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伍德要塞的大火,它燃燒了五天五夜。
流浪的冒險家以及旅行的商人即使在白天,也能夠看到盤旋在城堡上空的黑煙。
混合著死亡和那無盡的怨氣,警告著人類不要靠近。
而到夜晚那些站在城牆上,影影綽綽的人形呆呆的站立。
火焰在他們的背後燃燒,正吞噬著一切,他們不知道究竟是悲傷,還是已經失去了悲傷的能力一樣。
就那樣面對著火焰……
又過了兩天,福德城的人們終於知道了這個消息。
商人們先是集體震驚了,然後他們幾乎所有人都二話不說扭頭離開。
這座繁榮的商貿之都,商會打包著所有能攜帶的東西,第一時間踏上了蒸汽船。
碼頭上充斥著呵責咒罵的聲音,一些機敏的家夥,偷偷摸摸的摸上這些蒸汽船的底層貧民倉裡。
大商會很清楚,他們沿著河道返回帝國的首都走水路這是最快的。
稍微富裕一點的小商人,自知自己不可能和這些龐然大物作對。
但是同樣為了離開這裡,他們瘋搶起馬車車隊抓緊時間逃離,在這座城市打拚積累了一輩子的財富,已經夠他們安享晚年了!
城市此時肉眼可見的正在漸漸變得混亂。
車隊的老板趁機毫不猶豫的瘋狂抬價,這更是加劇著混亂。
而剛剛旅行至此的賽利亞歌舞團,它們還打算在這座全大陸最富裕的城市賺的盆滿缽滿。
可是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卻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彌漫的混亂與叫嚷,這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惶恐。
曾經充滿著財富的氣息的城市,正在漸漸變成了一個讓人陌生的樣子。
也許他們本來不應該來到這裡,也許,他們最好也趕緊就是在這個時候離開。
但是不等他們做出選擇。
來自於市長的親衛隊,就出現在了賽利亞團長的面前。
一同到來的還有那個身形臃腫的市長,這些人包圍了賽利亞歌舞團,封鎖了周圍所有的道路。
明顯的表現出這般來意不善,作為歌舞團的團長,賽利亞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她挺身而出直面著臃腫的市長,詢問他到底在幹嘛!
而這個家夥臉上就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虛偽,掛著一幅淡淡的笑容說。
“賽利亞小姐,我很歡迎你們的到來,只是很不巧看起來福德城遇到了一些來自於西方的流言。”
他對於福德城此時所發生的狀況如此的解釋。
輕描淡寫的態度,像是一個能夠很容易糊弄別的謊言。
然而這卻是很難令人相信,賽利亞冷著臉看對方那油光水亮的面孔。
稍微想了一下她回應道。
“恐怕那些應該不僅僅只是流言吧?所有的商人都想要離開,我想這座城市應該已經不再安全了。”
她來到這座城市只是想要賺錢的,去承擔著自己不應該承擔的風險,這對於自己來說不公平。
但是這臃腫的市長他原本一臉和善的表情,卻隨即在此刻發生了改變。
“賽利亞小姐,雖然我很尊重你和你的成員,但是現在我有一些請求,恐怕你必須要答應我。”
態度和情緒上這個市長臉上的表情轉變的簡直像是翻書一樣,
緊接著他就用著毫不掩飾的命令口氣說道。 “為了穩定這個城市的和平與穩定,我們需要你們留下來為這個城市作出應有的貢獻。”
“請你放心,我們不會有著過分的要求,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我會付給你雙倍的報酬。”
賽利亞皺起眉頭,雙倍的報酬看起來很豐厚,可她不想答應這場交易。
但這位市長在目光一轉看到跟隨著歌舞團那一小隊保護著他們的傭兵隊伍時。
這位市長慷慨大方的說道。
“請諸位放心,在這期間,我會派遣衛兵來保護你們的安全的,小姐您只需要讓自己的成員全力準備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說完後,他虛偽的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紳士般微微鞠躬。
像是紳士一樣,不知道為什麽,這般禮節出現在他臃腫的身形當中時,總讓人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因此最終,賽利亞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自己厭惡的目光。
她清楚的明白那些所謂保護他們的衛兵,根本就是對方派來監視自己不讓他們逃走的人。
可是他們又還能怎麽辦呢?
