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糟糕的王融,進門就被妻子攻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本想動手推開對方,可在家中,他的地位非常低,怎敢動妻子一根汗毛。
‘叮咚~叮咚~’
門鈴的響聲,讓妻子嘶吼暫停,他看了看門,然後厲聲道:“去開門。”
被松開的王融,打開屋門,一個女孩,手裡拎著王美麗的書包,王融接過書包。
“美麗那?”
那女孩正是高二1班的副班長,想著自己替王美麗擦黑板,還要苦哈哈,給她送書包,這心裡的憋屈湧上心頭。
她立刻搖了搖頭,轉身走開,用沉默表達抗議。
看著女孩走遠,王融拿著書包轉頭看向屋內的妻子,那捶胸頓足的母獅子,一聲嘶吼:“美麗被綁架,都是你害的。”
五分鍾後,王融被一隻母獅子,撓得滿臉是血。
當王融知道電話的內容,腦中閃過七八個名字,最終落到陸奮鬥上,他知陸奮鬥經商有一套,跟市裡、省裡某些領導關系也不錯,可這綁架,不像他風格。
可轉念一想,自己做的事,你要別人家破,那別人就要你家人亡?
心虧的王融,拿上家裡5000元現金,還有妻子的兩根金項鏈,出了門。
肯德基餐廳,陸一鳴講著葷素搭配的笑話,逗王美麗大笑連連。
看時間6點40,陸一鳴提議兩人去逛街,飽餐物質食糧和精神食糧的王美麗,頭點就像啄木鳥,蹦蹦跳跳跟在陸一鳴身邊,扮起溫柔、可愛的小白兔女友。
出門,陸一鳴繞道時代廣場後街,忽然一拍腦袋。
“我忘件重要事,你先打車回家。”
“啊~不要~我要跟著你。”
心情突然墜落的王美麗,表達著自己,願意跟你浪跡天涯的少女情懷。
“乖~”陸一鳴露出天真、善良、陽光無限的笑容說道:“你最美,就像你名字一樣,也是最聽話的。”
看著載有王美麗的出租車啟動,陸一鳴微笑說道:“美麗~明天見”
“美麗~要天天見”
懷春少女向站在路邊,漸漸遠去的陸一鳴,聲嘶力竭的喊著。
陸一鳴仍是微笑著,然後舉起右臂,在空中揮了揮手,看出租車遠去,終於再也看不見車上的人影,然後猛地回頭,吐出兩塊胃中,已糨糊的上校雞塊。
自言自語道:“痞子蔡說,練到說情話,面不改色,心不跳後,就可以行走江湖去泡妞,看來~我功力還不夠。”
擦擦嘴角的陸一鳴,向時代廣場正門走去,遠遠看到抱著包的王融。
“唉~你怎麽剛到,書包裡是錢嗎?”
被嚇一跳的王融趕緊轉身,看陸一鳴問道:“他們怎麽讓你來的,難道不怕我舉報你家……?”
這話一出,讓陸一鳴眉頭擰緊,臉色一變,天真、善良、陽光盡數收起,露出陰沉、狠辣的表情。
這表情不是,十八歲少年該有的,但陸一鳴的身體裡,可有40歲的靈魂。
前世經商多年,遇到過車匪路霸,甚至有次追欠貨款,被人暴打一頓,扔在深山,走一夜山路,帶著渾身傷痛,臉上的血痂,在晨光的照耀下,敲響欠款者的家門,兩小時後,他拿著貨款和1萬元醫藥費走出屋門。
若問陸一鳴內心深處,最害怕什麽,那就是做生意賠錢和再次失去親人。
陰鬱、狠辣的表情,讓王融有些害怕。
“啊~”
“嗖”~害怕中,
王融的包,被陸一鳴奪走。 “這些~夠不夠,求~你們放過我女兒,他是無辜的。”
陸一鳴“嘿嘿”一笑問道:“告我爸黑狀的是你?”
