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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神之夜者之歌》戰起6境(2)
  天元宇宙,六天境空間,在不見邊際的宇宙裡,這裡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與其他孕育有生命的星系一樣,這裡有著一顆巨大的恆星“天陽”。

  天陽周圍圍著六顆行星,與其他宇宙略有不同的是,它們是六星同軌,“六天境”之名由此誕生於天元宇宙。

  六天境逆神之戰十五年。

  六星同過往一樣圍著天陽打轉,如幾個嬰兒圍著一名母親,它們不離不去,忘記過去歲月所去,不知未來時間終點,始終如一。

  天陽一同往昔,燃燒自己,孕化萬物,隻是他不太清楚自己的孩子,已是奄奄一息。

  嘟!

  突然天陽上方空間發出一道強大的脈震聲,震動了整個空間,給周圍造成了不小的躁動。

  隨即脈震聲聲源處出現巨大紫色空間蟲洞。

  咻!

  咻!

  ……

  從蟲洞裡衝出數千名黑甲戰士,他們著裝統一,隊伍整齊,穩序不亂。

  為首的是一名便衣戰士,衣著黑白相間,頭頂紫金短發,一雙利眼,不見絲毫感情。

  嗚!

  天陽發出了一陣太陽風,襲向宇宙四方,似乎因為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令她躁動不安。

  太陽風炙熱的風暴從黑甲戰士們穿過,但他們都無視它,隊形不見變化,戰旗隨風飄揚,冷酷的戰意彌漫整個空間。好似本來可以毀天滅地的天陽風暴,在他們眼裡一無是處。

  嗚!又是一陣風暴。

  “哼!”天琊一聲冷哼,手一揮,同樣強勢的能量風暴掃向天陽,兩股極端力量撞在一起引起連環的爆炸。

  啪啪啪……火焰之光照耀天宙。

  天琊用眼掃了一下那六個行星,他一語不發,隨即抬手一聲高喝,六顆行星有數股能量遠遠不斷的流向他的身體,震天之舉令人驚愕。

  六天境,明都靈峰之巔。

  站著一對結義兄妹。

  “二哥也是。”娥皇說。

  看著獨孤刑天身上傷痕,斑斑血跡,衣著已有些許破損,頭髮混亂,臉龐上站著汙泥,雖不複往日英姿,但戰神之態不增有減。

  她看他感覺一股刺心的痛,隨即她把眼光放到山下的明都上,她不忍看著他,令她心痛,也許是害怕自己會哭出來,但她早已忘記哭是一個怎麽樣的感覺。

  “四妹,還是風華不減當年,依舊很美。”他說。

  “抱歉,二哥比較笨,不知道該什麽形容。”獨孤刑天看著她,眼裡帶著溺愛,說到。

  “二哥說笑了。”她強忍著笑意說,她怕自己不小心笑了出來,那會很丟人,她覺得。

  “要是老三在,你就很會說。”獨孤刑天說到,記憶似乎回到他們幾人之間的故事。

  “是了。”她說。

  “三哥的嘴能將天上星星說掉下來。”她回憶著他。

  “對了,二哥,我新收了兩個人,他們中有一個就很像三哥。”她對著他說,語氣顯得很輕松,短暫的打破了周圍沉悶的氣氛。

  “可惜,我一直找不到三哥,不然他們遇到一起,一定很合得來。”娥皇說道。

  “那不得天下大亂。”獨孤刑天想象著兩個怪物在一起,不由的得出結論。

  “他們開啟了預言,兩人的預言都是神劫,但又有些差異。”娥皇說道,回憶著自己新收的兩人從天啟殿帶出來的預言。

  “逆神之戰,我們會贏的。”她說。

  “是的。

”  看著娥皇自信的樣子,獨孤刑天點了點頭。

  天啟預言是什麽他不太了解,但他相信她。

  “也許最後真的會贏把,但那一天會和自己有關嗎?”他想。

  看著破損的明都,就算贏了,六天境已不能恢復如初,那還有多少意義,但他沒有說出來。

  望著山下明都的修士和神聖騎士來來回回的走動。

  “我們該下去了。”獨孤刑天說到。

  叮……聖刃碰在黃金戰甲上發出一道清脆刺耳的聲音,在周圍回蕩許久,為明都增添了幾分蒼涼之感,。

  一名神聖騎士將聖刃插回到躺在地上的騎士劍鞘中,然後他拖著屍體走了幾步,看著身後軟化的黑土留下深深的印記,騎士停了下來。

  騎士不知道這黑土是被血和雨水染成,還是本來就如此,他不是明都的人,現在也看不出來,因為周圍都一個樣。

  “喂,老兄。”

