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李大人說著,揮手很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德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廳內。
這個廳室,比起此前舒爾圖的將軍府的那個廳,要小氣了很多。或者說,兩個統領在性格上大相庭徑,舒爾圖顯得粗獷些,而廳上主位坐的人要文雅些,就決定了他們的選擇不同。
“完顏公子,坐在首位的是我家主公,劉啟,劉將軍。左邊那位道人是盧道長,右邊兩位是王將軍和蘇將軍。”李大人說。
“李大人,你先退下去吧!”坐在首位,有點微胖,卻有幾分文士風采的劉啟淡淡地說。
“是,主公。”李大人說著,向劉啟鞠了個躬,退出正廳。
現在堂上只剩下劉啟四人和德遠一個人。
對方身手怎樣,德遠並不清楚,但德遠相信自己面對四人,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完顏公子,請坐。在下,一時照顧不周,萬望海涵。”劉啟臉上堆著笑,雖然客氣,但卻沒有任何敬重的誠意。
德遠心裡明白,這無非是因為自己現在成了他的階下囚。
“完顏公子,這邊坐,小陸,快去吩咐下人給公子沏茶。”那道人說著到是客氣,已經站起身,畢恭畢敬地邀請德遠落座。
“是。”小陸回復道人後,匆匆出了廳堂。
而另外兩個將軍,或許也是和劉啟一個心態,並不把德遠放在眼裡。
德遠也到不客氣,順著盧道長指引,坐到了他的身邊。同時,心中也對盧道長多了幾分好感。
片刻後,有侍女把茶奉上。
德遠也不客氣,接過茶來,輕輕啜了一口。
“完顏公子,不愧為金國王爺的公子,竟然敢一人前來闖在下府宅,真是佩服,佩服。”劉啟臉上帶著笑,不過言語裡,卻帶了幾分諷刺。
聽到此話,德遠不覺心裡一驚。
難道說,自己的計劃已經被識破了?還是那姓張的軍官,已經告了密。不過,自己在那麽多軍士當中,尚且能全身而退,此時面對他們幾人,應該不在話下。
“完顏公子,劉大人和貧道一樣,都不太喜歡打打殺殺的。公子今天沒有硬闖劉大人府邸,說明公子也是文雅之士。劉大人尚來對文士都會以禮相待的。”盧道長說。
“盧道兄說的對,完顏公子如不嫌棄的話,可在本將的臨時駐地暫住幾日。本將管保公子吃好喝好玩好。另外公子的那兩名女眷,我會派人幫公子安置好她倆。”劉啟說。
兩人一唱一和,顯得到是很有默契。德遠卻聽得一陣陣心驚。
難道說,他們在茶水裡下了藥。
他不禁暗暗使了下勁,卻發覺氣力突然變得如同遊絲一般,根本無法凝聚。
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僅憑自己一時的血氣之勇,就莽莽撞撞來闖劉府。現在弄得氣力全失,保護自己都成問題,更何談保護小茹她們兩個女孩。
不過,現在自己還可以仰仗的還有一樣東西,金國王子。至少從兩人的語氣上來看,對於金國,他們還是有忌憚三分的。
現在暫不撕破臉皮,被軟禁也好,淪為階下囚也罷,隻要他們不動自己,小茹兩人也會沒事。
“劉大人,盧道長說的對,我此次來,也隻是想看看舒爾圖,還有我的那些兄弟現在情況如何,別的也沒什麽。既然劉大人如此熱情招待,在下卻之就不恭了。”德遠忽然大笑道。
劉啟等人聽聞此話,都不禁用異樣的眼神看了這完顏公子一眼。
“既如此,完顏公子的起居暫由盧道兄照料,我和蘇,王二將軍這幾天忙完軍務,再來陪完顏公子。”劉啟說。
“得令,主公。”盧道長說。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諸位早些休息。”劉啟又說。
“是,主公。”盧道長和蘇王二將都回道。
“慢,我說過了,我要見舒爾圖,和我的那些兄弟。”德遠說。
“你這廝,我家主公明天自會安排。”蘇將軍說,可以看出,蘇將軍明顯不悅。
一旁的王將軍忙拉了一把蘇將軍。
劉啟到沒什麽,冷笑著看了一眼德遠說:“那隻有勞盧道兄帶公子去牢獄裡走一趟了。”
“得令,主公。”盧道長說。
……
和劉啟等人告別後,由盧道長帶路。兩人一起出了裡正府,騎上馬朝著宋軍的牢獄走去。
在路上,盧道長說了一些金兵的事。
“牢獄裡,可能沒有你說的舒爾圖,戰事開始後沒多久,你說的舒爾圖可能就帶了一批人馬衝出去了。”盧道長說。
“……”德遠欲言又止。
“我說的,你可能很難相信,不過,去到牢獄時,你看過就會知道了。”盧道長說。
“完顏公子, 在金人裡,你倒是個講義氣的漢子。”盧道長說。
“我大金,有情有義的漢子,多了去了。”德遠隨口說。
“完顏公子,以你的身份,在城破前,你完全可以帶隊馬隊衝出去。我宋軍雖強,但是要在短時間內擋住你金人的騎戰,還是比較困難的。”盧道長說。
“……”
這一點德遠倒從沒想過,畢竟和舒爾圖告別時,舒爾圖也沒說過,情況危急時,各自分兵突圍。
德遠隻是覺得,以他們當時的軍力,如果兩邊相互照應,應該是可以守住這個村子的,但是沒想到會敗得那麽快。
難道說,真是應了盧道長所說的,舒爾圖率兵先逃,才導致金軍首尾不能響應,最後大敗。
看來這一切就隻有到了牢獄裡看到被宋軍俘獲的將領後,才能把事情弄清楚了。如果真是這樣,隻要能回王府,定饒不了這廝。
盧道長眼見德遠一直不作聲,可能心裡也猜到他在想什麽,便不再言語。
……
在路上,又是一陣驅馬疾馳後,兩人終於來到宋軍牢獄。
盧道長拿出劉啟的令牌,守門的獄卒忙打開了牢獄的大門。
“蘇將軍有些莽撞,頂撞了公子,望公子海涵。”盧道長說。
“我現在已經淪為貴軍的階下囚,蘇將軍有點脾氣,可以理解。”德遠淡淡的說。
“公子並非階下囚,主公一直可是把公子當做貴客。主公下去以後,定會替公子教訓蘇將軍的。”盧道長說。
德遠冷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