在此時現在的福德城,就算是他們想要在離開,那都已經成為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最終賽利亞只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留下那佯裝著自己像是個人模狗樣的市長,獨自一人尷尬的站在那裡。
大街上,那些商人還在擠破頭大聲的叫罵著,不停的砍價。
早就已經在市儈的大商團前,練就了一副早已油鹽不進的厚臉皮,這個市長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
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麽難為情,是還能夠面帶笑容的站起身。
就是示意讓大部分跟隨著他一起來的衛兵,包圍這家被歌舞團租用的旅館後就離開了。
歌舞團的其他成員此時還在旅館的大堂,等待著團長的回復。
賽利亞那明顯並不怎麽好的表情,就像是在表達著什麽答案似得。
“團長,那個死胖子他想要幹嘛?”作為歌舞團台柱子的女人崔西她先是站起來詢問著。
賽利亞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的坐了下來,看起來像是在想著用什麽辦法做應對對策一樣。
其他人在此刻彼此擔憂的看著身邊的人,原本議論紛紛的大堂,漸漸變得安靜下去。
人們認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有可能事情沒有他們在開始想象的情況一樣會那麽的簡單。
也就是在這時,終於從自己的思考中回過神的賽利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開始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恢復了自己往常的那副精乾的姿態,告訴著眾人說。
“那個市長他會付給我們雙倍的報酬,在這個城市裡繼續演出,大家趕快行動起來,快去排練吧!”
崔西感到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她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子。
當人群好像都在這個時候保持著沉默時。
她決定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再忍耐而是站出來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說道。
“可是,為什麽啊!就算是他付雙倍的報酬,我們也應該拒絕……”
此刻她想要繼續詢問著背後的緣由,至少得弄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女人的本能讓她堅信,背後肯定有著一些其他別的不可告人的消息。
但是就在此刻,賽利亞卻用著自己恐嚇的目光,嚇唬著崔西不許在繼續說下去。
如果她真的想要知道,關於這個事情背後的真相究竟是什麽,至少不應該在這裡其他大多數團員在的時候詢問著自己。
雖然她的確是歌舞團的台柱子,但是這並不能夠代表著現在她就可以在這個時候胡作非為。
崔西很罕見的看到了賽利亞她居然真的就是在這個時候,露出了這樣的一副如此認真的樣子。
真的生氣了麽?!
她雖然很想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就是在當她看到了賽利亞明顯已經有些生氣的模樣後。
或許這事情,也就本來不需要讓自己在去胡思亂想才會是比較好。
保持了自己沉默的崔西,理解了事情應該去如何應對。
她識趣的保持了自己對於事情的沉默,其他別的再去有著太多的交談,因此也並不需要去行動。
在看到沒有人再提出自己的意見或者說反駁後,賽利亞轉身,上了酒館的二樓將背影留給了自己的團員們。
沒有人能夠猜透此刻的賽利亞,她的心中那究竟是在想著什麽。
就好像狀況其實本來並不需要關心。
來到了旅館的二樓,進入到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她將們插上後,原本筆挺的身體,忽然間像是瞬間垮了下去一樣。
在也沒有什麽能夠讓她繼續強撐下去的東西了。
她靠著房門,低著頭就是看著地面,打開的窗戶外面,嘈雜的聲音依然還在街道上響著。
在面對著眼前所看到的事情,會有著怎樣的對於問題的想法,應該是種不錯的選擇。
又要再去有著怎樣的對於問題的關心呢?