  “過來搭把手。”他本想喚他的名字,但好像想不起來,他們好像一起戰鬥過,彼此互通過姓名,可能很久了,他記不清了,也許根本不是這個人。

  傍邊的神聖騎士走了過來。

  “老兄,你什麽稱呼?”他問道。

  “伯倫!”騎士說到。

  “抱歉老兄,我們好像一起戰鬥過嗎,但我忘了你名字。”他說。

  “沒關系,凱恩,我記得你。”他說。

  “他叫威綸,我的救命恩人。”騎士看著地躺在地上的神聖騎士屍體,說道。

  兩人將威綸騎士的屍體抬走,將他們整齊的放在一起,周圍還有很多明都的戰士。

  看著躺在地上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戰士。

  “老兄,比起他們,我們幸運了很多,是嘛?”騎士說道。

  “不知道。”他說。

  “他們還可以享受這樣的儀式,也許到時我們根本沒有這種幸運。”伯倫說道。

  “哈,是有這種可能。”騎士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然後遞給了伯倫。

  “皇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對吧?”騎士問道。

  兩人望著他們的皇,神聖天皇。

  “是的。”伯倫說道。

  啊,一名聖神騎士強忍著痛苦,輕輕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真美。”他想。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他們的皇,聖神天皇。

  騎士靠在破損的牆上,有些無力,他不敢動,怕身後的牆太弱,已經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也是怕影響到她。

  這一刻他隻想靜靜的看著她。

  看著聖神天皇在為自己包扎傷口,他不敢妄動。

  看著她那玉手,那雙拿得起聖刃,斬得了魔神,也能給他們帶來希望的手。

  “真美,”

  “這世間沒有人比她更美了。”他想。

  “也不知道天下誰會有此幸運殊榮,一定讓無數人嫉妒。”他想。

  但那份殊榮不會是他的,他也不敢有此癡想。

  “會好的,我會帶你們離開的。”聖神天皇說道。

  神聖天皇給騎士包扎完傷口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著受了重傷的騎士。

  “嗯。”他微笑對著她點點頭。

  但當他抬頭望著這片天空時,心情就沉了下去,他並不質疑他們的皇。

  聖神天皇,站了起來,她該為他們送行了,這一幕她已經走了很多次,每次都讓她很痛苦,惡心,想吐,但她沒有辦法。

  “終究是自己太弱,保護不了他們。”她想。

  “皇愛我們嘛?”因重傷而靠在牆上的騎士,望著神聖天皇的背影,用力發出聲音,問道。

  他實在太累,有些有力無氣。

  神聖天皇回頭看著他,她不清楚騎士為什麽突然這樣問她。

  “愛!”她說。

  聽到聖神天皇的話,騎士表情放松了下來,似乎感覺到很欣喜。

  “我們也愛皇。”騎士說道。

  “願意為皇赴生,赴死,追赴光明。”

  “我不要你們赴生赴死。”她說。

  “如果有來世,“基思”願再為皇的騎士,手握聖刃,執行正義,懲除邪惡,追溯光明。”基思騎士說道。

  “我隻要這一世。”她說。

  他點了點頭,聖神天皇的回答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的皇一貫如此,美麗,善良,仁慈,所以他不能拖累他們。

  “真是可惡,為什麽自己不是在戰鬥中死去。”他想。

  神聖天皇剛欲轉身離去。

  噗,聖刃刺破戰甲,貫穿身體,血跡灑落在牆上,但本是暗紅的牆上並不能看出有新的血跡加入他們。

  “不”。

  看著血跡順著聖刃流出,一滴滴輕輕的落到土上,神聖天皇痛苦發出一聲輕吼,但很大,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她將他抱起來,將他和他們放在一起。

