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仇人就在那裡!媽的!今天豁出去了!橫豎都是死,彩菊,秀兒,我要給你們報仇!
十分鍾後,到家了。
“你倆寸步不離跟著我,隨時聽我安排!”王振宇說完扭頭朝客廳走去。
二姨奶和三姨奶趕忙走了過來:“老爺?今兒回來這麽早啊!”
王振宇冷冷的問道:“吳管家呢?”
二姨奶疑惑的看著他:“吳管家不是去找你了麽?中途還回來了一趟,有些神魂不定的樣子,接著就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去哪裡了?”
“不知道啊。”
“走了多久了?”
“十點多回來的,到現在,差不多兩個鍾頭了。”
“媽的!快!快去銀行!”王振宇瞪著眼睛,唾沫飛濺。
三人一溜煙的上了車,留下滿臉詫異的兩位姨奶。
牛犇偷偷的瞄了眼王振宇,他不停的掏出手帕擦著額頭,那隻手,還有些顫抖。
到底怎麽了?
王振宇瞪著黑子:“你開快點啊!!”。
前方一個紅燈,黑子準備停車。
“媽的,別管它!給老子衝過去!”王振宇聲嘶力竭地咆哮。
黑子一咬牙,闖了紅燈。
偏巧今天的馬路格外擁擠,黑子不停地按著喇叭,吵得人心煩意燥。
王振宇直接把頭伸出門外,揮著胳膊:“走開!都走開啊!!”
急了,
他是真的急了。
“呲——”輪胎滑出兩道黑印,車停了。
王振宇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跳下了車,拿著一串鑰匙,衝進了銀行。
行長一見王老爺來了,詫異的看了眼,便立馬又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王老爺,您”
“快!快帶我去保險庫!”王振宇沒等他搭話便打斷了他,隨後回頭看著牛犇:“你倆在這兒等我!”
王振宇在行長的陪同下進了保險庫。
兩分鍾後,
行長驚慌失色的衝了出來:“快!你倆快來!王老爺暈倒了!”
黑子和牛犇一聽,立馬跑了過去。
王振宇嘴角冒著白沫,不省人事。
正對著的保險櫃敞開著,空空如也——
“老爺!老爺!你醒醒啊!!”黑子掐著人中,滿臉焦急。
牛犇轉身看著行長:“他怎麽會這樣?”
行長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老爺一進來,看到保險櫃是空的,當場就栽了過去!”
“空的?那錢呢?”牛犇問道。
“錢?兩小時前,吳管家帶著王老爺的名章和鑰匙把錢運走了啊!他說是受王振宇委托,親自轉移的。”
“多少錢?”
“一千五百萬。”
“什麽!!!”牛犇嚎了起來,踉蹌的後腿兩步,仿佛丟的是自己的錢。
“他……他朝哪個方向走的?”
“我記得,應該是朝西走的。”
“牛哥!再別問了!快幫我把老爺先送到醫院啊!”
“好!”
這次不用說,黑子開的比來時更快。
不到十分鍾,車停在了軍區醫院急診室。
蘆主任帶著幾個護士跑了過來:“牛犇?你怎麽——咦?這不是王老爺麽?他怎麽?”
蘆主任一臉懵逼。
“快!先搶救!”牛犇才懶得和他比比。
吸氧,輸液,心電圖。
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
蘆主任拿著檢驗單,一臉凝重。
“醫生,怎麽了啊?”黑子不安的問。
“心肌梗死。”
“什麽?”黑子一聲驚呼!他聽到了死字。
“你叫什麽!心肌梗死就是心肌的動脈堵塞,發生缺血壞死的症狀。”蘆主任盡量簡單截說。
“那!那老爺他危險麽?”
“非常危險,九死一生。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老爺的保鏢。”
“他的家屬呢?家屬怎麽不來?快通知家屬,他現在危在旦夕,必須要盡快到場!”
黑子連忙點頭:“醫生,我這就去,不過,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王振宇啊!”
“行了,我知道!你趕緊去吧!”
