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流淌的飛快。不知不覺中,已經兩年過去了,這兩年中我不停的在師父和喬父之間來回穿梭,照顧著幾位老人家。因為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所以我不能厚此薄彼,隻好辛苦點,心裡卻很開心。兩年裡我將九陽神功第四卷修習完畢,九陽真氣已經基本飽和了。因為進步特別微小,所以我加大了對招式的修習。現在我的“降龍十八掌”已經大成,威力頗大。打狗棒法和少林龍爪手及擒龍功也有小成,現在少林寺已經沒有與我匹敵的對手了,當然那位掃地神僧是不會和我切磋的。還有一年的時間,天龍就要開啟了,我也該去江湖上歷練一下了。和師父說明情況,師父也很讚同。畢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啊。師父現在已經指點不了我了,他希望我能在江湖上有更高的進步。辭別了師父後,又去和喬父喬母道別。二老也很支持我,他們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大哥這兩年中沒有回過家,隻是多次派人去看望過二老。這次下山,我也想去看看他。就這樣,我獨自一人踏上了江湖之旅。 很快下了少室山,我好好做了一些打算。先去雁門關外石壁去看看,順便把那經文給拓下來,以後也好和大哥說明情況。看到邊關風光,我不禁想到一首詩。橫空出世雁門山,巍峨萬仞上雲端。翠微漫漫接星辰,曲徑幽幽通霄漢。一樓高聳連西東,雙峰屹立界北南。絕壁小溪松濤喧,危崖大壑車軸斷。車碾車轍兩輪顫,雁出雁門三旋盤。關城龍盤扼北漠,勾注虎距庇上館。晉地咽喉鎖中原,陘嶺長城聯屏藩。“三關衝要無雙地,九塞尊崇第一關。”狼煙入雲關草殷,昭君出塞鴻雁伴。漢武唐宗臨紫塞,宋皇清帝登雄巒。雁門歷經千余戰,將士戍邊萬古傳。李牧掃胡雷霆疾,楊家鎮關敵膽寒。赤心報效赤縣天,白骨堆成白雪天。商賈雲集通衢路,騷人勝覽林泉畔。昔日雁門遭風沙,今朝綠帳蔭山川。等我出了雁門關,來到亂石谷前的山谷,終於看到了那一塊石壁。山谷左側是個亂石嶙峋的深谷,一眼望將下去,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我把事先準備好的染料,塗在石壁上,然後用一塊白布,將石壁的文字拓了下來。那些契丹文字深入石中,幾及兩寸,這份手勁著實不小。看著這塊石壁,我替大哥磕了幾個頭。畢竟這裡是大哥親生母親喪失的地方,我很想進入谷中去看看。但是苦於沒有路徑,隻好作罷。離開雁門關以後,我一邊修煉武功,一邊觀賞風光,很愜意。一日,我正在山裡修習九陽神功的時候。一陣燥熱感突然傳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碰巧一條毒蛇向我爬過來。我努力的運功克制著,身上發出呲呲的聲音,那蛇聽到聲息,立時盤曲成團,昂起了頭,伸出血紅的舌頭,嘶嘶作聲,隻待撲出。
我見了這等威勢,也不敢貿然上前。便在此時,忽覺得一陣寒風襲體,只見西北角上一條火線燒了過來,頃刻間便燒到了面前。一到近處,看得清楚,原來不是火線,卻是草叢中有什麽東西爬過來,青草遇到,立變枯焦,同時寒氣越來越盛。他退後了幾步,只見草叢枯焦的黃線移都到眼前,卻是一條蠶蟲。這蠶蟲純白如玉,微帶青色,比尋常蠶兒大了一倍有余,便似一條蚯蚓,身子透明直如水晶。那蟒蛇本來氣勢洶洶,這時卻似乎怕得要命,盡力將一顆三角大頭縮到身子下面藏了起來,那水晶蠶兒迅速異常的爬上蟒蛇身子,一路向上爬行,便如一條熾熱的炭火一般,在蟒蛇的脊梁上燒出了一條焦線,
