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他沒事自殺幹什麽?”聽到自己是凶手的可能性被否定了,小侍衛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很激動地表示對方在扯淡,一掃以往的懦弱,展現出了極為強勢的態度。這讓眾人在意外的同時也感到非常無語。
“別裝了,我知道你為什麽要自首,因為他的死多多少少確實跟你有關系,但你的確不是故意的。”盧萬斯打斷了他神志不清的胡言亂語,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這麽做的原因。
小侍衛被懟得啞口無言,但又不想就此認輸,就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掙扎:“那你倒說說看,我師父是怎麽死的?”
“很簡單啊。問題就出在你手上的傷口還有之前侍衛長給你吃的毒藥上。”盧萬斯用手撫過小侍衛的傷口,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濕潤,“雖然侍衛長給你吃下了解藥,但你體內的毒還沒有完全溶解,再加上你手上有傷口,所以在你準備食物的過程中,血就順勢淌了下來,粘到了食物上。而這些血……是有毒的。”
“可是不對吧……”美亞聽了解釋之後還是沒完全想通,“如果毒藥達到了能導致侍衛長死亡的量,那他自己為什麽可以走動?如果毒素的濃度高成那樣的話,他自己也應該還不能動彈才對。”
“問得好!”盧萬斯搖了搖手指,“這個問題可以用頻率來解釋。”
“你師父的這幾頓飯,是不是都是你準備的?”他看向小侍衛,雖然用的是探究的語氣,流露的卻是確信的目光。
“是。”小侍衛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就對了。一頓飯確實不算什麽,只是攝入微量毒素的話是不會死的。可是幾頓飯累計下來,毒素就達到致死的濃度了。這個解釋,你們還能接受嗎?”對自己的解說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以至於盧萬斯情不自禁地擺了個。
“嗯……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沒有任何破綻。”美亞點頭對他的推理表示肯定,之後把目光投向剛才信誓旦旦請求認罪的小侍衛,“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你師父的死根本就是個意外,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所以你出來頂罪根本是多此一舉。”
被這番話責問得無言以對,小侍衛癱坐在地上,像是靈魂被抽空了一樣怔怔發愣。
雷伊無奈聳肩:“我看他一時半會兒是回不過神來了,可能需要冷靜一下,先把他扔回房裡去吧。”
“我看也是。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駕駛這艘船,可沒時間安慰他。”盧萬斯搬開侍衛長的屍體,看到底下的一排按鈕,隻覺得頭皮發麻、不知所措。然後他抬頭看向其余身旁的兩名女性,只見她們也是眉頭深鎖,顯然也對此毫無辦法。
“海女,你呢?”他對著腰間的佩劍問了一句,但過了幾分鍾也沒得到任何反應,可見把希望寄托在這位身上也是行不通的。
既然別人都指望不上,那就只有自己拚一把了!
抱著“大不了就是個死”的心態,盧萬斯決定奮力一搏,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個自己看著最順眼的按鈕就按下去了。
船炸了嗎?當然沒有!
正相反,它雖然發出了類似於拖拉機一樣的“突突”聲,但前進的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少,讓習慣了刺激的他感到極度舒適。
“這個速度才叫爽,真不知道之前為什麽開得那麽慢!”由於引擎發出的聲響太大,為了把聲音傳達給在場的人,盧萬斯說話有些費力,但這並不影響飛速前行帶給他的爽感。
和盧萬斯一樣,美亞和雷伊也是喜歡刺激的人,但刺激歸刺激,還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所以直覺告訴她們:這樣下去很危險,得趕快製止盧萬斯才行。
“盧萬斯,這樣太危險了,而且速度這麽快,萬一遇到障礙,你怎麽轉彎啊?”美亞扯開嗓門喊了兩句,發現自己的嗓門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於是乾脆把他推離駕駛座,自己擼袖子上去幹。
可是怎麽乾好呢?
坐到駕駛座上的美亞面臨著和剛才的盧萬斯一樣的難題:她不了解船,也沒有學習過相應的駕駛技術。
但是沒關系,因為她也做出了和盧萬斯一樣的選擇隨便瞎按。
運氣這東西,一來就擋不住。美亞這抓瞎的一按,居然也歪打正著、把速度給降下來了。
這樣一來就知道怎麽加速和減速了,接下去知道再摸清怎麽靠岸就大功告成了。
“最後的任務就交給我吧!”眼看著倆人都過了一把當駕駛員的癮,雷伊也心有不甘,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你想試試倒是沒問題,不過距離靠岸還有幾天時間,好像暫時還輪不到你。”盧萬斯摸著下巴思忖道,“不如這樣好了,接下去我們實行輪班製,先你們兩個人輪換,等我肚子消停了就來接你們的班,這樣也不愁沒有休息時間。”
“好主意!”二人異口同聲地給出了肯定回答, 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
在接下去的幾天裡,三個人就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那樣,輪流坐駕駛座,空下來的時間就輪流做飯。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要靠岸的時候,而雷伊一直對這“臨門一腳”念念不忘,一早就把盧萬斯從座位上拽了下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盧萬斯無奈歎息,“不過我要坐副駕駛座上看著,萬一你闖了禍我還來得及收拾殘局,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雷伊沒等他說完就連連回答,這讓他越發堅信雷伊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但知道歸知道,他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只能坐到一旁擔當起教官的職責來:“前面就是碼頭,你現在就可以操作了。”
“哦……”雷伊遵從他的吩咐,挑了一個最近的按鈕按了下去,想賭一把自己的運氣。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運氣並不像之前的倆人這麽好,剛操作完沒多久,船身便劇烈抖動起來,並發出了類似於壞掉的拖拉機一樣的聲音。
不要緊,不要緊,之前盧萬斯也是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不斷對自己施加著心理暗示,以祈求一個良好的結果。但現實往往事與願違,就在她剛這麽祈禱完沒多久,船體就崩塌了,除了她和盧萬斯做好了心理準備外,其他人都是莫名其妙被扔進了水裡,連半點防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