決定來到福德城這是她的主意,而且也計劃跟籌備的很久。
歌舞團甚至專為來到福德城,特意編排了一段兩個小時的舞蹈。
但是現實在這座城市所發生的騷動卻讓她始料未及。
這些結果跟所需要真正面對去處理的狀況,讓她感覺無力獨自支撐。
獨自一人在房間裡收拾著自己情緒的賽利亞,她想著這些事情,不知道為什麽淚水就是難以控制的湧上來。
如果這讓自己的團員看到,他們肯定會對自己感覺到失望了吧?
賽利亞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去獨自的面對著這一切,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而就是在這時,窗外忽然飄進來小提琴的聲音,緩慢而悠揚,似乎像是感受到了悲傷的情緒而在安慰著她。
作為歌舞團的一員,賽利亞很清楚,自己團裡的小提琴手他的水平究竟是什麽。
這音樂的聲音,令她差異的抬起頭,在側耳傾聽了一陣後,她抽動鼻子,擦去自己的眼淚。
雖然眼眶還是紅紅的,但就是在聽著這小提琴的聲音時,他卻忍不住想要找到究竟是誰在這樣做。
明明外面都已經亂做一鍋粥,又究竟還有著誰,會有心思在此刻用這般悠揚的小提琴聲,去安慰著別人?
她走到了窗邊,探出了自己半個身子循著聲音望去。
而就是在這偶然中她看見那站在延伸出來的陽台上,專心致志的拉著小提琴的阿爾弗雷德。
這旋律並不複雜,熟悉的讓人覺得這似乎像是在預示著什麽。
賽利亞沒有在這一曲終了前打斷阿爾弗雷德,她一直等到對方的琴弓在最後緩緩的離開琴弦時。
壓抑在自己心頭的那份自責的情緒,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阿爾弗雷德在放下了自己的小提琴後,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隔壁房間裡一直看著自己的賽利亞。
賽利亞就是正想著,要不要自己就是在此刻去提醒一下對方打個招呼時。
阿爾弗雷德卻忽然轉過身,微笑著微微鞠了一躬,紳士般問候著說道。
“我想小姐您應該就是賽利亞團長吧?”
這樣的問候和對方的表現,看起來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在看著他一樣,賽利亞吃驚的愣了愣。
意識到自己表現出的那般尷尬的姿態,很顯然這很不禮貌。
就在回過神的瞬間,有些遲鈍的一邊點頭一邊答應著,賽利亞反問著說道。
“抱歉打擾到您了,我就是賽利亞歌舞團的團長……先生我們曾經見過麽?”
阿爾弗雷德微微一笑,關於這個事情他解釋著, 其實是旅館的老板告訴給自己的,不過他閃爍目光,就像是對於眼前的某些事情很感興趣。
在短暫的保持了那一段互相間非常禮貌的沉默後,阿爾弗雷德說道。
“很少見會有人能夠像您一樣,讓自己的歌舞團會和自己同名呐……”
夕陽的照耀下,阿爾弗雷德身上的那一身黑色的禮服,在微風中隨風飄搖。
相比起那些瘋狂逃竄的商人,似乎像是在害怕和畏懼著,還有那些使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去恐嚇別的家夥。
不知道為何,阿爾弗雷德這般優雅的姿態,讓賽利亞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當中某些東西被觸動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踏入到阿爾弗雷德作為血族的那魅力光環中。
人類是他作為血族的食物,作為捕食者,阿爾弗雷德身上的一舉一動,他的行為,甚至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淡淡的氣味都在吸引著女人。
因此也就是在這賽利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狀況中。
忽然間,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裡令她在接下來關於眼前的事情,完全未經思考的邀請的說道。
“閣下您看起來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您有興趣和我一起吃頓晚餐麽?我會告訴您原因的……”
這番話說出來,賽利亞的聲音越來越小,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啊!
這樣去邀請一個陌生的男人,甚至就是連對方是什麽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