的惡靈和傀兵的力量,對戰明義天皇實不該用這麽久。”戰士說到。
天琊吸收了六天境所有惡靈和傀兵力量後,理論上處理掉明義天皇是分分鍾的事,但他不敢過言,他知道天琊是虛無神的愛將。
他知道天琊的來歷,一個多情人,戰場上過多的感情是多余的,也是危險的,他不清楚虛無為何這般縱容天琊,他也不敢問。
“為避免意外,你帶人直接進入曲靖通道,隻要拿回神聖之刃就行,其他人可以放進人界。”虛無說道。
“吾神,曲境通道屬於三境三界范圍,按照締約,我們不能……”按照三神締約,三境三界的未來是天國范疇,他有些疑慮道。
“被發現了你們死賴說自己是人界的人就行,天國的人又不全認識你們。”虛無說到。
“這種事都要我教你們嗎?”他說。
“是,虛無神。”虛無戰士收到命令,回道。
“天琊,你感情上的執著讓你不斷變強,因此我選擇了你。”
“吾希望這份感情能讓你不斷變得更強,成就我的偉業,而不是造成失敗的根因。”
在戰士離去後,神秘殿堂內輕聲自語,語過之後殿堂恢復如此。
天元宇宙,六天境明都領域,煙雨蒙蒙,周圍一片沉寂。明都是戰中要地,經數十年的戰火洗禮此地早已是萬物絕蹤,天地禁聲,整個空間都已經步入死亡,但今日略顯不同。
明都層層暮雲之上,戰旗隨風長揚,殺氣掩天,戰雲之下,明義天皇和天琊雙雄之戰,已忘時間。
一者強,強得無法撼動,一韌,韌得難已斬斷。
但隨時間流逝,明義天皇漸漸顯現敗象,他已是力有難進。現在身上傷痕累累,血跡和他本是血色的衣著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了,哪是血色所染,哪是衣著本相。
叮,血海之途和天琊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明義天皇被強行震開。
噗,來自髒腑難於壓製的洶湧,他吐出了身上殘有的血液,他沒有去擦掉嘴上的血跡,現在他已經沒有這樣的余力了。
明義天皇現在看起來很狼狽,披亂的血紅長發,裂目的雙眸,冷酷,無情,迷茫,但亦是堅韌。
右手上的血跡順著肩膀上流到手心,將血海之途和他的手死死綁在一起,但此時他的手抖得非常厲害。是疼痛所致,亦或是力乏原因,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我們再接一招就好了。”明義天皇輕輕的說道,連他自己也聽不清。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說過幾次這樣的話,
也忘了因此多接下幾招,直到現在。 他輕輕的抬著頭,看著上方的天琊,血跡模糊了視線,人影被拉得很長,明義天皇晃晃腦子,試圖清醒自己的意識,但他並沒有收到效果。
戰時許久,天琊雖然身受多處傷害,但神體的特殊,傷痕已經完好修複,完全沒有看出有受過傷的痕跡。
咻!天琊再出一劍,沒有招式,簡簡單單的一劍,一個普通戰士都可以接下的招式。
看著模糊的天邪之劍衝自己而來。
“到了嘛?”他想,還沒來得及舉劍再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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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力量之源,血海之途脫手,在空中晃了幾下,隨後深深的插入早已軟化的土地上。
天琊收回天邪劍,明義天皇如他的佩劍一樣,猛地落到地上。
天琊落到地面上,向明義天皇走來,看了一眼明義天皇,確認他已經死去。
天琊拔起血海之途。
聖器失主,如人失魂,血海之途不複過時鋒芒,顯得很暗淡,黯淡無光的劍身上粘著些許血跡。
天琊舔了一口劍刃的血跡。
“原來自己的血是這種味道。”他想。
他望一眼明義天皇,轉生離去,這是他對他的最後敬意。
天地昏暗,空無一物,空無一人。
戰後的明都留下皇者孤單冰冷的屍體,雙足下印著深深的膝印,雙手自然垂落,有些混亂的發跡掩蓋了面容,睜裂的雙眸不曾閉目。