  唰唰,雨水落在戰甲上,發出聲聲清響,天空上開始飄起大雨,蒼天似也在為死去的勇士而哭泣。

  “立正”一名騎士發出指令。

  嗡!千名騎士整齊的步伐發出一道正聲。

  所有人抬頭挺胸,臉上嚴肅,這是對逝去勇士的尊敬。

  聖神天皇拔出聖神之刃,舉於胸前,頌到。

  逝者已逝

  生者不息

  聖刃所向

  唯赴光明

  ……

  逝者已逝

  生者不息

  聖刃所向

  唯赴光明

  神聖騎士跟著他一起頌道,眾聚之音,悲壯致辭。

  吾,神聖天城第75代天皇,神聖天皇“鈴楓”,以天之聖火為諸位開路,願真正的勇士尋得吾神之所在,永受光明庇護。

  隆隆!忽然天穹響起一道雷聲,似天神聽到了勇士的請求,發出了回應。

  天火聖行!

  蒼天之雨雖勢凶,卻難滅聖焰之火,難阻勇士聖行。

  禮畢!

  “她總能給然帶來希望,我開始有點喜歡她了。”明義天皇說到。

  “別誤會,我是說欣賞她的人格。”

  感受到獨孤刑天和周圍其他怪異的目光,明義天皇解釋道。

  這是神聖騎士的儀式,他們不用參加,但他們都一樣默默為逝去的勇士哀悼。

  天際朦朧,雨勢退去後,明都地上開始升起一堆堆火篝,眾人圍在一起,開始商量他們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九宮文曲,站在中心,娓娓道來,陳述何去何從,中間利害。

  神聖天皇雙眼不離其身,眼中透露著無盡的愛慕。

  在戰場上也許他比不上別人,但在戰場外,他雄視天下,謀定千裡,神聖天城一直由他協助指揮,她見證了他的能力,她深深的被他的才華折服。

  他禮貌,優雅,才華橫溢,一身正氣。似乎他在她眼裡是那樣的完美。

  “我們已經在曲境通道設有傳送,進入曲境我們將暫離六天境,進入人界。”文曲說道。

  天細雨蒙蒙,風冷冷清清,聽到文曲的話,他們互相看著彼此,低著頭,似乎並沒有人因為他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而高興。

  進入人界嘛?那會怎麽樣,那裡他們都沒有去過,到哪以後呢,他們會被排斥,哪裡再好又有什麽用,那就不是他們的家。

  文曲想聽到這話以後大家會比較高興,但似乎他錯了。

  “也對,如果自己是他們當中的一員,會願意這樣離開六天境。”他想。

  “不會。”他知道自己也不會,但他是文曲,他不是六天境的人,現在他是要讓他們願意退出六天境,進入人界。

  “我該什麽辦?”他問自己。

  “進入人界以後,會怎麽樣?”一個臉帶上帶著傷疤的明都戰士站了起來,問道。

  文曲示意傷疤戰士坐下,他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他轉眼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看著眾人低落的神情。

  他從他們眼裡看到不舍,即使這裡已經殘破不堪,但終究是家鄉。

  他從他們眼裡看到了對未來的迷茫,他們對人界之行疑慮重重,那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對他們很多人而言。

  文曲心裡暗吸了一口氣。

  諸位!文曲提高嗓子,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的話。

  “我知道,這裡是大家故鄉,有養育你們的母親,有伴你們成長的兄弟姐妹,有和你們朝夕相處的戰友,即使她已經殘破至此,即使他們已經不在了,但讓大家就此離開,我知道大家都會很心痛。”他說。

  我也知道諸位對人界之行心有顧慮,人界對於大家多數人而言,那是一個未知的世界,你們可能會想人界的人會接納你們,人界仇視你們嗎?

