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米修正在政府的辦公樓裡收集著資料,正常來說房間內是不存在任何人的,不過她在離開之前已經用法術製造了一個分身,這分身正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而準備的。
米修留下的分身與她本人共享視線,因此當那名侍者上門傳達流火的話時,米修這邊也是一下就猜到了流火那邊的調查進行的並不順利,不過米修倒是沒有想到流火會深入酒吧中進行情報的收集。
嘎拉達城只有這一間酒吧,這間酒吧的消費並不低,它所面向的顧客群體也並不是當地的一般人,而是像遊商這類人群;除了遊商之外,也就是當地的上等階層等經得起這種娛樂消費了,這些人包括了軍閥集團的戰鬥人員,也包括了權貴們的子女之類的。
當然,酒吧不可能只有顧客,必然也是需要從業者來為顧客進行服務的,而這些從業者除了維持秩序的安保力量,還有酒保、侍者以及最為重要的陪酒姑娘。
盡管是在誤打誤撞下來到這裡的,不過流火很快鎖定了他的調查人群,那就是那些陪酒姑娘和當地權貴的子女們。
那些身著妖豔的陪酒姑娘,從口音和樣子判斷的話,並非是本地人。按照流火的推測,這些姑娘應該也是通過人口的交易網被送到這兒的。
逛了一會,流火加深了自己的這一判斷,並且就連這些姑娘的出身都已經基本能夠確認了,大多數是曾經強國東羅馬教國所控制地區出身的姑娘,少部分馬西卡拉本國以及來自南美貧民窟的女孩子,不過也有流火沒能料到的事情,那就是在此陪酒的,不只有女孩子,還有男孩子,而這些男孩的服務對象基本上是武裝組織裡的女性。
東羅馬教國,自與阿瑞肯尼亞帝國的爭鬥落敗後,這個幅員遼闊的多民族國家就解體了,曾經的大國解體為數十個小國,原本這些國家是為了能更接近阿瑞肯尼亞帝國的意識形態才獨立的,是為了追求自由與人權之類的東西……
然而,在這一過程中,因為獨立而造成的混亂,原屬於東羅馬教國的大量實體產業被他國貨幣給貨幣化了;大量國家財產要麽落入外國人的口袋,要麽落入本國寡頭之手,而渴望著過上好日子的人民,則是過上了比過去更為糟糕的日子。
獨立的代價相當巨大,大到從那之後,這些國家的經濟也沒從那場洗劫中緩過來,而這一地區養育出的女孩兒,又幾乎是這星球上質量最高的,各種時裝周上的主力模特就是這些姑娘。
於是乎造成了一個怪象,那就是該地區出身的女孩子,樣貌最好的那批,大多成為了模特,通過她們的外貌和身體,步入到了上流階層當中,而當中那些品質一般的,有的靠著皮肉交易出賣身體為生,也有的成為了各種小視頻中的主角,總之也是靠著出賣美貌來維生。
即便需要出賣尊嚴,但這些姑娘其實是還算是幸運的了,要是不小心落入到人口販子的手中,那才是最慘的,就像之前的流火,不知道會賣到何處,成為什麽人的什麽東西……
這麽想的話,被賣到這嘎拉達城的這些姑娘,倒也不算太慘,她們至少還活著,而且從身體狀況分析的話,也並沒有遭受到折磨,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看著有些萎靡罷了。
對於統治此地的那名軍閥而言,花錢買來的這些男孩女孩,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折磨,這些男孩女孩的主要任務是幫助組織裡的戰士們緩解他們的緊張情緒,是重要的穩定工具,
因此這些人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各方面都受到很好的保護。 只不過為了更輕易的限制這些工具的自由,軍閥給他們裝上了定位監控,而這也正是流火感覺這些人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的原因。
相比起當地那些粗魯的戰士以及肥頭大腦的遊商,服侍流火這樣的稚嫩少年顯然是更加好的選擇。
這些失去了自由的人,他們早已經放棄了逃脫命運的希望,對於已經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也是變得不再重視,但是遇上那些粗魯戰士不知輕重的揉捏,雖然不傷及根本,但還是會感到疼痛,不管怎麽說,疼痛這種感覺除了個別體質特殊的人,大多數人應該都不怎麽喜歡才是。
而那些遊商,由於總是身處於危險的環境,過著隨時可能暴斃的生活,因此大多心理變得有些扭曲,殘暴度和施虐性變得更甚,精神變得更為敏感。