身雖死,眼中所見依是汙濁世界,邪人猖獗和不得靜平的天下,身為明都的皇他愧對他的子民,但他無悔,她盡了最後的力量,至此他將永遠的留在這裡守護他們。
呼!風呼嘯而起,為曾經繁華不可一世的明都,為狂傲不屈的皇者,頌響最後的挽歌。
六天境,曲境通道口處有一巨大傳送法陣,光芒四耀,在這昏暗的天地間顯得格格不入。此時傳送陣上不斷有人進入,已經接近一個星時傳送,現在過去的人已經接近一半。
獨孤刑天站在周圍高石上四處警惕,葉無心和獨孤小天四眼不離其身。
眺望著天際,實際上那什麽都沒有,隻是層層的暮雲。
忽然獨孤刑天,左手掌胸,如若受重傷,感受遠方變化,他感覺心口一陣刺痛。
“不詳之兆。”他想,孤獨刑天知道明義天皇已完成自己的責任,而接下來是自己了。
“無心,小天,你們現在就傳送過去。”獨孤刑天感受遠方一股強大力量威壓而來,來到葉無心和獨孤小天二人身邊,命令道。
“天哥,我們等你一起過去。”葉無心說到,她不想就這樣先過去,讓他一個人留下,她想和他留在一起,無論是什麽,他們都應該一起面對的,他們曾一起發過誓。
“立刻,現在,馬上。”獨孤刑天命令道,語氣很強勢。
“無心,不要再說其他的了,我懂你的心,那你也該明白我的心。”他說,他希望自己用很短的話說服葉無心,時間不在他這裡。
“可是。”
“天哥。”葉無心上去抱著他,哭著,死死抱住他,不敢放手,害怕放手,她還有很多話想說,但他沒空聽了。
他吻了她額頭一下,將他推開,遠方的壓迫感已經不容他這般,縱千般不舍,亦當有所決斷。
“小天,帶你母親走。”他命令道。
“小天,你已經不小了,該有一個大人的樣子了。”他說。
“這可能是自己對兒子說的隨後一句話了。”他心裡清楚。
“嗯,父親。”獨孤小天點點頭,讓他放心,但孤獨刑天並沒有看到。
正獨孤小天準備拉著葉無心一同入傳送的時候,遠方風雲忽起變化,雲層洶湧,威勢和殺氣如潮水掩蓋而來。
真情離別幾時短,怎奈天不懂人間真愛,問世間無情浪潮,饒過誰,放過誰,死神索命,不分善惡,不理情緣。
“這都來不及了嘛。”獨孤刑感天遠方浪潮般的殺氣,他有些絕望,面色愁容,輕聲喃喃道。他並不害怕死亡,但他身後還有他最在意的人。
他還沒有來得及再看一眼自己愛的人,突然遠方天際雲層,一道血紅劍光劃破長虹,攜滅世之威直逼傳送法陣。
“血海之途。”獨孤刑天說到,這把劍刃,他很了解,自己身上有它留下一道一道劍痕,這就是他對血海之途認知的證明。
明義天皇已去,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這是明義天皇所求的,他不會此生氣和難過,但看“血海之途”為邪人所用,他難壓心中怒火。
神之劍,威勢同出,一擋血海之途。
雙劍對鋒,一聲驚爆,光焰散盡後,雲層中間,驚現黑甲戰士,聞風不動,戰旗高揚,殺意掩天。
看到天空上的黑甲戰士,神聖騎士和明都戰士以神聖天皇為中心,默契的圍在一起。
感受來自天際的氣場和威壓,獨孤刑天知道這比以往所有的敵人都更強,但他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弱。
獨孤刑天放開氣場,排開來自天上黑甲戰士得威壓,無論什麽情況,在氣勢上他都不能呈現出劣勢。
天琊一眼掃盡身下眾人,他沒看向獨孤刑天,即使剛才是他一劍擋住了他的攻勢,即使他爭鋒相對。天琊目光鎖定在正站在陣法傍邊的神聖天皇。
看著神聖天皇,他舉起右掌,一股前所未見的力量自天琊體內牽引而出,引動周圍風雷之勢,形成一股滅世威能。受力量衝體,天琊氣走狂暴,一雙碧藍之眸,透著死亡之光,如若真神附身。
一掌轟下,目標直指傳送法陣,卻非神聖天皇。
“哼。”神聖天皇一聲冷哼,她知道天琊的意圖,但她也隻能如他所願,這一招她必須接。神聖天皇首現神聖之盾,積威聚勢,隨即衝出一阻來勢。
轟!一聲驚爆,驚破大地,威震蒼穹,威勢向四方掃去,山崩石裂,樹倒山海嘯。
天琊掌威衝破神聖之盾,刺穿神聖鎧甲,余威摧毀了傳送法陣。不少戰士受余威衝擊致死,周圍一片狼藉。
驚爆過後,刺眼光芒散去。