爬到蛇頭之時,蟒蛇的長身從中裂而為二,那蠶兒鑽入蟒蛇頭旁的毒囊,吮吸毒液,頃刻間身子便脹大了不少,遠遠瞧去,就像是一個水晶瓶中裝滿了青紫色的汁液。我的燥熱感稍減,站起身來仔細的觀察這小蠶。看這蛇的情況應該是原著中的冰蠶了。這蠶兒似通靈一般,在我面前爬了一圈,似知倘若靠近我,有死無生,又從我面前爬了出去,向西北而去。這蠶兒雖是小蟲,竟然爬行如風,一霎眼間便爬出了數丈,好在所過之處有焦痕留下,不致失了蹤跡。我一會的時間追出了三四裡地,忽聽得前面水聲淙淙,來到一條溪旁。焦痕到了溪邊,便即消失,再看對岸,也無蠶蟲爬行過的痕跡,顯然蠶兒掉入了溪水,給衝下去了。此時我的體內燥熱感又現,不得已沿溪向下遊尋去,尋出七八裡地,暮色蒼茫之中,突然在對岸草從中又見到了焦線。 我大喜,涉水而過,循著焦線追去,只見焦線直通向前面山坳。我鼓氣疾奔,山頭盡處,赫然是一座構築宏偉的大廟。我快步奔近,見廟前匾額寫著“敕建憫忠寺”五個大字。當下不暇細看廟宇,順著焦線追去。那焦線繞過廟旁,通向廟後。但聽得廟中鍾馨木魚及誦經之聲此起彼伏,群僧正做功課。我沿著牆腳悄悄而行,見焦線通過了一大片泥地,來到了一座菜園之中。他心下甚喜,料想菜園中不會有什麽人,隻盼蠶兒在吃菜,便可將之捉了來,走到菜園的籬笆之外,聽得園中有人在大聲叱罵,我立即停步。
隻聽那人罵道:“你怎地如此不守規矩,一個人偷偷出去玩耍?害得老子擔心了半天,生怕你從此不回來了。老子從昆侖山巔萬裡迢迢的將你帶來,你太也不知好歹,不懂老子對待你一片苦心。這樣下去,你還有什麽出息,將來自毀前途,誰也不會來可憐你。”那人語音中雖甚惱怒,卻頗有期望憐惜之意,似是父兄教誨頑劣的子弟。悄悄掩到籬笆之旁,只見說話的人卻是個和尚。這和尚肥胖已極,身材卻又極矮,宛然是個大肉球,手指地下,兀自申斥不休。我向地下一望,又驚又喜,那矮胖和尚所申斥的,正是那條透明的大蠶。這矮胖和尚的長相已是甚奇,而他居然以這等口吻向那條蠶兒說話,更是匪夷所思。那蠶兒在地下急速遊動,似要逃走一般。隻是一碰到一道無形的牆壁,便即轉頭。我凝神看去,見地下畫著一個黃色圓圈,那蠶兒左衝右突,始終無法越出圈子,當即省悟:“這圓圈是用藥物畫的,這藥物是那蠶兒的克星。”那矮胖和尚罵了一陣,從懷中掏出一物,大啃起來,卻是個煮熟了的羊頭,他吃得津津有味,從柱上摘下一個葫蘆,拔開塞子,仰起脖子,咕咕嚕嚕的喝個不休。看來這條蠶兒是他所養,而且他極之寶愛。卻怎麽去盜了來?”
正尋思間,忽聽得菜園彼端有人叫道:“慧淨,慧淨!”那矮胖和尚一聽,吃了一驚,忙將羊頭和酒葫蘆在稻草堆中一塞。隻聽那人又叫:“慧淨,慧淨,你不去做晚課,躲到哪裡去啦?”那矮胖和尚搶起腳邊的一柄鋤頭,手忙腳亂的便在菜畦裡鋤菜,應道:“我在鋤菜哪。”那人走了過來,是個中年和尚,冷冰冰的道:“晨課晚課,人人要做!什麽時候不好鋤菜,卻在晚課時分來鋤菜?快去,快去!做完晚課後,再來鋤菜好了。在憫忠寺掛單,就得守憫忠寺的規矩。難道你少林寺就沒廟規家法嗎?”那名叫慧淨的矮胖和尚應道:“是!”放下鋤頭,跟著他去了,不敢回頭瞧那蠶兒,似是生怕給那中年和尚發覺。我心道:“這矮胖和尚原來是少林寺的。 等二人走遠,聽四下悄悄地,便從籬笆中鑽了進去,只見那蠶兒兀自在黃圈中迅速遊走,心想:“卻如何捉它?”呆了半晌,想起了一個法子,從草堆中摸了那個葫蘆出來,搖了一搖,還有半葫蘆酒,他喝了幾口,將殘酒倒入了菜畦,將葫蘆口慢慢移向黃線繪成的圓圈。葫蘆口一伸入圈內,那蠶兒嗤的一聲,便鑽入葫蘆。我大喜,忙將木塞塞住葫蘆口子,雙手捧了葫蘆,鑽出籬笆,三腳兩步的原路返回。離憫忠寺不過數十丈,便覺葫蘆冷得出奇,直比冰塊更冷,我將葫蘆從右手交到左手,又從左手交到右手,當真奇寒徹骨,實在拿捏不住。突然那種燥熱感出現了,將我身上的寒氣驅散了。我抓緊時間找了一個能隱蔽自己的山洞,將葫蘆放下後。天氣本來甚為炎熱,哪知道這冰蠶一入山洞,洞中便越來越冷,過不多時,連洞中的滴水也都結成了冰。我運氣了九陽神功,身體的燥熱感大增。我不斷的激發體內的潛力,身體也在不斷的燃燒。真如大火焚燒般,難以忍受。最後我終於忍受不了那種的痛苦了,我把酒葫蘆拿過來,將手伸了進去。突然食指尖上微微一癢,一股寒氣猶似冰箭,循著手臂,迅速無倫的射入胸膛,我心中記著九陽神功所指的方向,那道寒氣果真順著心中所想的脈絡,自指而臂,又自胸腹而至頭頂,細線所到之處,奇寒徹骨。將那種的火熱感,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冰蠶身子透明如水晶,看得見一條血線從冰蠶之口流入,經過蠶身左側,兜了個圈子,又從右側注向口中,流回我的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