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秦婉昭走了回來,雖然臉色如常,但熟悉妻子的陳信能看出她臉上還有少許的怒色。
“誰啊,這麽早來電話?”陳信裝作關心問道。
“一個同事。”秦婉昭笑著回道。
“公司有緊急事?”
“也不會,只不過這個人就是愛較真,我的報表裡有些錯誤被他查出來了,就一直揪著不放。”
“哦。”陳信說著停住了筷子,又問道,“問題嚴重嗎?”
“不嚴重,一點點小錯誤,不會給公司造成什麽損失,況且我已經改過來了。”秦婉昭解釋了一下。
“那就好,以後做事還是要小心一點。”
“老公,我的事情你放心。”秦婉昭笑道。
“我吃好了。”陳信邊說邊放下筷子。
“老公,我再給你添一點。”秦婉昭伸手準備去拿陳信面前的碗。
“飽了。”陳信朝秦婉昭伸出手,說道,“剛才找不到我的手機了,你的給我打一下。”
秦婉昭將手機遞給陳信,說道:“昨天我的手機密碼被同事知道了,所以換了一個,新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陳信一愣,沒想到妻子將原本自己準備要問的問題給先解釋了,他輸入密碼打開手機,首先翻了下通話記錄,剛才的通話內容已經被刪掉了,裝作無意問道:“怎麽剛才的通話記錄沒了。”
似乎早就知道陳信會這麽問,秦婉昭冷靜回道:“可能是我不小心給刪除了,刪除了也好,看著心煩。”
陳信輸入自己手機號,然後撥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傳來自己手機的鈴聲,
他直接拿著妻子的手機走出餐廳走向臥室,然後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其實找手機是假,假意接觸妻子的手機才是真的。
妻子解釋了手機密碼的事情,這似乎解釋得毫無破綻。
但如果是同事的來電,她為何要刪除通話記錄?而且真是同事的手機號,為什麽沒有存在通訊薄裡?
陳信接著點開了短信的收件箱,果然裡面已經沒有昨晚的那條短信了。
他知道妻子的風格本就小心謹慎,若是她要刻意隱瞞一件事情,即使是同床多年的自己也很難知道的。
走進餐廳,妻子已經收拾好餐桌,現在在洗碗了,陳信將妻子的手機放在飯桌上,說道:“小昭,手機我給你放桌上了。”
“好的。”秦婉昭應了一聲,問道,“老公你的手機找到了嗎?”
“就在臥室的枕頭下。”
“老公,手機有輻射的,晚上睡覺要放遠一點。”
“好。”陳信說完帶著女兒去衛生間洗臉。
忙好之後,一家人出門。
陳信本來要送妻子的,但秦婉昭不想丈夫遲到,於是堅持坐公交車。
陳信知道妻子的脾氣,大多數很軟,但有時卻又倔的像一頭老牛,於是他放棄了,直接開車送女兒去幼兒園。
車子剛開出小區,一輛10路公交車從面前開了過去,公交車是每隔15分鍾一個班次,所以要等下一趟公交車的妻子肯定是會遲到的。
陳信很快做了一個決定,他將女兒送到幼兒園之後,很快調頭過來,準備接妻子去公司。
在離公交站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陳信看見了妻子的身影,雖然穿著普通的衣服,卻有著迷人的身姿,散發著優雅的氣質,在等車的眾人中猶如鶴立雞群的存在。
只是沒等他開過去,
一輛豪華小車先停在了妻子的身旁,妻子低下頭與車子裡的人說了幾句,然後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妻子上了一輛豪車,雖然看不清是什麽牌子,但那流暢的車型已經說明那是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車。
豪車載美女!
陳信有些惱火,難道妻子不讓自己接送,是因為知道有人會開豪車來接她?還是說妻子本來就和對方約好了?
他想追上去,但此時車子還在公交站的對面,而且那輛豪車價錢不是白花的,速度很快,一會兒功夫便沒了影子。
陳信將車子停在路旁,拿出手機撥打妻子的電話。
“嘟”了兩聲時候,妻子接通了電話,很快傳來她熟悉且溫柔的聲音:“喂,老公,有事?”
陳信說道:“你坐上公交車了嗎?”
“是的,剛剛坐上。”
聽到妻子的謊言,陳信頓時火冒三丈,但他還是忍住,咬牙說道:“我送圓圓出門的時候,才看見一輛10路公交車開過去,怎麽這麽快就有了?”
秦婉昭遲疑了一下,笑著回道:“可能是我運氣好吧。”
電話那頭十分安靜,所以妻子的笑聲特別清晰,只是在陳信耳裡卻顯得那麽刺耳,他怒道:“那你就高高興興坐著專車好好去上班吧!”
“老公……”秦婉昭的話還沒說完,陳信已經掛掉了通話。
她感覺有些奇怪,按常理丈夫不會無緣無故突然掛掉通話的,於是急忙又撥了回去,手機倒是有通,就是沒人接聽。
“會不會出問題了?”秦婉昭擔心說道。
“怎麽啦?”駕駛座上的男子問道。
“沒事。”秦婉昭搖搖頭,說道,“趙總,今天麻煩你了。”
那男子正是秦婉昭公司的副總趙冠濤,笑道:“哪裡會麻煩,剛好順路而已。”
“順路?”秦婉昭皺了一下眉頭,在她印象中,趙冠濤的家不是在這附近的,而是在公司的另一頭,所以不會有順路一說的。
話說她對趙冠濤印象很不好,若不是看在是頂頭上司且對方一個勁要求的份上,她是絕不會上車的。
“趙總,你的家不是在閩中路那邊?”
“哈哈……”趙冠濤大笑,回道,“我最近新買了套房子,就在這附近,靠近閩江。”
“金水別墅區?”秦婉昭一下子問道。
“婉昭你也知道金水別墅?”趙冠濤問道。
聽到趙冠濤叫自己“婉昭”,秦婉昭心裡略有些不舒服,因為她不喜歡對方這麽親昵地叫自己,但若是說出來又怕掃了對方的面子。
秦婉昭便是這種人,即使是面對著是陌生人,甚至是自己厭惡的人,她也是一副笑臉相迎的。
就像在公交站的時候,她原本是不想上趙冠濤的車,但架不住對方的勸說,隻得勉強上車。
誰也未曾想到的是,這一幕恰好被陳信給看見了。
更糟糕的是,她還對丈夫說謊了。