  你們可能還會想,哪裡的女人會有六天境的女人美麗,善良,賢惠嘛。你們可能還會想哪裡的男人會怎麽樣,野蠻嘛,還是溫軟多情。

  你們看看,哪裡的男人就像我這麽帥的。文曲指了指自己說到。

  哈哈哈,周圍引來陣陣笑聲,文曲自己也笑了,他們一起緩和了沉悶的氣氛。

  我可以毫無顧忌的告訴大家,哪裡的人會仇視你們。

  文曲聲音提高幾分,聽到他的話,剛才笑聲消失全無。

  但那裡的人也會接納你們,幫助你們,那裡的人有宵小邪徒,但那裡也有正義的俠士。

  “前往人界是一條艱難的路,比在這裡戰死艱難上許多。”他說

  十五年逆神之戰,我見證各位的英勇,你們無懼生死,面對敵人時,無論他們有多強,你們都未有過後退。

  因為我們相信我們懷抱正義,擁抱光明,勝利最終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進入人界是一條艱難的路,你們將背負逝去勇士的希望,以及六天境的未來,現在我希望諸位能繼續承接這份希望與責任,堅持走下。

  “請諸位和我們一起退到人界,我們一起對抗虛無,這不是逃避,這是一條艱難的聖行之路,這需要一顆真正的勇者之心。”文曲說到。

  文曲看了看周圍的眾人,他希望自己的話能將打動他們,但似乎失敗了。

  沒有人說話,場面異常的寧靜,可以清晰的聽到木材被火焰燒裂的炸響聲,文曲皺起眉頭,他感受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

  “我願意,和你一起退到人界。”一名聖神騎士站了起來,用拳錘著自己的胸,看著文曲,這是他表示他對他的信任。

  我願意

  我也願意

  ……

  周圍很多人都站了起來,看著他們,文曲臉上有了笑意,他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文曲看向娥皇,他發現娥皇也在看著他,他向娥皇點點頭,表示自己不辱使命。

  然後他看向了她,神聖天皇,她早已站了起來,她也在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深深的被她迷住,他向聖神天皇走了過去。

  六天境明都地境,暮雲沉沉,煙雨紛飛,蕭曲之聲回貫天地,曲間悠長,多情,似相思,似一往無前的決心。

  忽然天上出現一群不速之客。數千名黑甲戰士陣型嚴謹,所到之處殺氣彌漫,天地為之驚恐,萬物不敢發聲。

  唰唰,冷風吹在戰旗上,發出出陣陣聲響。

  天琊站了出來,俯視著眼下明都,他眉頭一皺。

  明都高牆上,見一血色身影,坐在牆台上,手握紅色肖笛,正湊著蕭曲,長長的血色發絲受冷風吹起,輕輕的仰起來。

  明義天皇坐在高牆上,吹著笛子,宛如多愁善感的少年,他身後插著一把血色長刃“血海之途”。

  唰唰, 天琊耳邊響起戰旗發出的聲音,現在他雙耳隻有兩種聲音,戰旗受冷風吹發出的聲響和一道令他熟悉的蕭曲聲。

  “其他人呢?”天琊從天上下來,站在明義天皇前方,冷冷的問道,沒有一點感情。

  沒有回答,明義天皇繼續他的演湊,他閉著眼,深入其中,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

  天琊沒有再問,也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感情。

  天上殺意騰騰,地下曲聲悠長,牆上雙強對立。

  曲終!

  “好聽嗎?”明義天皇將肖笛放在身邊,向天琊問道。

  “終生難忘。”他說。

  “知音難得。”明義天皇說到。

  “要再來一曲嘛?”明義天皇問道。

  “不用。”他說,聲音一同過往,很冷,沒有任何感情。

  “其他人呢?”天琊問道。

  “走了。”明義天皇說到。

  “那你為何不走。”他問道。

  “總要有人留下來斷後,不是嗎。”明義天皇說到。

  “明都是我的一切,過去很美,因為你們變了。”他說。

  “你一人,用你的命,妄想擋住我們。”天琊說到,他對明都的過往沒有任何興趣,現在他隻對眼前這名戰士感興趣。

  “不。”明義天皇說到。

  “用我的全部。”他說。

  明義天皇站了起來,拔起身後的“血海之途。”

  天琊向他鞠了一躬,隨即“天邪劍”上手。

  “勇者,恭送。”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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