“不。”文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見美人香消玉殞,神聖天皇如若殘敗的枯葉,自空中飄落,無依無靠,他感心中一陣刺痛,宛若萬箭穿心。
叮,神聖之刃落在地上的沙石上,發出一聲驚響,在所有人耳邊回蕩,震聾欲耳。
文曲衝過去,接住了她的身體,看著碎裂的神聖鎧甲,緊閉的雙眼,玉發下垂,美人容顏乃在,卻已不見生機。
“醒醒。”文曲將神聖靠在自己肩膀上,急促的呼喚道。
“喂,你說話。”文曲再次試圖喚醒她,聲音有些哽咽,來自內心的悲痛,讓他整個人都很慌亂。
文曲又搖搖自己懷中的身軀,希望她掙開眼,再看一眼自己。
“再看一眼就好。”他對她說,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感受僅有的余溫。
神聖天皇敗了!
一招!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對於所有人來說,這一瞬間都不知所措。
獨孤刑天,文曲,神聖騎士,明都戰士,所有都沒有心裡準備,他們都沒有想過,有人一招能將神聖天皇擊敗。
天琊輕輕踮著腳尖落在地上,聲音很小,他似乎不想打擾這對不負真名愛人的告別。
他悄悄向神聖之刃走去,周圍人沒有一個敢動,沉重的氣氛壓得他們難於呼吸。
天琊伸出手,欲拾起神聖之刃,刹時,人影瞬動,獨孤刑天快劍連出。
感受劍威壓身,天琊手上天邪同是攻勢連連,雙強幾爭來回,互不相讓。
獨孤刑天威勢猛地一斬,天琊順勢退回來。
很快周圍的人自惶恐中驚醒過來,將文曲和神聖天皇圍護起來,無論現在對手是怎麽樣,有多強,保護他們的皇是他們的責任,這是始終如一的使命。
他們望了一眼他們身後的皇,他們不清楚她現在具體情況,但他們受她庇護多時,現在該輪到他們保護她了。
他們都是從無數次絕望中走出來的人,雖然這一幕能留下無法磨滅的記憶,但還不能摧毀他的意識,也許他們的意識早已被摧毀過了很多次了,也被救贖了很多次。
“還有戰的必要嗎?”天琊看著獨孤刑天,冷冷的問道。
“你的實力與我們不過伯仲之間,隻不過你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而已,只可惜你已經不能再動用。”
獨孤刑天拾起神聖之刃,擋在眾人最前面,高聲說到。他要讓身後所有戰士都能聽到自己的話,打消掉天琊剛才那一掌帶來的恐懼。
“哦,何以見得,我不能在動用這股力量。”天琊冷冷的說到。
“你與明義天皇的戰鬥用了一個星時,整個過程你都沒有動用過這股力量,說明這股力量對你來說有一定的限制。”獨孤刑天說到。
“一個星時戰鬥,我想這遠遠超出了你的估計,即便如此,你還是忍著沒有使用,這說明在這段時間內你隻能使用一次。”
“如果不是你體質的特殊性,與明義天皇的戰鬥,我敢說,你已早被迫使用了這股力量。”
“而你選擇用將這股力量用在神聖天皇身上,是因為神聖之刃。”
“沒有這股力量,在我看來,你不過如此。”獨孤刑天陣陣言詞,增強了自己的信心,也褪去了眾人心中的恐懼。
“敬佩。”天琊冷冷說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乎完全沒有受獨孤刑天話語刺激的影響。
“他是真正的勇士,他很堅韌。”天琊一同過往,用冷語的語氣評論著明義天皇。
“而那也隻是守護的堅韌,即便在任何情況下,對上吾,他的失敗,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天琊左手負背,天邪劍上手,神聖天皇一死,一這戰無論如何走向,他終是最後的贏家。
“放下神聖之刃,你我盡情一戰吧,神聖之刃是認主的,你控制不了它的。”天琊冷冷說道。
獨孤刑天嘗試往神聖之刃貫送力量,但遭受到了來自神聖之刃的強烈抗拒,證實了天琊的說法。
“看來他所說是真實的。”獨孤刑天暗想。
“你為何對神聖之刃了解這麽多。”獨孤刑天問道。
“神聖之刃斬了我方三人前線總指揮官了,沒有一定的了解,也敢妄動再戰。”天琊冷冷說道。
“獨孤刑天出劍吧。”天琊說。
哼!