因此為遊商服務所承擔的風險,比為那些粗魯的戰士要更加大,畢竟作為軍閥頭子的手下,那些戰士雖然非常粗魯,卻還是會老實聽從領導的指示,若不然則會面對殘酷的懲罰,而遊商與軍閥不過是合作的關系,一不小心失控了甚至會將陪酒的男孩或女孩給折磨致死。
當然了,若是做出這種事情來,那犯事者也不可能輕易逃脫軍閥的懲罰就是了,賠償是必須的,在此基礎上必然還要付出更多,不然的話肯定無法從這城鎮離開,而若是賠償不夠,也別想離開就是了。
流火的目光清澈,由於經常置身於美麗的大自然當中,因此還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安心的氣息,仿佛接近他就回歸到自然中,因此對於那些靈魂都已經變得混濁的陪酒姑娘,流火的存在就像是洗滌她們身心的靈泉。
於是乎沒有服侍工作的陪酒姑娘,全都不由自主的向著流火的身邊靠近。當流火落座,那些陪酒的姑娘也如聞到了肉腥味的餓狼一般,立刻圍攏到了流火的身邊。
這些美麗而又可憐的肉體,它們圍攏著流火,不斷地在往流火的身上靠,對於此時的流火而言,只要他想,伸出手去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不過此時的流火隻感到非常難受,周圍的空氣過於混濁,酒的氣味、香水的氣味還有煙草的氣味,這些氣體混合著刺激著,令流火相當不暢快。
那些緊貼著流火的美妙肉體,並沒有令這名少年迷失其中,這得益於與忒絲妮婭和米修的一同生活,單外貌上去評斷的話,兩人顯然比這些陪酒的姑娘要優秀得多了,若是再加上內在,那更是沒得比了,因此盡管此時流火被美豔之物包裹,但是內心卻毫無波動。
對流火而言他想要的是這些姑娘腦子裡儲存的情報,因此少年的表現既得體又紳士,不過他的這種表現,反倒是引其了那些姑娘更濃的興趣。眾所周知物以稀為貴,對這些姑娘而言,她們還從未遇見過流火這樣子的人,而且像流火這樣的黃種人,在馬西卡拉共和國本就不多,這些姑娘也是第一次見到。
各種因素的堆疊,令流火遭到了更為熱情的對待,一時間少年宛如布娃娃,被這些姑娘爭奪著抱入懷中,這一過程根本無人好好聽他說一句話……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不用說流火這名少年了,從小他就不是那種性格溫厚的孩子,在小小的時候就懂得對冒犯了自己的人以加倍的力量奉還回去,在生氣的時候眼神甚至會變得如同野獸般銳利。
被弄得相當不耐煩的流火, 他的火氣終於是上來了,而在流火發火的同時,他身上那種能夠洗滌人們身心的氣息,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散發出了上位獵食者的威壓。
感受到那上位獵食者的威壓後,距離流火最近,正爭奪著他的幾名姑娘,頓時感覺到自己如同置身於寒窟冰窖當中,強烈的寒意侵蝕著她們的肉身與意識,恐懼令幾人不由得收緊了肌肉,腦海裡隱隱產生了臣服於對方的衝動。
不自覺散發出的威壓令流火擺脫了當前的窘況,而他也並非蠻橫不講理的人,在那些姑娘停手後,流火心中的怒氣也是立刻下降了許多。
此時流火並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看到那些姑娘眼底閃爍的恐懼之色,流火綻放出溫和的笑容,關切地問道:“怎麽了,諸位美麗的小姐,怎麽突然間不說話了呢?”
看著少年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此前那種洗滌身心的氣息也依然在發散著,幾名姑娘都變得迷糊了起來,她們不由得懷疑起剛剛從少年身上感受的那種感覺只是錯覺。
沒給對方多余的時間進行思考,流火迅速開口,與這幾名陪酒姑娘閑聊起來,少年的話語風趣幽默,以他當前的身份展開來為這些失去了自己的人講述外邊的世界,這一下就將幾名陪酒姑娘的心神給吸引住了。
生活於這個時代的人類,在享受著魔力這種高效環保能源的同時,生活區域也被限制了,這究竟是好是壞,對於當代的人們而言,還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而這回答也很難由當代人來給出,只能等待後世之人對這段人類史進行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