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結束了?德遠有些不敢相信。他蹭地一下坐起了身。
卻見四周一片黑暗,如同潑了濃墨一般。
記得睡前,青青並未把油燈完全挑滅,現在多少還是應該有絲光亮的呀!
難道說是夢魘了?莫不成是那個叫魂的女人搞的鬼。
隱隱地,德遠不覺又有些脊背發涼。
但是,很快他又發現一個問題。自己可以動的。因為他此時的確已經坐直了身子。
夢魘好像是動不了的!
離魂了?
但是明明又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想到這,他又使勁喘息了幾口,還真是有呼吸。
“青青,你們還在嗎?麻煩幫我把燈挑亮下。”德遠輕呼道。
德遠雖然叫她們下去休息了,但是她們是隨侍丫鬟,應該不會離他太遠。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兩個丫頭片子不稱職,還是沒有小茹她們好。德遠嘴裡念叨著,隻得自己摸索著去找。
他還記得,燈盞就在靠床不遠的桌上。
但是他接連走了幾步,都不曾碰到桌子。
他又試著在左右摸了幾次,還是什麽都摸不到。
明明記得桌子就在床旁邊,怎麽會摸不到呢?
沒道理啊!就算摸不到桌子,至少也應該摸到凳子,椅子之類。
難道說,在他熟睡時,那盧道長把他重新換了地方。
那盧道長和劉啟一路的,顯然不會好到哪去。
想到這,他不禁有些沮喪,他也不想再去摸著找什麽桌子,畢竟那是徒勞的。
他隨意地走了幾步。
這時,他感覺突然碰到了桌子,也是那一刻,又有一件奇事發生了。
燈自動亮了。不,燈應該是一直都亮著。或許說,自己先前是被什麽邪物迷惑了,可能更帖切。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距他不遠處的床上,正蹲著一個白呼呼的東西。
竟是一隻狐狸。
那東西小眼睛嘰裡咕嚕轉個不停。
一人一狐就這樣對峙著。
剛才一切都是這隻死狐狸搞的鬼嗎?原來這些東西還真非善類,居然可以弄出哪麽多花招,若不是自己突然醒了,可能就著了它的道了。
狐狸怎麽想的,德遠並不知道。但是狐狸想逃,那是一定的。
說時遲那時快,德遠不在多想,一下撲向狐狸。
可惜狐狸卻很輕巧地避開了。
見撲了個空,德遠有些鬱悶。蓄不起氣的德遠,跟普通的李國全有何兩樣。
德遠氣惱地轉過了身。
那白狐狸剛好跳到了桌上,它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跳下桌子,緊接著幾個縱躍跳到敞開木窗的窗台上。
德遠衝到窗口時,狐狸已經一個漂亮的魚躍跳離窗台,躍到窗下的房簷上。
德遠看到,二層小樓窗戶下是一個大大的池塘,池塘裡蓄滿了水。
“小樣,看你往哪逃。”德遠心中暗喜。
孰料,那隻白狐又一個漂亮的俯衝,竟扎入房下的水中。
在水面濺起了一點點,淡淡的水花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這又何必呢!非要以死相搏。”德遠心裡暗道。
卻不曾想,隻是片刻,那隻小小的白色身影,竟然出現在遠處的水面上。
德遠一時哭笑不得,或許也是和白狐較上勁了。
德遠想也沒想,縱身躍入水中。
但沒想到那池塘卻好像沒有底一般。
一墜入水中,德遠就一個勁地往下沉。 “沒想到這德遠竟不識水性,李國全也不會。總不可能就死在這裡吧!完了,完了。”德遠心中一急,嘴裡冷不丁的又灌進幾口池水,立時嗆得他差點暈死過去。
“李國全不能死,德遠更不能死,德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德遠的一股狠勁忽上心頭,他強自憋住氣,雙手拚命向下劃水。
很快,他重又浮出了水面。並且他還知道那種久違的力量又來了。
口中一聲低嘯,同時憑借身體向下劃水的力量,他竟蹭的一下躍出水面,重新落到了池塘的岸堤上。
落水後,德遠並不清楚為什麽被抑製的氣力,會突然解除了。難道是和這池水有關,也或是和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有關,也或是都有關系。
真是件傷腦筋的事。德遠又一個縱身,躍上了屋頂。
他忽然很想到屋頂上透透氣。上到屋頂後,卻發現不遠處的院落中,燈火通明,並且隱隱還有人聲。
“我且去看看,這劉啟到底要做些什麽。”德遠暗道。
心念一起,人跟著飛躍出去。
……
與德遠住的院子相隔並不是很遠的院子中,此時聚滿了很多宋兵。另外還有以劉啟為首的多人。他們分別是,劉啟,蘇王二將,李大人。盧道長居然也在其中。
……
德遠藏身於劉啟後背的屋頂之上。
再細看時,德遠看到村子的裡正等人也在其中, 不過以他為首的多人,已經被全身綁縛。
……
“劉裡正啊,劉裡正。好歹你我都是劉姓吧!你不幫助我老劉,難道要幫助其他人不成?我劉啟現在就是需要籌備軍餉,你一個村子卻弄了這麽點錢財和糧食,你覺得合適嗎?”劉啟說。
“劉大人,你老也知道。近年來,戰亂不斷,村中已是多年沒有收成。現在這些財物,都是村人傾囊而出,實在是沒有多余的了。”裡正道。
“裡正,別以為我家主公好糊弄。沒有我家主公,你們整個村子就沒了。你就算有再多的財物,也是歸金人所有。我家主公現在給你要點軍餉,你就拿出這麽點,你覺得對得起我們這些流血流汗的將士嗎?”李大人說。
“劉大人,村中真是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在下說的句句屬實啊!”裡正苦苦說道。
“劉裡正,據某所知,你村中可是有很多財物的,你是不是不想資助我家主公,想私自侵吞。”王將軍冷笑著說。
“將軍,冤枉啊!將軍盡可隨意搜查本府,如多出半分財物,將軍可斬我全家。”劉裡正哭泣著說道。
“劉裡正此話當真?”盧道長忽然從椅子上坐起,幾步跨到劉裡正身前。
“當真。”裡正咬牙恨恨地說道。
“據某所知,此地境界可是有前朝劉姓王公的墓穴。你說,裡面會不會有東西。”盧道長冷冷地笑道。
裡正聽後,立時面如死灰。
“不可啊!劉大人,那可是我劉姓祖先之墓地,萬萬不能動的。”裡正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