獨孤刑天神之劍騰空而出,一劍駐地,威勢盡掃方圓。
長風月下聽劍鳴,江山萬裡,天下無人。
“沒有力量的加持,你真能承受得了神之劍的威勢嘛?”獨孤刑天直指天琊,氣勢凌然。
第一式
少年行。
如少年初握劍,一無所知,唯識一刺。
神之劍劃破空間,樸實無華的向天琊刺來,無招無式,超凡的修為,超絕的劍境,成就神之劍鋒銳無比的一擊。
卻見天琊毫無防守之意,任由神之劍貫體而出,感受到來自神體的強烈痛感,他閉上眼睛,似在享受這樣的打擊。
受到致命打擊神體開始自我修複,很快將傷口修復得完好無損。
獨孤刑天有些驚訝,每一個前線總指揮官都有自我修複能力,這他早知道,但眼前之人的修複能力比他們牆上很多,沒用幾個功夫就修複好了。
“這樣的話,自己再出招也沒有任何意義,我該什麽辦?”他心中自問。
獨孤刑天沒有急於再出第二劍,他知道再出一劍也是一樣的結果。獨孤刑天冷視天琊,心中暗自思量。
獨孤刑天望了一眼神聖天皇身旁的神聖之刃,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動用神聖之刃的打算,剛才它抗拒很明顯,如果強行控制的話,就需要耗損巨大元力,那樣他根本無力再出招。
“你不出招,那就換我出招好了。”天琊說到。
“殺!”天琊看獨孤刑天遲疑許久,命令黑甲戰士殺下來。
“你!”獨孤刑天看著天琊,憤憤道。
“你動,我也動。”天琊冷視獨孤刑天,說到。
空中,地下兩雙眼睛,互相冷視,一者憤怒,一者冷然無情。
聽到身後兵戈交錯,獨孤刑天冷視天琊,他沒有回頭看過戰場一眼,現在他隻能相信身後的戰友,他隻能為他們鎖住眼前的敵人。
之後呢?怎麽辦,他不知道,娥皇已經先帶九宮其他六人進入了曲境通道的另一端,現在他的四妹不在他身邊,而神聖天皇生死不明,其他的戰士應付黑甲戰士尚顯力不有足,如今除了他。
還有“文曲”,他對文曲了解不算多,但從昨夜一翻論談。
“也許他有辦法。”他想。
感受到文曲心緒穩定,心中暗自讚歎,怪不得娥皇會對文曲寄予厚望。他想。
他知道文曲是聰明,他沒有給他傳音,如果有辦法他會找自己的。
“也許他會想到辦法。”他告訴自己,現在隻能靠他,又是這種令人厭惡的感覺,他想。
文曲將神聖天皇放下,這樣的傷痛他並不是第一次經歷,身處危境讓自己保持理性對文曲來說並不難。
但她是他第一個愛的人,“我愛她所以我要想辦法帶她走。”文曲告訴自己。
“該怎麽辦?”文曲心緒已過千百輪回,周圍的殺伐似乎絲毫沒有讓他有任何恐懼,似乎絲毫沒有給他帶來影響。
“要試一下。”文曲看向神聖天皇身邊的的神聖之刃,他隻是知道方法,但從沒有試過,他不清楚後果會不會如他所願。
文曲拾起神聖之刃,走向神聖天皇,此時的神聖天皇神聖鎧甲已經脆裂,身體結構基本被破壞,身上僅有殘存的意識,他沒有喚醒她的意識,他也沒有時間在去嘗試喚醒她的意識。
文曲舉起神聖之刃,然後他又放下,舉起,再放下,如此循環三次,最終他還是沒有辦法,這是一場賭局,但自己賭得起嗎。
“你不累嗎?都是三次了。”神聖天皇輕輕得說到。
叮!看到神聖天皇醒來,文曲本能松開雙手,神聖之刃落到地上的沙石,發出一道清響。
他將她扶在懷裡。
“抱歉。”他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她說。
“你剛才要幹嘛?”神聖天皇問道。
“轉靈。”他說。
“為什麽猶豫呢?”
