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交談間,盧道長也帶著一個大夫走了進來。
“不罕兄弟,記住。不要義氣用事,先把傷治好再說。”德遠輕聲說。
阿不罕木然地點點頭。
大夫蹲下身去看阿不罕的傷,德遠和盧道長走到牢室一側說話。
“多謝道長如此熱心幫忙。“德遠抬手作了個揖道。
“舉手之勞,勿須記在心上。”盧道長說。
“盧道長,不罕兄弟傷重,可否安排他與我同住?”德遠問。
聽聞此言,盧道長面有難色。盧道長說:“此事在下實難做主,須向我家主公稟明後,再做定奪,萬望公子見諒。”
德遠聞言,便不作答。
大夫看完阿不罕的傷後,對盧道長說:“這位大爺,身上多是皮傷之肉,我開個方子給道長,麻煩道長派人去抓藥就是了。”
“多謝,謝大夫。”盧道長說。
“不用客氣,盧道長有事,隨時吩咐就是了。”大夫走出牢室,在牢房外,獄卒的木桌上寫著藥方。
“不罕,我會隨時來看你。有勞道長多多照顧我兄弟。”德遠說。
“那是當然。完顏公子,我們回吧!”盧道長說。
“回。”德遠說著,和阿不罕道別後,與道長一起,離開了宋軍牢獄。
德遠和盧道長一起回裡正府,一路無話。
回府後,盧道長帶著德遠,又走了幾重院子,最後在一座兩層高的房前停了下來。
“完顏公子,這幾日就暫住這個院子吧!”盧道長客氣地說道。
“好說。”德遠說。
“公子尊貴之身住此小院,也是委屈公子了。”盧道長說。
“無妨,無妨。”德遠說。
……
院子中有芳芬的花草,有綠葉掩映的花樹,另外還有一個造型別致的橢圓形水池。池子正中央有座參差不齊,怪石嶙峋的假山。
此時正值秋季,入夜後,天色稍有些涼意。天空中,清冷的月光,照著院中特別的景致,讓人會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可惜,心情不好時,景致再好,也是讓人難以提起興趣。
這二層的房舍,德遠住在二樓的大房間內,盧道長則住在樓下的小客房內。
德遠本想邀請盧道長和他一起同住樓上,或許是,因為在這些宋人中,德遠感覺盧道長最是好處。但盧道長卻說什麽都不肯。
盧道長解釋說,兩人有尊卑之分,本來就委屈德遠了,如搬去和德遠同住,就算是欺負德遠了。要是讓主公知道,他吃罪不起。
話說到這,德遠知道多說無益,也就不再相邀了。
片刻後,有兩個容貌清秀的侍女來伺候德遠就寢。
德遠看到她們,不禁又想起了小茹她倆。
“也不知道,小茹她倆現在怎樣了?”德遠暗道。
德遠的身體裡活著的是李國全的靈魂,有人侍候他,他還真有些不習慣。就如同先前小茹兩人侍候他一樣,當時的他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任何原因,讓小茹兩個人因此受罪。
此時不讓兩人伺候,也許結局都差不多,所以他隻能假裝享受著這種侍候。
“兩位姑娘怎麽稱呼?”德遠忽然問。
“公子,奴婢青青。”
“公子,奴婢燕子。”
“你們,誰下樓去幫我看下,盧道長睡了沒有?我有事要問他。”德遠說。
“公子,我去廚房端熱水上來時,盧道長屋內的燈就已經熄了,
應該是已經睡了。”青青說。 “睡了?那算了。”德遠說。
“你們倆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德遠又說。
“是,公子。”兩人說著退了下去。
兩人走後,德遠原打算躺在床上想想事情,但沒想到,一落在枕上的他,馬上就有了睡意。片刻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國全,李國全。”朦朧間,他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叫他,是一個聽上去很好聽的女聲在叫他的名字,不過再細聽卻顯得異常婉轉和飄忽。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想做什麽!”李國全說。
“我是誰?你想知道嗎?嘿嘿嘿……”那女聲聽上去又是那麽的詭異。
“你已經死了,你隻不過是隻死魂。跟我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女聲此時說的話,讓李國全驚駭不已。
不過李國全很快又意識到,明明自己已經穿越了,而且現在就算她是傳說中的勾魂使又能怎樣?他必須耍賴,現在他是完顏德遠,她要勾走的是李國全,現在隻要咬死自己是完顏德遠,她可能就帶不走他了。
“我是完顏德遠,你說的李國全,我完全不認識,你可能是認錯人了。”德遠說。
“李國全,你休要裝傻充愣,快些跟我走。要不,吃不了讓你兜著走。”那女聲有些惱了。
“哈哈哈,真是笑話。你抓不到人,就想隨便糊弄個人,跟你走?你怕是想多了。你別以為我完顏家好欺負,別惹惱了我,到時候看看誰吃不了兜著走。”德遠顯然不吃她那套。
隱隱間,噗呲的一聲響起。勾魂女被他這一說,急得吐血。
“李國全……”
女聲話音未落,就被德遠搶斷了。
“李什麽李,我是完顏德遠。最後再跟你說一次,別惹我,我完顏家可不是吃素的。小心我請上我家列位祖先,定讓你此次有來無回。”德遠怒噴道。
“李國全,你不得好死。”這一次,女子差點被他氣得背過氣去。
但德遠這一回卻完全沒有理她,德遠覺得隻要自己堅持是完顏德遠,管她說些什麽。
“李國全,別以為完顏德遠現在能好到哪裡去!嘿嘿嘿。”女聲顯得更加尖利異常。
德遠聽聞又是一驚,不過他很快又鎮定下來。他到要看看,這女子到底能把他怎麽樣。
“你別唬我,我完顏德遠現在活得好好的。你想咒我,沒門。”德遠說著,換成金國的語言。
大意是:列位祖先祖宗,請賜予第十一代孫完顏德遠,神魔護體,並助完顏德遠斬妖除魔,以衛正道。
說也奇怪,他念完之後,女人的聲音似乎距他更遠了。
“李國全算你狠,我還有正事,懶得跟你計較了。不過請你記住,你遲早是要跟我回去的。”
“李國全,你記好了。那個老頭撤走,是因為完顏德遠已經死了。嘿嘿嘿!”
尖利的聲音再次響過後,周圍一切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