王融的腦中快速思索,到底如何回答,可就在這時,包被陸一鳴扔回來,看著少年轉頭欲走。
“是我~但我也迫不得已啊。”
就在王融承認的瞬間,陸一鳴腦中響起電子音。
【任務:尋找告發陸奮鬥的人,並得到對方當面承認。完成,獎勵人物卡牌一張,卡牌人物~陸奮鬥。】
虛空中,陸一鳴手握父親的卡牌,正面是父親頭像,背面寫著父親的信息。
姓名:陸奮鬥
年齡:40歲
性別:男
介紹:京都下鄉知青,林倉市第一企業家,借助改革開放的大時代,敢打敢拚,短短20年創辦林倉市五金廠、構件廠、路橋公司等7家企業,改革開發弄潮兒,創業的先驅者。
看著卡牌上的信息,陸一鳴感慨良多,他點開人生地圖,將卡牌擲於迷宮,那卡牌一接觸迷宮,便幻化成Q版小人,和父親陸奮鬥一模一樣。吹胡子、瞪眼睛的正在捶打迷宮的牆壁,而他腳下的那條線,隻延伸到1998年6月11日。
陸一鳴知道,那條線是父親的命運,生命止於1個月後。
面對不多的時間,陸一鳴必須做什麽,迷宮中Q版的自己,任務完成,走出左側出口,開啟拯救父親的道路,當Q版陸一鳴穿著小短褲,走進入下一個格子,一道電子音響起。
【任務:了解告發內容及與母親確認情況。】
陸一鳴看著對面錯愕的王融。
“那你告的什麽內容,告到什麽部門?”
崩潰的王融,一五一十講述。
3月中旬,眼看2018年一季度儲蓄任務,連10%也沒有完成,在求助陸奮鬥失敗後,王融選擇去省行,主動提出困難,要求減少儲蓄任務。
省副行長郭振對王融痛批工作不到位後,將其無情趕走,但2天之後,又再次約其洗浴,在私湯溫泉池中,郭振建議其舉報陸奮鬥非法集資,這也可做為儲蓄任務下降的客觀原因,並保證事後足額發放季度獎金。
在威逼利誘下,王融妥協,2天后向省行實名舉報,陸奮鬥以企業運營為由,向職工及周邊群眾,大額非法集資。
非法集資?
在商業行為中普遍存在,但又誰都回避的話題,因為資金鏈出現問題,集資方多數選擇卷款跑路,而投資方多是普通百姓,幾年、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的存款就這樣沒了。
事後必然引發各種社會慘劇。
所以政府對非法集資,始終處於零容忍態度,一但發現,都是重刑、無期或死刑。
前世陸奮鬥被判死刑,也是順利成章。
但在王融的敘述中,陸一鳴發現疑點,省副行長郭振為什麽,2天后約王融浴池見面,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黑幕。
時間不等人,轉身的陸一鳴向路邊走去,後面王融喊道:“我女兒王美麗那~?”
“你回家吧~”
遠處傳來陸一鳴的聲音,然後是出租車駛離。
陸一鳴推開家門,餐桌上擺放著保姆~李阿姨做的晚飯,媽媽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話,問詢著某事,面前的電話本上,無數個名字,被打了叉。
直到陸一鳴站在沙發邊,媽媽才道謝後放下電話,在李天一名字後,用筆打一個叉。
這李天一是爸爸裝修公司的同行,爸爸對其多有照顧,經常把一些裝修活,無償轉給他,平日裡,他隔三差五就來家做客,經常說爸爸是他最佩服的人,這一生都望其項背,始終隻能仰望。
可現在……
“媽~爸的事我知道了,是王融去省銀行舉報的爸非法集資。”
陸一鳴的話一出,媽媽周梅芳轉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兒子,自己打一天電話,好話說盡,問盡所有能聯系的人,但始終的回答都是‘不太清楚’。
“媽~爸從工人手裡借錢,用做日常運營,這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一共借多少錢,您是公司的總會計,一定知道的?”
就在陸一鳴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還在驚訝中的周梅芳,情緒更加低沉。
當啷一聲,她手中的筆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