“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我沒試過。”文曲說道。
“再糟糕也不會比這嚴重多少吧。”
“你看,我們沒有時間了。”神聖天皇輕輕扭著頭,示意他看看周圍的情況,看著周圍不斷有人倒下的戰士。
嗡,一黑色長槍刺穿一名神聖騎士後插入到兩人身旁,他們一起望了一眼掛在長槍上的騎士。
“救他們。”她將頭扭回來,看著文曲,祈求他。
文曲看著神聖天皇的眼神,心中無限悲傷。
“都這樣你還有功夫想怎麽救他們。”文曲哽咽道。
“沒辦法,誰叫我是他們的皇呢。”她用盡最後的力量說到,然後閉上了雙眼。
“抱歉。”文曲輕輕說道。
他有些恨自己,後悔自己當初為何沒有聽從殿下的話,好好留心武學造詣,如果這樣,也許現在自己就不是無能為力。他想。
他抱著她的頭,吻著她,在甜蜜間,神聖之刃刺穿了她的主人,也刺穿了自己的心。
滴,順著臉龐落下的眼淚,滴在聖刃上,發出一聲輕聲。淚水落在神聖之刃一刻,登時華光晶瑩,耀眼奪目,仿佛受到感化,一時吸引戰場內外所有人的注意。
感覺情況不妙,天琊人影瞬動,欲奪奪取神聖之刃,但獨孤刑天並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聖刃貫體後,神聖天皇化作點點星光附在神聖之刃上。
刹時神聖之刃光芒四耀,宛若聖器降凡,隨之衝破黑甲戰士包圍,來到獨孤刑天手上。
獨孤刑天手握神聖之刃,現在感覺與剛才完全不同,沒有了抗拒,他感受到一股強而有力自劍中流向自己,他明白神聖之刃上是神聖天皇的意識。
生命練習之境。
獨孤刑天神聖之刃上手,近身猛攻,是純然的劍對決,天琊雖知神聖之刃能滅自己,但天邪劍上手,亦是從容對應,這是他的自信,他不認為孤獨刑天能威脅到自己。
但久戰之下,天邪漸漸感到壓力巨大,已不複過往平靜,相比六天境戰神的獨孤刑天,純然的近身交戰讓他漸感壓力倍增,讓他應接不暇,身上已是數處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雙強之戰孤獨刑天佔盡上風。
但下方戰場卻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黑甲戰士的強大和數量上的優勢,戰至今,神聖騎士和明都戰士已經所剩無幾。
獨孤刑天知道下方還有自己的愛人和小天,現在戰情不妙,他必須在幾招內擊敗天琊。
獨孤刑天攻勢猛提,天琊節節敗退。
天斬!