突然,病床一聲輕咳。
牛犇和黑子趕忙湊了過去。
“爺!老爺!我是黑子!!”黑子激動的抹了把淚。
“哦,我怎麽了啊。”
“老爺,你在銀行暈倒了,然後我和牛哥把你送到醫院來了!我這會就去接姨奶,沒事了老爺,你就好好休息!”黑子抓這王振宇的手,一陣冰冷。
“恩,辛苦你了,我想起來了,吳管家這畜生,把保險櫃的錢盜了,快,快去把二姨奶叫來,我有事找她!”王老爺氣的嘴唇發紫。
“老爺,我這就去!”黑子說完一溜煙衝了出去。
“老爺,哎——”牛犇欲言又止,坐在一旁不說話。
“哎!牛犇啊,你說得對,是我太大意了,人都是會變得。當初我們三人一起存錢,銀行規定只有同時拿到名章和鑰匙才能取錢。他貪了邪念,開始動歪腦筋,可名章卻只有我一人知道在哪。有一次,一個大廚在米缸裡找到本書,寫著什麽讀心邪術?還要用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當時就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去處理。現在想想,那就是他的東西啊!他想從貼身保鏢常樂和我最寵愛的四姨奶嘴裡套出印章的下落,沒想到!”
“那他最後怎麽找到了的?”
“昨天!就昨天夜裡!我們看戲,他知道我看戲喜歡吃點東西,給我打了碗粥!半夜的時候,我就感覺腦子裡全是聲音,像是幻聽,幻覺,接著胃裡一陣抽搐,暈暈乎乎的就不知道後面的事了。”
“他正是老謀深算啊!”牛犇死死地捏著拳頭。
“所以,我看到日記後,什麽都明白了!咳咳,咳咳!”王振宇一陣猛咳,指著牛犇:“去,快去報警!”
話音剛落,嘴唇開始紫青,呼吸漸漸急促。
“牛犇!你在幹什麽,虧你還是個醫生,再這樣他就沒命了!”蘆主任瞪著眼睛抓著牛犇就往外扯。
“行行行!我知道了!”牛犇翻了個白眼,走到電話亭開始報警。
十五分鍾後,馬隊帶人火速趕到急診室,他聽說一千五百萬被盜,心差點飛起來。
媽的,這案子要是破了,連升兩級啊!
剛進門,看到了牛犇。
馬隊一臉疑惑:“牛犇?”
“對啊,剛才是我報的案。”
“你報的案?你怎麽和王家染上關系的?”
正問著,黑子帶著二姨奶和三姨奶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哦,馬隊,我就是路過幫忙而已,具體情況你問他吧,他是王老爺的貼身保鏢,黑子!”
馬隊點點頭,帶黑子走到一旁簡單的詢問起來。
蘆主任當場下了病危通知。
這一下,倆姨奶哭的天昏地暗。
尤其是三姨奶,當聽說錢被吳管家卷跑了,她差點背過氣去。
且不說這孩子,親爹常樂死了,可好歹在王家也衣穿不愁,自己這招鳩佔鵲巢玩的相當漂亮!
可現在可好,老不死的連窩都端沒了,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警察!!警察在哪!快去抓人啊!”三姨奶像個潑婦大叫到。
“好了!別吵了!辦案子是我們的事,你們就照顧好家屬吧!”
“哼,他們這群窩囊廢,要是能抓到吳管家,這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牛犇撇撇嘴,對黑子竊竊私語。
“你怎知道他們破不了案子?”黑子不信。
“切,別人不了解,我還不清楚麽!”牛犇翻了個白眼,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的意思簡單明確,自己這個凶手都在外面和沒事人一樣, 還指望你們?
馬隊錄完口供著急著去銀行查看現場,便帶人走了。
倆姨奶哭哭啼啼的來到床邊。
“老爺!你醒醒啊!”
“是啊,老爺,你別丟下我們不管啊!眼看著要當爹了!你可不能丟下我們母子不管啊!”
王振宇微微睜開眼,動了動手指。
三姨奶一把拉住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牛犇一臉鼻嗤,媽的,還當人家不知道?真是犯賤!等著吧,看老爺怎麽收拾你!
可王振宇卻溫柔,心疼的摸著三姨奶的肚子。
這一次,
我老了,
就當他是了吧。
突然!
喉嚨裡像卡著什麽東西!王振宇臉色開始漲紅,他吃力的看了眼黑子。
“黑子!老爺叫你!”二姨奶回頭。
黑子一步躥了過來!
王振宇張著嘴,想說話卻急的說不出來!
雙眼漸漸的失去光澤,口鼻湧出血色泡沫,呼吸變得急促,嘴唇開始發紫。
完了,
牛犇心裡一咯噔,這是常樂和四姨奶一模一樣的症狀啊!
簡單點說,說死就死。
“你去找……”王振宇眼睛開始慢慢的向上翻。
“誰?找誰啊老爺!”二姨奶急的哭了出來!
黑子索性直接跪在地上:“老爺!老爺你吩咐啊!你讓我幹啥都行!你說吧老爺!!”
王振宇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在床單上,淡淡的畫了個圖案——三。
“三爺!”黑子一拍腦門,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