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了條件之後,盧萬斯回到帳篷,但僅僅只是孤身一人。
“他呢?”美亞湊上來問東問西。
“放心吧,他答應入夥了,只不過不習慣住在太熱鬧的地方,所以還回到他那個破木屋去住了。”盧萬斯簡單做出回應,開始給自己燒洗澡水,“美亞,其實你想問的是蘭思博的下落吧?”
“……”美亞一陣臉紅,隨即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
“嘿嘿,不要這樣嘛……關心哥哥可以老老實實說出來,過於傲嬌會給交流增加難度的好不好!”
在外人面前,美亞是高冷且沉著的,所以這樣的人一旦暴露了窘態,就會讓人感到非常有趣。
而對美亞來說,蘭思博就是她的敏感點。
“咚!”
美亞從身後掏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扎到了桌面上:“好了,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現在你說吧,他到底願不願意回來?”
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盧萬斯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蘭思博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這是他為了整特羅菲而做的。但他不可能把這些全都告訴美亞,否則萬一美亞的“兄控”屬性大爆發,他隨時可能倒大霉。
所以……接下去就是體現技術的時候了。
“蘭思博說他一定會回來的。”
“那是什麽時候?”
盧萬斯盤算了一下,隨即給出了答案:“大概是後天吧……”
“為什麽是後天?這兩天都用在什麽上頭了?”美亞起了疑心。
“可能是要收拾東西吧。你看這段時間他一直都住在那邊,肯定有不少隨身衣物都扔在那裡,一下子搬家難度有點大。”
這個解釋乍一聽沒什麽問題,但正因為是從盧萬斯嘴裡說出來的,讓美亞下意識地起了疑心:這個家夥……真的有這麽容易說實話嗎?
而美亞這會兒的沉默在盧萬斯眼裡無異於一個“煙霧彈”,因為他知道從前的美亞有多麽多疑,不認為她會就此相信自己的說法。
雙方一時陷入了膠著。
但很快,這份膠著被雷伊給打破了:“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打情罵俏,也不知道看一眼周圍?那個叫‘傑克’的在門口站了很久了。”
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像罰站一樣站在門邊的傑克,不由得汗顏。
“請進……”盧萬斯開門,美亞拉凳子。
但傑克卻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坐了:“我是來請你們幫忙的。”
“‘幫忙’這個詞總是能讓我產生不好的聯想……”
“我也是……”
傑克突然出現叫他們幫忙,能讓人聯想到的是琳菲或者天主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琳菲出事了,你應該找考利,為什麽來找我們?”盧萬斯提出了一個疑點。
“還考利呢……”傑克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汗顏,“我就這麽跟你們說吧,那天你們前腳一走,他後腳就溜了,連天主的毒都沒解。”
“可以理解,畢竟是他闖下的禍,萬一滯留太久被抓包就不好了……”也許是在某一方面產生了共鳴,盧萬斯第一反應居然是站在考利的角度上考慮。
隨之而來的傑克鄙視的目光:“你知道這樣的直接後果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被迫聽了大半天的嘮叨,直到現在耳朵還腫著呢。”傑克抽搐著眼角把耳朵露出來給大家看。
“切,我還以為有多嚴重呢,只不過是稍微有點腫,塗點消炎藥就沒事了……”雷伊略微掃了一眼之後就沒興趣再看下去了,“而且恕我直言,你的耳朵會變成這樣是因為總是亂挖耳朵導致的,和你聽見什麽沒關系。”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們出事了總是事實。”
“你隻說他們出事,卻不說出什麽事,怎麽差遣別人?”這回美亞表現得異常咄咄逼人,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什麽仇人一般。
應該說……她已經厭倦了一直卷入這些如同老太婆的裹腳布一樣繁瑣的私人事件當中了。琳菲再怎麽說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沒有什麽事都要依賴別人的理由。
“他們之間陷入了冷戰。”
“那就解除婚姻關系。”
這就是美亞給出的回應。沒有委屈求全的必要,該結束的關系就要結束。琳菲從未得到過她想要的東西,卻幾次三番因此而迷失了自我,也虧得她現在變得感性了很多,要是換成以前,她估計都懶得正眼瞧一眼這件事。
當然,更不可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
“話我就說到這裡,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對於美亞這回的決絕,盧萬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沒有和傑克起正面衝突,但也用沉默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認可。
最終,碰了一鼻子灰的傑克只能失望地選擇離開。
回到樹屋的傑克嘗試著和天主溝通,卻遭遇了比“碰釘子”更可怕的事。
“哇——”
招呼他的是熱乎乎的鞋底板,在接觸完他的臉龐之後便在上邊留下了黑紅摻雜的一個印記,往下墜落的同時還砸傷了他的腳。
然後還有冷嘲熱諷:“怕疼的話就別回來了,反正我也已經快把臉給丟光了。你留下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對吧?”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傑克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我是您的奴仆,不管遭受怎麽樣的待遇都是應該的,而且也不可能因為任何事情而鄙視您。 您是君主,就算偶爾失態了,那也是……”
“那也是什麽?”
“那也是被毒害的關系,那天您說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真的。”憑良心說,說出這句違心話的時候他真的覺得有一瞬的窒息感,但是說出來之後就好受多了。這說明……說瞎話都是需要熟練度的,熟練度一高就什麽心理障礙都不是事兒了。
聽他這樣說,天主稍微冷靜下來了一點,但並沒有直接接受他的說法:“你是說,只要我發布一則告示,說當時說的話都是胡話,他們就一定會信?”
“是的!”完全沒有自信的傑克這樣信誓旦旦地保證了。
“那好,這件事你去辦,辦不好就別回來了!”天主順手拎起他的領子,隨手就朝外頭一丟,算是給他派了活了。
差遣一個無名小卒去抹掉自己的汙名,就算最後失敗了也完全可以甩鍋給對方,自己不用負任何責任。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不與災厄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