獨孤刑天將天琊逼到死角後,凝氣聚劍,神聖之刃傾天一斬,受神聖之刃打擊,是不可恢復的,此招過後,便是終章。
“我要強行使用體內的力量嗎?但那樣我的身體也將毀壞,神之體對虛無神的意義不言而喻。”天琊感受到死神臨門,心中卻陷入掙扎與抉擇。
就在神聖之刃欲將天琊劈成兩半時,忽然天際一聲震爆,一股能量自天幕掩蓋四方,所過之處,時間仿佛陷入了靜止。
叮,隨能量過後,一道形影出現在天琊身前,隻手輕彈,將獨孤刑天攻勢化去。
咚咚!沒有看清,恐懼,在能量掩蓋過後,獨孤刑天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被震聾了,什麽聽不到,隻能聽到來自己的心跳,放眼望去周圍,盡是無色無望的世界,看不到任何生機。
來人指一彈,毀滅的力量襲向戰場上的所有人。
“不。”獨孤刑天發出一聲怒吼,欲阻攔來人的行動,但他發現自己被死死摁住了,動彈不得。
神聖之刃掙脫獨孤刑天的手,衝向戰場下方,神聖之力護住文曲,隻是能做的很少,她能護住的隻有一個人,其他人在這股力量面前毫無抵抗力地化為了塵埃。
“不!”獨孤刑天看著自己的愛人,兒子,和其他人一樣化作塵埃,在自己面前消散,他發出驚天怒吼,超越死亡的怒意,掙脫了虛無的禁錮。
他伸手想要抓住他們,隻是什麽也沒抓到。
啊啊啊!獨孤刑天悲天一吼。
隨即神之劍上手,攻勢連連,他不顧一切,沒有任何招式,現在他隻想將虛無劈成兩半,哪怕是要自己萬劫不複。
然而力量上的差距,讓他難進分毫,面對獨孤刑天強大的攻勢,虛無之手輕彈,從容應對,一一將攻勢化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發瘋的人,欣賞他,他要看他能做到什麽程度。
“你怎麽停下了,累了嗎?”虛無冷冷說道。
經過一番猛攻後不得進展,獨孤刑天開始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贏不了,他知道他報不了仇。
他仰望著這片天空,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終究自己什麽沒有做到,愛她的人他沒保護住,他愛的人也一樣。
獨孤刑天你不過如此,他想。空負戰神之名。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文曲,他和他一樣已經很平靜,對於必死之局,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也沒有什麽可以害怕的了,顯得從容不破。
他們看著彼此,心中各有決定。
長風月下聽劍鳴,江山萬裡,天下無人。
“虛無,見證獨孤刑天真正的怒火。”獨孤刑天冷視虛無,怒到。
“真愛喊口號。”虛無冷冷說道。
獨孤刑天將神之劍騰空拋出,直入雲天,再回來,神之劍攜帶強大劍威直指。
獨孤刑天!
一劍貫體,魂體雙份,如果痛苦可以化為力量,愴天之失,悲天之痛能有多強,獨孤刑天回憶著自己的女兒,愛人,兒子朋友,他們一一從自己身邊離去,心中怒氣,恨意鵬發無休,似欲將整個空間撕裂。
愴天若失!孤獨刑天虛體禦劍,擊向身後空間,攜帶著怒火的龐大力量頓時將整個空間強行撕開。
文曲明白獨孤刑天的意思,背負神聖之刃頭也不回衝了進去。
虛無震怒,威勢強招順手而出,但為時已晚,獨孤刑天用自己的殘軀凌然接招。
獨孤刑天舉動出乎虛無意料之外, 他本以為這是要攻擊自己的,縱然這力量超絕,他亦不曾放在眼裡,然而他卻想不到,獨孤刑天負此心中悲痛卻不報仇,反尋尋得機會將文曲送走。
虛無沒有再出招,等一小會獨孤刑天自己就會消散天地之間,看著那已經關閉的空間。他轉身離去,六天境之戰到此算結束了,雖然不盡完美,但他還有後手安排。
“獨孤刑天,可惜了,不能為我所用。”虛無帶著天琊和他的黑甲戰士離開,留下空蕩蕩的荒蕪之地,如人心一般荒涼,好似一切不曾發生過,縱然有千般悲壯,又有誰記得時間洪荒裡的那一縷塵埃。
天元宇宙天國境域,雲煙渺渺,仙氣騰騰,宛若人間仙境,世間美畫。見雲巔上有一小島,島上有一桃樹,百花爭豔。島上一人,身穿赭色彩暈錦直裰,一雙蔚藍色的桃花眼,體型修長,溫文爾雅瀟灑文雅。他雙手負背,閉目凝神,感受宇宙遠處一股能量爆發,他掙開了明亮的雙眸。
“虛無,提前化形,不智。”男子開口道。
“確實不智,但,“神授”你也不要忘了,虛無不會毫無理由的做這種事。”神授身後花顏轉戲處化出一人,緩緩開口道。
“虛無派往曲境通道的人處理了嘛?”神授問道。
“放心吧,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君權,你什麽跟他們說的。”
“我說“被發現了就死賴不認帳。””君權語氣平平,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他們的行動被發現的樣子。
“呵呵,真像你的風格。”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